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分寸?”樱默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她能够看得出来,他们这一行人都是好人,都是心中一直都为别人着想,她才不相信,宫以鸢会有什么办法呢,不然为什么不说出来?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你也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宫以鸢有些着急,但是又担心自己的声音太大,让齐沐轩听到了,便压低了声音,眼睛不时的看向了齐沐轩那边,确认他们没有过来。
樱默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宫以鸢阻止了,“行了,你不必多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安排……况且,你没发现我最近似乎毒发的没有那么频繁了吗?”
她这么一说,樱默仰起小脑袋那么一想,似乎还真是这种情况!
樱默的眼中闪现一抹亮光,熠熠生辉,双手抓住宫以鸢的袖子,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了,“对啊,按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就快好了?”
宫以鸢微微蹙眉,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眼睛望着前方。
其实她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按说如果中了炎毒,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进入频繁毒发的阶段了,可是最近却似乎很平静。
难道是毒发之前的宁静?
她有些不明白,或许她还有一线生机?
思忖至此,她心中倒是生出了一线希望,听说在南海之滨有个姥姥,最是擅长解毒之术,说不定可以求她帮忙。
宫以鸢心中暗想,暗暗咬了咬嘴唇。
之前自己似乎是太消极被动了,现在看来,炎毒似乎是没那么可怕,她倒是可以尽力一搏,说不定可以求得一线生机。
“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樱默沉默良久,幽幽开口。
宫以鸢只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说,抬头看去,此时樱默已经满脸泪水。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生活在别人安排的枷锁之中,她渴望自由,渴望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过这一声,可是无奈,事与愿违,她明明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孩子,为什么要背负这么沉重的负担,为什么那个什么魔灵非要让她去守着?
可是这一切她无法逃避,之前她一直都不愿意面对,但是现在她让自己学着勇敢,学着面对,来将魔灵收回。
可是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魔灵收回,也就意味着她要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坟墓中,可是宫以鸢却是她心中的一点亮光。
她知道,在这个世上,有人可以像她想的那样,肆意生长,无问西东。
只要想想这些,她便觉得那暗无天日的牢笼也不是那么难熬。
可是之前,她竟然得知即便是这小小的亮光都要消失了,宫以鸢就要死了?
这么突然,她简直不能接受,可是又无能为力。
现在好了,听她的意思,应该是还有办法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抿了抿嘴唇,眼中闪着亮光。
宫以鸢看到这样的樱默,跟平时的她很不一样,可是又觉得她似乎本该如此。
“既然有机会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好好生活,就不能轻言放弃。”樱默双目直视着宫以鸢,态度很是坚定。
原本宫以鸢是有些犹豫的,此时看到樱默如此跟自己说,倒是也愣了一下,是啊,自己之前似乎太过消极了,不过就是炎毒,虽然别人都说无解,自己又何妨试一试?
如果不行,那不过一死,如果行,那就是赚了!
宫以鸢如此这般想了一番,最后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不能就这么认输!
“你说得对,之前是我太消极了。”宫以鸢深吸一口气,肯定的看向了樱默。
二人此时双手紧紧的握住对方,只觉得手中传出的温度,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一夜过去,众人一起离开了这里,便再次准备去寻找魔灵,可是让众人纳闷的是,这魔灵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发现不了一点踪迹,甚至连樱默也不知道魔灵的下落了,这下众人犯难了。
既然这件事情暂时无法推进,宫以鸢心中一直在惦记着炎毒的事情,南海之滨,她还是要亲自过去一趟。
这天夜里,宫以鸢在众人熟睡之后,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此行结果如何,她不得而知,所以为了避免众人跟着担惊受怕,她还是决定自己过去。
可是她才走出去没多远,便听到身后有鸟儿扑棱了一下翅膀,她回头看去,便见小白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他。
“你怎么过来了?”宫以鸢有些诧异。
小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看上去有些气呼呼的样子,白了宫以鸢一眼,“你还说呢,怎么可以丢下我,自己离开了?说好的同甘共苦,怎么,看不起我?”
一边说着,小白觉得还不够解气一般,朝着宫以鸢的耳朵上啄了一下。
“哎呦!”宫以鸢吃疼,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另外一只手扒拉了一下,将小白给拍到了一旁,“你这个家伙,能不能轻一点!”
小白看到宫以鸢这样,似乎真的很疼的样子,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吐了吐舌头,蹭了宫以鸢两下,然后说道,“行了,我不是故意的,倒是你说话不算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注意你,你不就把我丢下了?”
宫以鸢也确实理亏,便瞥了它一眼,这件事也就算这么了了。
“你真的打算跟我去?”宫以鸢微微挑眉,挠了挠小白的脖子。
小白微微闭上了眼睛,很是满意的样子,听到她这么说,它睁开了眼睛,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
好吧,既然小白这么说了,她就带上它好了,路途遥远,也不会太寂寞,而且如果自己真的没救了,到时候也好有个帮自己处理后事的。
“行吧,那你就跟我去吧。”宫以鸢答应了一声,一人一鸟便一同上路去了。
南海之滨,在最南边的地方,传说那里住着一位姥姥,最是厉害,有着一手很好的解毒办法,不过这姥姥的脾气却是十分古怪,所以一年,有的时候甚至几年,都没有一个人可以求得姥姥出手解毒。
这个倒不是宫以鸢最担心的事情,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自己诚心诚意的请求,还不相信那个姥姥就真的见死不救了。
她所担心的,是自己的最后一点希望,希望不要也破灭了。
她望着前路漫漫,目光幽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朝着南海之滨,他们走了不知道多少天,渴了就喝河里的河水或者山间的溪水,饿了就抓些野味,或者就近可以吃的东西充饥。
总之一路上片刻也不敢耽误,怕是误了时机,到时候没办法解毒。
大概一个月后,他们才来到了南海之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