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至此,宫以鸢白了他一眼,原本她还是尽量的让自己不时的看上齐沐轩一眼,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索性直接背过身去,不带搭理他的。
可是当她背过身去之后,久久却再也没有听到背后有什么动静,她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心中有些怀疑,这个家伙在做什么?
心中好奇,她慢慢的转过身去,想要偷看一眼,但是当她刚刚转过头去的时候,便见到一张大脸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如此近在咫尺,几乎就要碰到了对方的鼻子了。
“啊!”宫以鸢不由得大叫了一声,身子很是轻巧,连忙后退了两步,但是因为太过匆忙,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就摔倒了,还好她反应够快,及时的稳住了身形,才算是没有摔倒。
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齐沐轩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而宫以鸢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家伙这一会儿脸变了这么几下,究竟他心中是在想些什么。
“有那么好笑吗?”她有些生气了,整理了一下衣服,白了他一眼。
“有!”齐沐轩回答的很是坚定,之前这个丫头可是没少惹他生气,现在可算是老天有眼,替他出了心中的闷气。
“你!”她指着齐沐轩,咬了咬牙,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只能愤愤然背转身去,不再搭理他。
齐沐轩看到她这样,倒是也不搭理,只是径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催动灵力,将脚下的山川化作了水晶球碎片,和水晶球融合在了一起。
宫以鸢原本是背对着他的,突然觉得脚下一空,心中也跟着咯噔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被人轻轻一拉,回头看去,却是齐沐轩。
“站好了。”齐沐轩的声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整个人觉得都有些暖暖的,她不由得点了点头。
也就是片刻之后,她便站在了高处的一棵树上,而齐沐轩则是上前将已经和碎片融合的水晶球拿在了手中。
“给你。”齐沐轩将水晶球递到了宫以鸢面前。
此时宫以鸢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将水晶球拿走了,而此时刚才他们站着的那块冰川已经化作了碎片,进入到了水晶球之中。
她看着那水晶球,这么小小个,竟然可以将那么大的一座冰山作为碎片,嵌入其中,还真是够神奇的。
接过来了齐沐轩递过来的水晶球,宫以鸢将它重新收好。
“你是我的。”齐沐轩的声音突然幽幽传来,就这么在她耳畔回旋,她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
这话……会不会有些太露骨了些?
她愣愣的,呆呆的抬头看向了齐沐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二人相互对视,仿佛此时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空的,就连时间都静止了下来,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此时她仿佛化作了这冰疆大陆的冰雕一般,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齐沐轩看到她这个样子,嘴角轻轻的勾起了一抹弧度,这个丫头,总是若即若离,不过那又如何,他认定了她,别想要逃走。
宫以鸢心中有些乱乱的,不知道齐沐轩的话算不算是告白,不过真的让她觉得整个人有些飘飘然的,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离开的冰疆大陆。
“小二,来壶茶。”齐沐轩牵着她,来到了一间茶舍,这里已经远离了冰疆大陆,快要到了堕月大陆的境内。
那小二看到齐沐轩牵着宫以鸢,而宫以鸢却眼神呆滞,似乎没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小二不由得有些感叹,摇头叹息,这姑娘看上去这么漂亮,可是看样子,怎么跟一个傻子一般,还真是让人觉得可怜啊。
“客官,您的茶。”小二心中感叹了一番,已经将茶水送到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齐沐轩点了点头,可是那小二将茶水放在了桌上之后,却并未立刻离开,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惋惜,看着宫以鸢。
齐沐轩最初不曾注意,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抬头却见到小二仍旧站在这里,而他的视线明显就是落在了宫以鸢的身上。
什么情况?
齐沐轩的视线在小二和宫以鸢之间来回逡巡,眼眸之中冰冷更甚。
那一旁小二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微转,正好看到了齐沐轩此时正盯着他。
小二身形微微一怔,只觉得心头发凉,这客官眼神也太吓人了吧?
“那个……这姑娘也实在是可怜……”小二一边拿起抹布象征性地擦了两下桌子,一边这么说了一句,很是悲悯的样子,看了一眼宫以鸢。
齐沐轩听了,好整以暇看着他,薄唇轻启,微微挑眉,“哦?”
此时宫以鸢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之中,似乎是对于这一切毫无察觉。
小二看了看宫以鸢,又是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么美的姑娘……她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齐沐轩听了也愣在了那里,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宫以鸢……被当成了脑子有问题……如果她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愣了愣,没有回答小二的问题,而一旁小二却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冲着他摆了摆手,“行了,客官您也别说了,都懂,都懂啊……”
说着,他一甩抹布,转身去另外一边忙活去了,口中还念念有词,“真是天可怜见啊!”
齐沐轩望着小二离开的背影,却只是摇头轻笑,也不过多解释。
他提起茶壶,给宫以鸢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她面前,淡淡说道,“来,智障儿童,喝茶。”
“嗯?”宫以鸢愣了一下,看了看齐沐轩,又看了看面前的茶水,笑了笑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
一边说着,她已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别说,心情好,似乎什么都好喝,即便是在这山野之地,一杯粗茶,喝着也像是放了蜂蜜一般。
二人一起喝了茶,休息一下,继续朝着堕月大陆过去了。
宫以鸢知道,现在的凰月已经今非昔比,她变了,变得很是陌生,甚至她都不认识了。
此时她倒甚是想念凤九,如果她在,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有其他什么转机?
思忖至此,她又无奈摇头笑了笑,如果凤九知道她碰到了问题,才想到她,凤九定然不会饶了她吧?
“我们真的就这么过去?”宫以鸢有些犹豫,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了齐沐轩。
齐沐轩脚步顿住,看向了她,微微耸了耸肩,“不然呢?”
不然?她还真没想好,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先送个礼,鸣锣开道,告诉凰月我们要过去了,准备接待?”齐沐轩淡淡说道。
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了出来,还真是另有一种味道……
宫以鸢连忙摆手,吐了吐舌头,“不是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