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很是懊悔羞惭,她便索性先走一步,避免被齐沐轩看出来什么。
而齐沐轩对她可以算是了如指掌,刚才似乎已经将所有一切都给看透了,此时看到她仿佛逃兵一般,落荒而逃,心中觉得很是受用,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迈着优哉游哉的步子,齐沐轩仿佛是一只戏耍老鼠的猫儿一般,很是不慌不忙,而对比明显的则是前面故作镇静的宫以鸢,看上去虽然平静,她尽力的让自己表现的若无其事,但是刚才她转身逃走时候的眼神,是无法欺骗别人的。
二人一起朝着冰疆大陆走了过去,因为连日来一直都是在奔波,所以不免得有些累了,走的也慢了下来。
齐沐轩倒是也算是心细,察觉了这一切,待到走到了一个山上的时候,正好天也黑了,他便索性赖着不走了。
“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休息。”齐沐轩说着,便直接坐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又催动灵力,生了些火。
宫以鸢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架势还是准备在这里过夜的样子,她倒是也没有急着催他,“那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
“嗯。”齐沐轩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倒是也觉得有些累了,还是休息休息,不然如果到了冰疆大陆,到时候真的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到时候身体太累了,反倒也不好,也不在这一两天,到时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如此想着,宫以鸢索性也在齐沐轩的身旁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她看着面前跳跃的火焰,又站起身子来,“这样只是靠灵力生火,似乎有些不妥,我去找些柴火来,你等着。”
一边说着,宫以鸢便站起身子,走到了一旁。
齐沐轩只是闭着眼睛,什么也不管不顾,既然她想要忙活,就忙活去吧,他是不会阻止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宫以鸢便走了回来,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你看我找到了多少。”
她将手中的柴火冲着齐沐轩炫耀似的晃动了两下,齐沐轩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接着便闭上了眼睛,未置可否。
“切!”看到他这个样子,宫以鸢瞥了他一眼,也不再搭理。
抱着柴火,来到了火堆旁边,她将柴放在一旁,然后挨着柴火坐了下来。
有些百无聊赖,她一下一下的从柴火堆中抽出一根根的柴火,随意的往火堆里扔着。
也不知道扔了多久,她觉得有些无聊,便索性直接将所有的柴火都扔了进去。
一旁齐沐轩轻笑一声。
宫以鸢回头,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心中愤愤不平,咬着牙便握着拳头,看样子想要将他捶一顿的样子。
可是拳头出去之后,却又只是停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在齐沐轩的身上。
“怎么不打了?”齐沐轩的声音幽幽传来。
宫以鸢愣住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一眨不眨,看着齐沐轩。
他不是闭着眼睛的吗?怎么会知道她在做什么?
真怀疑,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思忖至此,她不由得凑近了看去,仔细打量着,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
她慢慢的靠近齐沐轩,竟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什么时候已经跟齐沐轩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隔了……
以前虽然一直都知道齐沐轩长得好看,可是却从未如此仔细的观察过。
他虽然是一个男子,可是皮肤却很细腻,如果不是知道他曾经经历过的种种磨难,宫以鸢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养尊处优,所以才会有如此好的皮肤。
五官精致,这是不用说的,宫以鸢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摸摸他,总觉得这样的人真的很不真实,好像就存在于想象之中一般。
“你要干什么?”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齐沐轩的脸庞的时候,突然他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来。
宫以鸢猛然一怔,愣住了,手也堪堪地停在了那里,眼珠子慢悠悠的转动了一下,看向了齐沐轩的眼睛。
这么一看,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如此淡然,如此冰冷,其中还带着几分的揶揄。
宫以鸢有些无地自容,仿佛是被人当场抓住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那个……”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将手收回,可是她的手才刚收到了一半,便被齐沐轩突然一把抓住。
“啊!”她冷不防,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将手抽回,可是为时已晚。
此时她觉得自己的手腕仿佛是被一个坚硬的铁钳子牢牢的箍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原本她就觉得有些羞愧,此时被人当场抓住,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真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恨,可恼!
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齐沐轩。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宫以鸢被他这么看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问了他一句。
齐沐轩仍旧看着她,一双眼睛看上去很是深邃迷人,仿佛今晚的夜空一般。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齐沐轩微微挑眉,轻笑一声,看向了旁边,在她身侧,有一只柴火仍旧掉在地上。
他便顺手捡了起来,扔在了火堆里。
那么一根小小的柴火,扔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火势依旧那样,没有变弱,也没有增强。
宫以鸢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睛怔怔发呆。
“那个……”沉默片刻,她只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太过安静,找个话题,试图打破这样的沉寂,“我身上的炎毒现在已经彻底清除了……”
“以后不准不告而别。”齐沐轩却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宫以鸢似乎有些不明白,眨巴了两下眼睛,仿佛是天边忽明忽暗的星辰一般。
“嗯……啊?”她有些茫然。
“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我与你同在。”齐沐轩很少会说这样的话,但是让宫以鸢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齐沐轩继续说道,“别说只是中了炎毒,就是……”
说到这里,他的话戛然而止,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可以决定是生还是死。”
此时她乱如麻的大脑才算是慢慢理清了思路,他是在责怪她,不应该中了毒还不告诉他?
直直的看着他,他仍旧是淡淡的,仿佛是此时的月光一般,有些朦胧。
“我知道了……”她轻轻的回答了一句,那声音仿佛是夹在了风中,很快就消散了。
她倒是难得有这么乖巧的时候,齐沐轩看了看他,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很轻,很淡,但是却很满意。
宫以鸢之后也看在一旁树上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第二天醒来,整个人觉得很是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