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沐轩又是看了看她,一双眼睛看上去很是无辜,很是明亮,良久,他才弱弱的说道,“姐姐,我刚才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就告诉我吧。”
“什么?”宫以鸢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这个家伙都已经过了多久了,竟然还记得之前在客栈时候的事情,况且那个时候自己不过就是随意那么一说罢了,她还真的就放在了心上了。
她有些无语,看了看齐沐轩,不想搭理他,但是当她看到对方那双无辜的眼睛的时候,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谁让自己喜欢这个傻傻的他呢?况且现在的他就跟一个小孩子差不多,自己的耐心也确实不够。
希望可以快点找到笑神医,这样就可以将齐沐轩给治好了。
心中思忖一番,她抬手摸了摸齐沐轩的脑袋,然后安慰了一句,“你刚才什么错都没有,只不过是姐姐心情有些烦躁。”
“那姐姐为什么心情烦躁,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助姐姐。”齐沐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男子汉的样子。
宫以鸢愣了一下,如果是以前,她相信他是认真的,绝对没有半分吹牛的意味,但是现在,虽然说他仍旧不是在吹牛,但是她知道,他也帮不了她。
不过看到这个家伙如此执着的样子,如果自己不跟他说一个理由出来,想必他也是不会罢休的。
于是她摸着下巴,略微思忖,之后便对齐沐轩说道,“我烦躁,是因为我有些饿了,想吃东西。”
一听到这个,齐沐轩便觉得有些同病相怜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笑了笑说道,“原来姐姐跟我一样,饿的时候都会心情不好。”
一边说着,他看向了周围,看样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片刻之后,他转而看向了宫以鸢说道,“姐姐,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好吃的的,不如我们赶紧上山,你刚才不是说了,这半山腰看上去好像是有人家,我们过去,说不定人家心好,会给咱们弄些吃的。”
宫以鸢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他的说法,看到她这样的反应,齐沐轩便更觉得心中乐开了花,能够得到姐姐的认同,那真的是一件让他很开心的事情了。
二人之后一起便只管卯着劲儿朝着那冒着炊烟的地方走过去,但是都走了半天了,仍旧是没有走到,但是眼看着这距离不远啊,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看山累死马吗?
“姐姐,我累了。”齐沐轩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
宫以鸢此时也有些累了,她便用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看到旁边有一个相对来说干净的地方,便说道,“我们过去那里坐一下。”
齐沐轩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宫以鸢刚才还没有注意到,此时才发现,这家伙怎么是这样走路的,不免有些担心,“你的腿怎么了?”
听到她这么问,齐沐轩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一般,他看了看宫以鸢,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腿说道,“哦,姐姐不用担心,我的腿没事。”
一边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腿,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那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宫以鸢面色沉了几分,现在面对这样小孩子一般的齐沐轩,她有时候必须要表现的严肃一些,才能够让他害怕自己,跟自己说实话。
一看到她脸色不好,齐沐轩便缩了缩脖子,看上去有些害怕的样子,皱着眉头,很是无辜的说道,“我的腿……真的没事,只不过是我的脚有些疼而已。”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宫以鸢简直无语,“腿跟脚有什么区别吗?”
这不是都长在他身上吗?
“当然有区别!”她话音刚落,齐沐轩便很是理直气壮的说了这么一句,“腿是腿,脚是脚,当然是有区别的。”
看到他如此认真严肃的样子,宫以鸢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哭笑不得,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希望快点找到笑神医,然后将他治好了,省的整天被他气,再这样气下去,自己怕是会被他给气死。
不死也会半死,或者生不如死!
“行了行了,坐下!”宫以鸢懒得跟他去争辩,便厉声呵斥,让他坐了下来。
齐沐轩最是害怕宫以鸢生气了,她生气的样子看上去很是恐怖,于是便乖乖的坐了下来,两只眼睛却瞪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宫以鸢。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宫以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是身子却蹲了下来,在他面前,伸手要将他的鞋子给脱下来。
可是她的手不过是刚刚触及到鞋子,齐沐轩便连忙将脚给收了回去。
“怎么了?”宫以鸢此时有些不耐烦了,她抬头看了齐沐轩一眼。
他很是无辜,又很是委屈的样子,想要听话乖乖将脚伸过去,但是想了想,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有些犹豫。
“太臭……”憋了半天,齐沐轩说出来了这么两个字。
宫以鸢此时才算是知道他不愿意让她给他看脚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的脚臭……
“我不怕!”宫以鸢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不由分说,直接伸手过去,将他的脚抓在了手中,鞋子直接拉了下来。
齐沐轩想要反抗,但是当他对上了宫以鸢那双几乎要吃了他的眼神的时候,便又只好乖乖听话了。
宫以鸢看到他的脚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便见此时齐沐轩的脚上已经起了很多的水泡了,有的都已经磨烂了,而有的地方,脚已经流血了。
“怎么会这样?”她出口问道,眼神中满是心疼,但是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便也明白了。
她只当着此时的齐沐轩跟以前一样,她已经习惯了齐沐轩走路一直都很快,但是却没有注意到现在他根本就跟一个小孩子差不多,只会用蛮力跟着自己的脚步。
自己修为尚可,所以即便是走再多的路,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个家伙可是一直都靠着自己的肉体凡胎往前走的啊。
这样依靠蛮力走路,不把脚给走废了已经算是不错了。
心中如此想着,宫以鸢的眼眶中不由得便溢出来了泪水,吧嗒吧嗒的滴在了地上。
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脸颊上的泪水轻轻擦拭了下来。
宫以鸢有些恍惚,从前齐沐轩总是会在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便会过来安慰自己,她猛然抬头,仿佛是看到齐沐轩恢复如常了一般。
但是当她抬头,对上了齐沐轩那双仍旧看上去天真懵懂的双眼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种错觉罢了。
齐沐轩……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才能回到她的身边?
“姐姐……不哭,我不疼。”齐沐轩很是懂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