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齐沐轩,她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更加让她觉得无法拒绝。
“你要跟着一起去吗?”她继续问道。
齐沐轩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周围,只能答应了,这附近似乎也没什么村子,估计要走半天才能走到吧。
带着齐沐轩,他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是见到了不远处炊烟袅袅,那里应该就是一个村子了,过去先找件衣服再说。
他们一起来到了村子里,宫以鸢正好看到了一个农妇在一旁似乎是刚刚从地里回来的样子。
“大嫂,大嫂?”她唤了两声,拉着齐沐轩走到了那大嫂跟前。
那大嫂原本正在低着头,整理刚从地里拿回来的农具,此时听到有人叫,便抬起头。
便见面前一男一女,看上去衣衫褴褛,不过长得还算周正。
“怎么了,小姑娘?”那农妇很是热心肠的样子。
宫以鸢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齐沐轩,然后讷讷开口对那大嫂说道,“我们是两个外乡人,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走到了这里,现在弄成了这个样子,还请大嫂借给我们姐弟二人两身衣服……”
一边说着,宫以鸢又从自己手上褪下来了一个镯子,这个是她以前逛街的时候买的,很是喜欢,应该是刚才被挡在了里面,所以不曾毁坏。
她递给了那大嫂,然后说道,“这个就算做一点心意,谢谢您了……”
那大嫂看了看那个镯子,看上去不像是寻常人家的东西,她眼眸微微颤动,之后推开了,“不用不用,你不是就想要两身衣服嘛,等着。”
说着,那大嫂便回到了房中,没过多大会儿,她手中就拿着两套衣服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你们进屋试试吧。”说着,那大嫂便将他们两个往屋里让。
宫以鸢有些犹豫,不过之后还是进去了。
接过来大嫂递给她的衣服,她先让齐沐轩在门外等着,自己进去换了,之后走出去,让齐沐轩进去换。
可是齐沐轩进去半天,仍旧没有出来。
宫以鸢有些着急了,这家伙现在跟个小孩子一般,不知道到底会不会穿衣服。
“齐沐轩,你怎么样,好了吗?”宫以鸢冲着房中喊道。
可是仍旧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这下宫以鸢彻底慌了,她直接便要上前推门而入,可是当她正准备推门的时候,房门吱悠悠的从里面打开了。
宫以鸢愣在了那里,看了过去,接着便见齐沐轩有些拘谨,有些忸怩的从门口探出了头。
“姐姐……”齐沐轩看上去很是为难,不好意思的样子。
“怎么了,快出来啊!”宫以鸢对着齐沐轩摆了摆手,让他出来。
齐沐轩答应了一声,然后便怪怪的从门后走了出来。
可是不出来宫以鸢还不觉得怎么样,此时出来之后,她才知道为什么齐沐轩一直不好意思。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是紧窄,而且前后还穿反了,总之看上去很是奇怪。
再加上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宫以鸢忍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穿成了这样啊?”她忍不住指着他笑着说道。
可是齐沐轩还么说什么,一旁的大嫂似乎已经不高兴了,拍了一下宫以鸢指着齐沐轩地胳膊说道,“你这个丫头,你不是说这个是你弟吗?怎么不知道照顾,还这样笑话他?就算他脑子有些笨笨的,也是你弟啊!”
宫以鸢此时看着以前也算是叱咤风云的齐沐轩,众人的盟主大人,可是现在却是连个衣服都穿不好,不知道为何竟然会觉得十分好笑,此时已经是笑弯了腰,听到这妇人这么说,她变强忍住胸中的笑意,转而看向齐沐轩。
“你真的不会穿衣服?”宫以鸢微微挑眉,这个齐沐轩诡诈的很,该不会装的吧?
齐沐轩听了双眼直视着她,看上去又是委屈,又是乖巧,重重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我不会穿衣服,但是这衣服不就是这么穿的吗?难道是错了不成?”
一边说着,他还四下打量着自己的衣服,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弄错了,但是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发现,觉得这一切都挺好的。
他有些犯难的皱着眉头,又抬头看向了宫以鸢,“姐姐,难道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不成?”
宫以鸢上前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算了算了,让我来帮你吧,谁让你叫我姐姐呢。”
她将齐沐轩的外衣重新整理好,给他传了上去,但是里面的衣服没有动,看来看去,还是有些别扭,但是比刚才看着好多了。
“就这样吧,一会儿咱们到镇子上的时候再说。”到了那里再给他买一身,让卖衣服的店家帮忙给他穿上。
她心中打算的很好,齐沐轩倒是也很配合,不得不说,现在的齐沐轩跟他受伤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现在很是乖巧听话,而且很好商量事情,之前简直就是一只刺猬。
想到这些,她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双臂,似乎又看到了齐沐轩那双冰冷的眼睛,让人觉得只要一接触到,整个人便会立刻被冰冻起来一般。
“大嫂,真是谢谢你了,我们还有事情,要继续赶路,就此告辞。”宫以鸢对着那大嫂拱了拱手说道。
那大嫂倒是有些不情愿,伸手想要拦住他们,“你们这两个孩子,既然都到了这里了,就在这里吃过饭再走吧,往前还要走很远才能到镇子上,别饿着了。”
这大嫂倒是一个热心肠,宫以鸢心中觉得很是温暖,但是还是决定算了,本来已经够麻烦人家了,现在再带着齐沐轩留下来吃饭,还不知道会惹出来多少麻烦呢,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不用了不用了,大嫂您就不用麻烦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她说着看向了齐沐轩,摸了摸他的脑袋,似乎现在摸他的头成了她很顺手的动作,而齐沐轩也很是配合,就让她摸,每次还很舒服的样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嫂您也看到了,我这个弟弟他现在脑袋受伤了,我必须要尽快给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大夫,将他的伤给治好才行。”
那大嫂听了,也一脸同情的看向了齐沐轩,很是悲天悯人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两个苦命的孩子。”
说完之后,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将刚才宫以鸢给她的那个镯子硬是塞到了宫以鸢的手中,“小姑娘,这个东西我不能要,你自己收好,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用处,留着给你弟弟治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