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要抬头劝说,但是看到婆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瓶塞,仰头便是喝了一口,那酒味道很是浓烈,虽然她还未喝,但是已经是被那酒味熏得有些晕晕的了。
“婆婆还是少喝点吧,别伤了身体。”宫以鸢有些犹豫,微微蹙眉。
但是婆婆却并不这么想,她这么大口喝酒,似乎很是畅快的样子,抹了一把嘴边残留的酒液,然后对着宫以鸢说道,“喝吧喝吧,没事的。”
说着,她就一手推着酒瓶,送到了宫以鸢的口边。
宫以鸢是不怎么喜欢喝酒的,但是此时真的是盛情难却,这婆婆看上去很爱喝酒,而且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人陪她喝酒了一般。
好吧,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她还是答应了吧。
如此想着,她便仰头也灌了一大口。
可是还真是不出所料,这里面真的是烈酒,她喝了一口,便觉得仿佛是一团火,直接从自己的口中咽下,顺着喉咙进入了肚中。
一口酒下肚,整个人都觉得很热,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宫以鸢觉得此时有些飘飘然,头重脚轻的,她用自己尚存的一丝理智可以判断的出来,此时自己定然是喝醉了。
失态,简直是太失态了,不过刚刚跟着个婆婆见面罢了,此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够不好意思的。
“婆婆……我还有事,不能……”宫以鸢想到自己过来还要寻找南海之滨的姥姥,不能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久了,便想要赶紧告辞,离开这里。
但是她站起来,只觉得头晕晕乎乎的,之后眼前一黑,便直接晕倒了过去。
一旁的小白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惊呆了,很是担心,扑棱了两下翅膀,口中大叫着宫以鸢的名字,但是还未等它冲到跟前,便也觉得四肢麻木,之后也跟着倒了下去。
宫以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仿佛是到了一个幻境之中一般,整个人都是飘在那里的,四周都是漆黑一片的,好像是到了一个混沌世界中。
她叫着齐沐轩的名字,但是好像是什么堵在喉咙中一般,根本发不出来声音,她双手努力的朝着自己的喉咙抓着,似乎想要将堵着的东西给抓出来一般。
“噗!”的一声,她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只觉得堵在喉咙中的东西也跟着喷了出来,整个人好受了很多。
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似乎是冒着金星一般,看到此时自己竟然是躺在一个床上的,而床幔上面已经是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难道是刚才自己喷出来的不成?
心中正在纳闷,她看向了周围,便见此时那婆婆正端着一个碗,走了过来。
“你中毒了?”那婆婆看上去神情严肃。
宫以鸢本来不想告诉任何人的,但是此时被这婆婆看穿了,便也只好点了点头,“对啊,我中毒了,而且没有解药,所以不想再跟我的朋友一起,想要离开他们,免得拖累了他们……”
“那个齐沐轩是什么人?”婆婆问道。
她这么一问,倒是把宫以鸢也给吓了一跳,她怎么会知道齐沐轩的?难道说,刚才自己做梦?
一想到这些,她整个脸颊都是通红的,自己刚才不会还说了什么事情吧?
丢人丢人,简直是太丢人了!
她觉得自己此时一定是脸颊通红,简直无地自容了,双手捂住了脸颊,将脸深深的埋在了双手之间。
那婆婆只是摇了摇头,“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猜那齐沐轩定然是你的情郎吧?”
宫以鸢有些奇怪,偷偷从手中将脸抬了起来,看向了婆婆,她看上去是如此的慈祥,就像是亲人一般。
“不过你中毒了,怕是跟你的情郎也走不远了。”婆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宫以鸢听了,有些着急了,一把抓住了那婆婆,双眼之中满是祈求,“婆婆,你救救我吧。”
“我怎么救你……”婆婆想要甩开她。
但是宫以鸢双手死死的抓住她的袖子,就是不松手,“婆婆,我知道,您就是大家口中传说的南海之滨的姥姥,对不对?”
其实她观察了这么长时间,心中只不过就是怀疑,倒是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可是想来,能够在这样的地方住这么长时间的人,就算不是南海之滨的姥姥,那也一定不是什么寻常的婆婆。
她希望可以从这里求得一线生机。
可是没想到宫以鸢这么一说,那婆婆倒是冷哼了一声,一下子甩开了她的手,“姥姥?什么姥姥?我不是姥姥,我是婆婆!”
宫以鸢只是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婆婆突然生这么大的气,不过想来她跟姥姥应该是有关系的,不然听到了她提起姥姥,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而且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生气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她跟姥姥有仇?
“你要找的姥姥已经死了!”婆婆厉声说道,双目中满是恨意,似乎恨不得将那个姥姥立时抓在面前,好好的出一出心中恶气。
宫以鸢听了先是一愣,整个人都蒙了,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就没救了?
她有些失落,但是也不过是片刻之间,她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既然这个婆婆看上去似乎是对姥姥很熟悉的样子,会不会她能够帮自己解了炎毒?
目光微转,她心中暗自思忖了一番,然后嘴角微微的浮现了一抹笑意,拍了拍手,有些失落的说道,“人家都说,姥姥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解毒圣手,所以我才过来求她老人家的,现在听您这么说,想必是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帮我解毒了,我也只有认命等死了。”
说完之后,她摊开了手掌,看上去很是无奈的样子。
婆婆听了她这么说,双眉倒竖,登时便恼火了,拿着手中拐杖便要敲她,但是看到她有些惊恐的眼神之后,又放了下来,只是拿着拐杖朝着地上使劲儿的戳了几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这个丫头,真的好不懂事,你说她是独一无二,那我又算什么?”
她气呼呼的,指了指自己,然后没好气的瞪了宫以鸢一眼,继续说道,“当年我不过就是因为一时疏忽,才会输给了她,但是等我五年之后,再来找她比试,她就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我还怎么跟她比!”
说到这里,婆婆也是觉得很无奈,自己一点都不必姥姥差,可是世人口中传的,只有姥姥,根本没有自己这个婆婆,还不是因为自己当年一时疏忽,才会输给了她?
没想到现在过来了这么一个看上去很是灵透的小丫头,竟然也会跟世人一般认为。
这简直是让她觉得肺都快要给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