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么迫不及待?爷可要吃醋了!”霍凉瑾伸手点了点怀里人的鼻尖,低声在她耳畔说道。
“爷~别闹,说正事呢!”苏宴浅躲开了男人使坏的大手,转头极具有目的性地讨好地抱住了男人,抬头吻了吻男人的薄唇。
“等孩子们醒了,我们就去,可好?”霍凉瑾知道苏宴浅自入宫离家后就再没有回去过,自然对那里想念地紧,他从前总觉得愧对于她,即使再度启用了苏家,也一直避着没敢去看看她的闺房。借着今日这个机会,他也想看一看她长大的地方,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水,才能养出这样的娇人儿。
“不如让妾先去吧,等着孩子们醒了,爷再带孩子们过去,可好?”苏宴浅想到可以回家去瞧瞧,简直一刻都不想再等,期待地看着霍凉瑾。
“不行!”霍凉瑾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如今须得时时见着她才能放心,何况他从前听她说起过她的嫡母当年没少欺负她,他可绝对不允许她再受半分委屈!
“爷,您就让我去嘛,好不好嘛!”苏宴浅嘟嘴,抱着了霍凉瑾的胳膊,澄澈纯粹的水眸看着他,满眼希冀。
看着这双水眸,耳边绕着小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霍凉瑾到了嘴边的话只能转成一声叹息,将小女人揽进怀里,他捏了捏怀里娇人儿的琼鼻,咬牙切齿地说道,“爷可真是拿你没办法!让你去可以,不过必须得让暗卫跟着!”
“嗯嗯!谢谢爷!”苏宴浅眉间瞬间就晕上了笑,踮脚触了触男人的薄唇,引得男人一声叹息,而后轻笑着跑开,吩咐了松果去张罗马车,只带了念瑶和墨灵儿走,留下溪灵儿,念云和钟嬷嬷帮着霍凉瑾一起照看孩子们。
霍凉瑾现在居住的府上离苏府不过两三条街的距离,不消半个时辰,马车便摇摇晃晃地停在了苏府的门前。
“苏府”两个烫金大字静静地躺在牌匾里,苏宴浅扶着墨灵儿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那记忆中模糊了的牌匾,眼眶忽然一热,泪已掉落,直到今日,她才发现,原来,她从来都没有认真地看过这块牌匾,这块匾,竟是这样的陌生,再见时,恍若隔世……
“这位……夫人?您可是来找人的?”苏家的小厮看着苏宴浅站在门口望着牌匾落泪,犹豫着上前问道。
近乡情怯,苏宴浅此时看着那苏府的门槛,双腿竟如定在了地上一般,进退不得……
念瑶自小是在府中长大,此时自然也是心里狂喜激动,此时见苏宴浅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便想代她表明了身份“我家夫人是……”
谁知念瑶的话还未说完,苏宴浅便打断了她的话,“这位小哥,我们是来拜见霍夫人的,可否帮忙通禀?”
“霍夫人?”那小厮上下打量了苏宴浅一番,觉得这人通身的气派,可不像是行骗之人,便朝她拱了拱手道,“请这位夫人在此稍候片刻,容小人前去通禀大夫人。”
“劳烦。”苏宴浅淡淡一笑,并未为难这位小厮。
“娘娘,为何……”念瑶在一旁有些奇怪。
“我想瞧瞧府里如今的模样,若是说了身份,岂不是要兴师动众?”苏宴浅摇了摇头,看着这久别的府门,清心静气的忙碌带笑的人,飘浮了许久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爹爹,娘亲,哥哥,浅儿回来了。
“夫人好,正巧霍夫人正在大夫人的院中,大夫人请您过去,请随我来。”那小厮不一会儿便又回来,给苏宴浅拱了拱手说道。
“好,劳烦小哥带路了。”苏宴浅跟着前头小厮的步子,走在这个梦中一遍一遍走过的院子,眼中心中涌上来的酸涩无以复加。
“清和妹妹,我家光儿虽说平日里老实了些,可这青楼……去的却极少,今日这事,分明是清哥儿惹是生非,连累了我家光哥儿,你这当亲娘的带着你的好儿子,给我和光哥儿磕头奉茶赔罪,也是情理之中的,到底我也是这苏家的主母,光哥儿也是苏家的嫡长子……”走过记忆中熟悉的小路,绕过那一座座熟悉的房子,记忆中,那熟悉的嫡母尖酸刻薄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苏宴浅微微皱眉,眼中的回忆散了不少,多了分不悦,抿了抿从,却没有说什么。
“这刘氏又在兴风作浪,要为难咱们夫人了,真当咱们姨娘是好欺负的呢?!”念瑶在一旁气愤地小声说道。
“娘亲可不是软柿子。”苏宴浅淡淡勾了勾唇。
果然,很快,一个清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姐姐这话奇怪,光哥儿是嫡长兄,大了我们清哥儿十多岁,又素来与清哥儿不甚亲近,你们光哥儿自己去了青楼,怎的成了我们清哥儿连累了?我们清哥儿做的事,自有我们老爷管教,妾一向是不插手的。”
风轻云淡地顶回去,确实是她记忆中娘亲的做法,那清淡带了些沙哑的声音也是记忆中她的温柔娘亲的声音,只是,明显岁月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哼,霍清和,莫要给你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霍清和吗?如今在宫中的是我的女儿!你的贱女儿早就已经死在冷宫里了!我们光哥儿很快就要有出头之日了!而你的儿子,就只能来给我的儿子做陪衬!”刘氏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苏宴浅转过最后一道门,看到了屋子里的情景。
兄长苏宴清双手握拳,胳膊上青筋暴起,嫡母刘氏站着颤抖的手指指着,指着,她的娘亲,她每每晚上起来哭泣时便会想到的娘亲。
“大夫人,就是这位夫人前来拜会霍姨娘。”前头那个腿脚利落的小厮已经走到众人眼前禀告了。
苏宴浅看着那比记忆中略有苍老的温柔的人,虽然眼角已经布满了细纹,虽然刘氏言语尖酸,可她依旧是淡淡地笑着,仿佛世间一切不过风轻云淡,又仿佛根本不将那刘氏放在眼里。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