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清脆,又是电子合成音,虽然只是一瞬间,肖恩却也听的一清二楚,随即这只与它对阵的斑鬣狗动作一顿,而后眼中红光大胜,开始昂首观察起了四周。
肖恩看着眼前斑鬣狗反常的表现,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时远处人群中的其他三只斑鬣狗,亦同样是这副情况,因为斑鬣狗的身高远高于常人,所以即便离的很远也犹如鹤立鸡群一般,非常显眼。
只见四只斑鬣狗,犹如机械一般,以相同的频率转动脑袋,看得出来它们似乎实在寻找什么,射出红光的双眼所过之处,那犹如实质般的视线,让被扫过的人无不感觉到一阵心悸。
随后当将整个人群扫视了一圈之后,不约而同的,远近的四道目光都最终看向了肖恩,这直勾勾的凝视让肖恩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随即不等肖恩后退,之前与之对阵的斑鬣狗再次露出锋利的犬牙,作势要攻击,而肖恩一边小心的注视着眼前的大家伙,一边还用余光看向了远处的那几只,随即他便心中一沉。
另外三只此时已经放弃了,周围那些唾手可得的美食,转而往肖恩的方向走来,一只斑鬣狗就已经让他对付的很辛苦了,四只的话,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此时,面前的状况让肖恩不得不考虑逃跑这件事了,此时已经顾不得考虑这群人的死活了,况且看这群变异兽的样子,恐怕他逃跑反而能让其余的人获救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肖恩不再犹豫,先是大斧在地上一铲,随着一大捧泥土杨撒而出,趁着斑鬣狗视线被阻的瞬间,他双手握斧转身便跑,其实按理说丢了斧头,肖恩肯定能跑的更快一些,可是这个得看怎么定义快,假如斑鬣狗的速度始终比他更快,那么丢了斧头也不过是,延长些许被追上的时间罢了,与其如此还不如拿着斧头,即便跑不了也仍有一战之力。
如是想着,肖恩脚下跑的飞快,斑鬣狗还没有反应过来,肖恩的背影便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森林当中,下一秒不管是斑鬣狗还是人群都炸了锅,已经锁定了目标,本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原则,斑鬣狗急匆匆的便踩过人群追了上去。
而亲眼看到自己的首领抛弃他们,独自逃跑人们心中仅有的那一丝希望之火也被悄悄熄灭了,若不是斑鬣狗也紧随其后追入森林,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彻底崩溃。
“兄弟们,快追上去,首领需要帮助!”此时也就只有朱三刀还心系肖恩了。
“首领,独自逃跑了,我们为什么要救他。”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一个几乎要崩溃的声音惊呼道,方才的战斗中,他只能抱头鼠窜,一次次凭借运气,他都从斑鬣狗的冲杀中险之又险的避开,可是身边四溅的血肉以及巨大的精神压力还是让他的精神显得有些不正常。
“胡说什么呢,是首领为了保护我们,将变异兽引开了!”朱三刀闻言指着男子怒喝。
“那是变异兽要追的,刚才我分明看见他扬土,想要组织来着,若不是我们运气好 变异兽死盯着他,恐怕咱们都得遭殃!”另外一个男子也开始附和质疑。
很快男子的想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看着一众人或附和或点头,朱三刀气坏了,或许当中有些人内心深处不一定赞同男子的话,可是如果附和朱三刀,那便意味着为了忠义,他们得豁出性命钻进那黝黑的森林中。
直到朱三刀失望的追着斑鬣狗消失的地方而去,跟在他身后的也不过缪缪数人,其余的人则都不声不响的搀起身边那些还有气的同伴,往基地的方向走去,虽然木墙不一定能挡得住如此凶悍的野兽,可除了那里又还能去哪呢,就像当初大家选择投靠肖恩一样,只是为了活命或者更好的活命罢了。
与此同时森林中,谢春秋也经历了肖恩方才的那一幕,只是相比较肖恩的境遇,他在小袋獾的帮衬下却要轻松些,当那一闪而过的绿光以及滴的一声过后,谢春秋一边躲避斑鬣狗穷凶极恶的追杀,一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么多不正常的变异兽,是从哪里而来,它们与晋岭实验室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随着谢春秋灵活的绕过一颗大树,背后紧追不舍的斑鬣狗再次扑了个空,而紧随其后小袋獾也终于有机会对它发动新的攻击,硕大的爪子上,骨节高高隆起,延伸至末端便是犹如尖刀一般的四个爪子,晶爪经过几次进化之后,看起来尖锐而锋利,棱角分明,没有一丝属于自然的圆润感,可也正是这种锐利,让人看了之后无不退避三舍。
