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春秋此时则早已呆若木鸡,他不明白这杨凯怎么突然就开枪杀人,难不成他疯了?想到这里谢春秋便不自觉的警惕了起来。
“杨凯,你这是干什么?”谢春秋满是疑惑
“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不能留!”杨凯淡淡的回了一句,并没有回头,同时手中的枪微微抬起,显然对于跑来的三人他一样有杀心。
谢春秋闻言一方面震惊于杨凯的狠毒,一方面也理解了他的行为,只是为了达到目的如此极端,这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此时眼看着三人靠近,谢春秋便赶忙道:“后面跑的那是梁大师和她的徒弟,前面那个是我的媳妇!”
谁知杨凯姿势不变只是冷冷的问:“梁大师知道你是晶人吗?”
谢春秋闻言一呆,若是说知道,难不成他准备开枪打死梁甄?这自然是万万不可的,于是他赶忙上前劝阻道:“我和梁大师的弟子是好友,她们两个也是刚刚被我从这里面救出来的!”言下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杨凯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后,将枪收了起来,此时三女也陆续赶了过来,方才的枪声她们自然听到了,此时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皆是露出了震惊疑惑的表情,而杨凯这时却影帝附体,双目中喊着泪水对梁大师道:“梁大师,可算找到您了,没事吧?”语气中尽是关切。
梁甄见到这一幕也没顾得上询问情况,便点了点头道:“没事!”杨凯她是认识的,都是在野外行走的人,又是源火基地二把手的儿子,她平时见了也得给面子。
“我们看您好久没有回来,怕您出事,于是就组织了十个人来找您,谁知道您找到了,兄弟们却都死了!”杨凯说这话眼泪竟然刷刷的往下流。
梁甄闻言也是直截了当,任凭杨凯哭泣,还是提出了她的疑惑:“我刚才走到那边时听到枪响了。”说完还用眼睛看了看杨凯手中的枪。
“刚才逃跑的时候他们都被丧尸给伤着了,我没办法!”说这话杨凯还“痛苦”的紧抱脑袋跪俯在了地上,抽泣声也更大了,只是梁甄的表情却有些微妙,眼睛不时的在三具尸体上扫过,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谢春秋见此生怕梁甄起疑,也只得陪着杨凯演戏,将其劝慰一番后招呼着众人赶快离开这里,当听到里面还有一只三级丧尸后,众人也都是吓的脸色发白,。
归途中,看着谢春秋背上的柳媚,杨凯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大的创面,在没有进行良好包扎的前提下,竟然没有要了她的命,这在他眼中不可谓是一个奇迹,为此谢春秋还将几人的遭遇一一说给了杨凯听,当他得知这山中竟然有如此大的实验室,并且里面有很多变异生物后脸色也颇为沉重。
入夜,自晋岭滑落的冷空气变成一股凉爽的清风,抚过众人的身子,提心吊胆的赶了一天路,此时看到远处忽隐忽现的城楼上,那盏随着微风晃动的灯时,杨凯终于松了一口气,若不是梁甄坚持,他是断然不会赶三个多小时夜路的,为了不在黑夜中引起误会,离城楼大概六百多米的时候,杨凯便吆喝了两声,很快那边也吆喝了一声,而杨凯则又回了一声,这或许是他们的暗号,谢春秋暗自想着。
随着城门被打开一道缝隙,几人以此走了进去,似乎早在吆喝时,城内的人便已经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此时门口除了四个端着枪的守卫外,还有那个和杨凯不对付的浩叔。
“其他人呢?”浩叔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又往大门的方向看了看,这才有些阴郁的问杨凯,声音不大但是听得出情绪似乎不太好。
杨凯继续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脸上做出一个惭愧的表情:“浩叔,我对不起你。”
浩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眼睛一眯死死地盯着杨凯质问:“怎么死的!”
当杨凯添油加醋的将整件事叙述了一遍后,浩叔显然并不相信:“为什么偏偏你俩没事?”左右扫视谢春秋与杨凯,他继续道:“我为了这次任务专门把刘黑娃叫去,一方面是他实力超群,一方面就是他遇事冷静,以他的性格,真的感染了尸瘟肯定会第一时间杀死其他人,最后再自杀!”说到自杀两个字时,浩叔的音咬的很重,一双眼睛中也喷射出了阵阵杀意。
杨凯闻言一颗汗珠从额角缓缓滑落,他几次嘴唇微起想要接话,却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此时眼看着杨凯的表现,生怕一不小心被戳破,谢春秋赶忙接过话道:“河马的尸体还在上游的树林里,这个你明天大可派人去看,三位队员的尸体这则埋在河边,被咬成那样可不是人能办到的,至于那几位,杨凯不好意思说,我替他说!”谢春秋说话不疾不徐,底气却显的很足。
“好!我就听你说,可是丑话放在前面,我跟你讲理,可你也别想胡搅蛮缠,我八个兄弟的命可不会白丢!”浩叔说话时声音很高,不过或许因为顾及谢春秋的实力,他的语气还算控制。
“当初杨凯和你抱怨过子弹发的太少了,不知道你还记得吗?”谢春秋盯着浩叔的眼睛质问道。
随后看到浩叔点头,谢春秋这才说:“当时一只会飞的三级丧尸一下子就挡住了退路,他们只能用火力压制的方法,强行从前后包夹的尸群中突围,要知道之前与河马的大战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子弹,那么你说他们为什么会被丧尸抓伤!”
