眼见着他拍手叫好,也不说自己到底记不记得,楚诚宇有些着急。
“浩儿,爹跟你说话,你到底听见了没有有。”
“听见,听见。”楚浩的脑袋点的犹如小鸡逐米,随后继续拍手,“洞房,生个胖娃娃,胖娃娃。”
原本楚诚宇还很着急他不会洞房,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确实是记得的!
“浩儿,你记得就好,进去之后,就照爹说的做,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因为不停的笑着,口水从嘴角往下滑落,见此,楚诚宇叹了一口气,抬起衣袖将他的嘴角擦拭干净后,就送他进去了。
之后,他也并未离开,而是守在喜房的门口不远处。
“老爷。”这时,一旁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看见来人,楚诚宇问道,“小姐回来了吗?”
“小姐来信,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了。”
管家的这句话让楚诚宇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提起自己的女儿,楚诚宇是骄傲的。
虽然他的儿子不济,但是他的女儿却是十分聪慧,而且还是离花宫的宫主,在江湖中也是有名气的,再加上她的未婚夫乃是墨云阁的阁主,这哪一个身份都足以说明,她的身份地位是高高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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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楚浩已经进到了喜房,一眼就看见那一身大红嫁衣的苏小曼正靠坐在床头,动也不动。
他傻笑着走上前,原本擦拭干净的口水再次流淌下来。
“洞房,洞房,生娃娃……”
他刚想伸手将她的红盖头给掀开,当想到了什么,又返回了桌子。
他记得爹之前跟他说,掀红布之前,要喝酒。
端着两个早已倒好酒的酒杯走到了苏小曼的跟前,伸手递了过去,“喝酒酒,生娃娃,喝酒酒,生娃娃。”
可是,不论他说什么,苏小曼都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禁有些好奇。
将酒杯放在了一边,伸手推了推她,“喝酒酒,生娃娃……”但还是没有动静。
楚浩傻站在那里,虽然还没有完成爹说的喝酒酒,但她不理他,他只能掀红布了。
想到此,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将遮在苏小曼头上的红布掀了开来,期间,还兴奋的喊着,“生娃娃,生个胖娃娃……”
谁料,在盖头掀开的那一瞬间,当看见苏小曼的那张脸时,楚浩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呼吸不畅,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口吐白沫,随后倒地。
在门口守着的楚诚宇当听到这声喊叫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快步朝着喜房而去。
“浩儿,你……”
随着开门,楚诚宇喊话,但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楚浩瞪大着双眼躺在地面上,没有丝毫反应。
“浩儿!”大喊了一声,楚诚宇心跳在这一刻似乎都要停止了,他快速走上前。
在他眼前的楚浩双眼瞪大,眼底还能看出无法消散的恐惧,而他的鼻尖,早已没有了任何气息。
楚诚宇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愣住了,好半晌,才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浩儿。”
蹲下身子,将躺在地面上的楚浩抱进怀里,拼命的摇晃着他,拼命的喊着他的名字,可是无论如何也唤不回。
“浩儿,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爹啊,浩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想要为儿子冲喜,怎么会连命都没有了。
冲喜?
当想到这两个关键词时,他突然想到了苏小曼。
在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人,一定是她害死了他的儿子。
思及此,他愤怒的抬起头,看向苏小曼,就准备质问,“你……”
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当看见苏小曼此刻的模样,饶是他在镇定,此刻也是被吓到了。
苏小曼的那张脸上,用黑色毛笔在额头还有脸颊两边分别写了一个字,连在一起的意思就是‘我不嫁’。
而那张脸上,也不知道是涂了多少胭脂,除了红就只剩下红,血一般的红色,看起来有些渗人,除了脸上的那三个字,那脸色几乎可以和那大红的嫁衣相比较,几乎让人分不清哪是嫁衣,哪是脸了。
看到这里,就连楚诚宇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双腿一个不稳,直接抱着怀里的楚浩跌坐在了地面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头看了一眼早已没有呼吸的儿子,这一刻,楚诚宇明白了。
他,他儿子是活活的被吓死了。
“苏墨!”再也控制不了心中的悲伤和愤怒,楚诚宇仰头大喊了一声。
……
苏府。
客房中。
凤倾颜懒散的靠在君夜宸的怀中,张口接过他递过来的一颗葡萄。
“你说,城主家的那个傻儿子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呢。”不等君夜宸开口,凤倾颜已经伸手拿了一颗葡萄放进了口中。
“娘子你认为呢。”看见凤倾颜那吃的满足的样子,君夜宸眼中满是宠溺,柔软的指腹擦去了她嘴角的葡萄汁。
“要我说,原本那儿子就已经够傻了,说不定会吓得更傻了吧。”
闻言,君夜宸摇摇头,“我可不这么认为。”
“那你说会是什么样。”微微侧过身子,目光凝聚在那张俊美的面容上。
“我说,一定会被吓死。”
想着今天自家娘子的杰作,君夜宸的嘴角就忍不住的抽了抽,那张脸,就是现在想想,也觉得渗人,更不要说是一个傻子了,所以,一定会被吓死。
“吓死?”凤倾颜歪了歪头,“难道,真的有这么吓人?”
疑惑的目光看着身边的男人,果然,看见他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有这么吓人!”
凤倾颜还想说什么,男人已经俯下头,坚硬的下颚放在了她肩膀上,暗磁低魅的嗓音响起,“娘子,还有十个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凤倾颜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十个月?”
抬眸,那双深邃狭长的黑眸带着隐隐幽暗火热的光芒,回答着凤倾颜的不解,“还有十个月,才能碰你,真是好久的时间啊。”
话一出,凤倾颜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脸一红。
“说什么呢,真是不害臊。”
“娘子,我说的是真的,好想你……”微闭着眼眸,轻轻的嗅着属于她的气息,那清甜惑人的体香传进了他的鼻尖,让他几乎快要把持不住了。
现在想想,自从得知她有了身孕以来,一直都没有碰过她。
他已经决定了,就要这一胎,以后再也不让娘子怀孕了,要是这样下去,把他憋坏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