此时斑鬣狗浑身上下的铠甲,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那犹如穿了紧身衣一般的硬皮,可也正是这层硬皮,让小袋獾很是苦恼,之所以斑鬣狗能够不停的挣脱,转而继续追击谢春秋,就是因为这一身不知什么原因十分滑的软皮,锋利如此的爪子,在小袋獾强大的力量支撑下,也只能在用力扎时才会留下一排小眼,至于抓挠则压根没有丝毫作用,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在玻璃上洒了爽身粉。
于是顶着小袋獾的抓挠,斑鬣狗如同一只光滑溜秋的泥鳅,硬是挣脱束缚再一次脱身而出,冲着谢春秋而去,而他也不得不再次选择逃跑,小袋獾的晶爪并不比他差多少,即便他选择迎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可是如此循环下午亦不是个办法。
再次利用一个急拐弯躲开斑鬣狗的扑咬,谢春秋开始盘算起解决的办法了,从方才小袋獾的攻击来看,唯一能够造成一点伤害的也只有刺了。
想到这里,谢春秋看着不远处横在头顶约三米高的树枝,心突然浮现出一个点子,随即谢春秋脚下加速,同时告诉小袋獾如何配合他的行动。
随即,当谢春秋眼看自己距离那根树杈只有一两米距离时,便双脚用力下蹬,双手高高举起,一跃往那根树枝抓去,紧随其后斑鬣狗也追随谢春秋高高跃起的身子,张开血盆大口探了过去。
三米多高的树枝对于谢春秋来说或许很高,可是于斑鬣狗来说却不过是抬脑袋的事,眼看着它就要从后面咬到谢春秋时,身后伺机而动的小袋獾,却在此时将那利爪再次按在了斑鬣狗的身子上,嘭,毫无防备之下斑鬣狗被按的爬在了地上。
再看谢春秋,此时已经牢牢的抓住树枝,随即借着上冲的余力,只见他整个身体以树枝为中心,荡了整整一圈,而后当他面朝下与地面齐平时,却突然松开双手,冲着身下,被小袋獾按住的斑鬣狗而去,仿佛是那招传说中自上而下的掌法,谢春秋借着下落的威势弹出晶爪,狠狠的冲着斑鬣狗的脑袋刺去。
此时的斑鬣狗虽说被压在身下看不见头上面的动作,但隐隐作痒的头顶已经让它预感到事态的不妙,于是他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同样的对于谢春秋来说,这种机会可能也只有这一次,因为一旦斑鬣狗知晓了,她接下来的办法可能就会有所提防,没那么容易让他得逞了,于是一边指挥着小袋獾将斑鬣狗死死的摁住,谢春秋尽量的让自己双手前伸一对锋利的晶爪,直指斑鬣狗的天灵盖。
噗嗤,锋利的晶爪终于第一次刺穿了斑鬣狗那坚硬的软皮,长时间的持久战之后,谢春秋第一次看到了,令他兴奋的鲜红血液,只是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破除了铠甲,破除了软皮,可斑鬣狗还有皮肉之下,那坚硬的颅骨,此时此刻,感受着被震的的发疼的手腕,看着微微镶嵌进头皮之下的晶爪,谢成秋才暗暗心惊这骨头怕是比外层的铠甲还要坚硬一些。
与此同时斑鬣狗第一次受到实质的创伤后,它挣扎的更猛烈了,任凭小袋獾如何努力的想要继续压制,可还是只能不甘不愿的滑落到了一旁。
随即挣脱了束缚后,斑鬣狗仿佛变成了一头狂暴的野牛,又摔又蹦的想要再将谢春秋也给弄下去,可谢春秋又怎会让他得逞,只见他右手晶爪改插为掏,深深的刺入软皮之下,从而借此得以将身子固定在上面,不至于被被甩下来。
而后,只见他右拳晶爪回缩,先是顶在斑鬣狗的脑袋上,而后迅速的弹出晶爪,借着弹出的力道,在之前的伤口上再次猛刺,咚,强大的弹射力冲击下,斑鬣狗的脑袋立刻发出一声闷响。
似乎已经意识到谢春秋要做什么,斑鬣狗挣扎的更厉害了,可谢春秋及时感觉浑身都要被甩散架,却也死死的勾住坚韧的软皮没有松手。
咚,咚,咚,一次冲击不足以击穿脑壳,那么就多来几次,一方面小袋獾再次扑上来阻止斑鬣狗乱动,另一方面谢春秋的左手仿佛化身为冲击钻一般,以极高的频率连续不断的对斑鬣狗的脑壳发动冲击,水滴况且石穿,更何况是如此锐利的晶爪呢。
身下斑鬣狗也被连续不断的冲击吓坏了,这种声音在它的颅内共振,要比其他人听起来更为清晰一些,当然也更为惊悚一些,即便是它那底下的智力,也已经全然理解,即将要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