面对谢春秋的反将一军,浩叔心知肚明,不过周围诸多弟兄看着,他又不能丢了面子,于是便选择了沉默,可谢春秋似乎并不打算给他面子,下一秒,他突然像吃了炸弹一样,指着浩叔的鼻子道:“就是他妈的因为你不愿意多给一点子弹,整支队伍打到最后就剩下杨凯一把手枪里还有子弹!”说着谢春秋突然从杨凯的腰间拔出手枪,周围人见状全都警惕的将枪口对准了他,却见谢春秋不露丝毫畏惧之色,满面怒容的将手枪朝天,咔哒一声拉了一下枪栓,接着一发橙黄的子弹便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此时周围很安静,所以即便是站在城楼上的守卫都听的清楚,随后谢春秋再次连拉四次枪栓,却只有三颗子弹掉在地上,此时他才将弹夹取出高高举起,同时扫视四周,众人沉默无语。
被当面辱骂,浩叔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似乎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更黑了一点,走向小白楼的路上,杨凯附耳道:“你疯了么,当众让浩叔下不了台,这下子肯定要报复咱们两个的!”
谢春秋斜眼看了杨凯一眼,语气有些轻蔑的道:“我要是不那样干,你怕是当场就得被戳穿。”
杨凯闻言也是面露尴尬,谢春秋这才接着说:“这个人在我看来,你早都已经得罪了,与其唯唯诺诺,不如亮出牙齿给他看看,与其费尽心思去讨好所有的人,不如大方的做自己,让他们自己去选择,如果他们选择当敌人,就不要客气!”这番话说的时候他声音很轻,可在杨凯听来却非常的重,直到他们分别进入自己的隔离室时,杨凯都在反思这个问题,自从父亲被关以后,失去仰仗,他干事总是有些没底气,面对浩叔这种手握兵权的人,更是唯唯诺诺,难道他错了?
白楼内的隔离室,相比较于对面的平房,条件要好了很多,最起码是单间并且有张小床,只不过似乎出于安全考虑,所有的门都被替换成了用钢筋焊接起来的那种,从门口望去里面一览无遗,连日来众人都是神经紧绷,体力消耗也更是巨大,躺在床板上即便不太舒服,可要不了几秒钟便也各自呼呼大睡,也有那么几个心事重重的人无法入眠,对未来感到迷茫的谢春秋,满脸阴恻恻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的梁甄,以及望着屋顶愣愣出神的杨凯。
次日下午,规定的二十四个小时隔离时间还没到,众人便已经被提前放了出来,浩叔此时自然不会担着责任如此好心,皆因为欧阳靖在听说只有杨凯等两人回来后,心中惴惴不安而下的命令,为此浩叔竟然鲜有的与他争了两句,不过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而梁甄则在安顿好雯子与两只战兽后便匆匆的离开了,即便是雯子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再次走入天上仁间(无奈呀!)的顶楼,欧阳靖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等在门口了,只是这次再看到跟在一旁的谢春秋时,他难得的点头示意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结合谢春秋之前的遭遇,杨凯将晋岭实验室的大体情况给欧阳靖做了说明,当得知里面有大量丧尸甚至丧尸动物后,欧阳靖的脸色变的很难看,这些东西在里面则罢,一但跑出来后患无穷,经过了的沉默后,欧阳靖突然抬头看着杨凯道:“世侄你觉得这时候该怎么办?”
杨凯对于这个问题早已经有了考虑,于是组织了一番语言后道:“我认为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把里面清理干净!”
欧阳靖闻言眉毛一挑道:“怎么说?”
杨凯便娓娓道来:“首先晋岭实验室与我们源火基地实在太近,这是个枕边的炸弹,所以不得不除,不然一支梅基地的惨剧可能还会发生,甚至于那只会飞的三级丧尸都有可能直接越过城墙进入这里。”
“可是如今梁大师受损较大,仅凭咱们基地,光是要对付那只三级丧尸,恐怕就会有很大的牺牲。”欧阳靖挑了挑眉,反驳道。
“仅从我目前了解的来看,里面有汽油,车辆以及稳定的电力供应,深入发掘或许还会有收获,减除我们可能的损失,或许会仍会是件一举两得的好事。”说完杨凯便看着欧阳靖的眼睛等待着他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