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沐轩这次安静的有些过分,就连宫以鸢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不过碍于现在的氛围,宫以鸢还是没有问出来。
毕竟宫以鸢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齐沐轩对大陆的变化肯定了解很多,甚至可能已经参与了其中。可是齐沐轩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把这些隐瞒的事情告诉自己,就代表自己向他问了,也是肯定得不到答复的,这才是宫以鸢一直沉默的理由。
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也相信自己走的这条路,所以在又一次紧紧的拥抱了齐沐轩之后,宫以鸢才站起了身子:“我要回去炎域传消息了,你也去做你的事情吧。”
“不要带着我回堕城了吗?”没想到宫以鸢会这么说,齐沐轩也愣了下,原本宫以鸢见到他的时候,除了要跟他一起离开,就是跟他回去,还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直接要跟他分道扬镳。
宫以鸢瞥了他一眼,微微扬起头:“我们现在可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哪有空跟你继续儿女情长啊?”
她现在神采飞扬,形象跟当年那个洒脱的女子重合起来,齐沐轩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把这件事情弄完了,我就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相信我,好吗。”齐沐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靠近了些,语气有些哀求的意味。
宫以鸢点点头,把齐沐轩推开了点:“欸,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别让自己遇到什么危险。”
“你也是。”
两人这才在短暂的交汇后,再次分开,只是这次离开的时候,齐沐轩的脸上带着笑意,就连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而宫以鸢,却是双手颤抖着的……
“域主,我都知道了,我能自己处理好,谢谢您。”宫以鸢走出这片虚空,对着命域域主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
命域域主也叹了口气,之前宫以鸢要离开的时候被他留住,还给她算了一卦,让她自己选择。
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确认。
离开命域的时候,宫以鸢脸上还是挂着僵硬的笑的。等到完全脱离了命域的范围,不会再被人侦测到后,她才忍不住找到一处树荫,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双腿,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命域域主给她算的那一卦是给她的父亲和她自己的。
卦象显示,不论是父亲的死亡,还是她现在正在坚持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最亲近的人破坏的。
宫以鸢最亲近的人,除了吕昭之外,就剩下了齐沐轩。
她从命域域主那里了解到,这颗白色星辰是无尽大陆的守护星辰,三域每域都对应了一颗,一旦守护星辰被引动,就证明无尽大陆脱离了守护星辰的守护范围,很有可能招来灾祸。
宫以鸢知道这些星辰是齐沐轩的手笔,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他跟自己爹爹的死亡也有关系,只是他并没有告诉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宫以鸢将自己闷在双腿间,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她原本以为自己就只有齐沐轩一个能够信任的对象,在知道爹爹身亡的消息的时候,她也是极为难过,可齐沐轩并没有告诉过她。
什么都没说过……
宋语嫣的身影在半空中飘着,看着下面伤心至极的女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语姨,男人都是这样吗?”宫以鸢感觉到了宋语嫣的出现,连忙擦掉眼泪,有些哽咽的出声询问。
想到之前齐沐轩对自己的叮嘱,宋语嫣也是心里暗骂了他几句,说什么不好,给她留下这么难的事情,还让自己独自去安慰宫以鸢。
这可是相关于杀父之仇啊!
要不是有了齐沐轩的提前提醒,现在宋语嫣怕是也跟宫以鸢一起骂起了他。
只是想到现在应该只是开始,接下来自己还不知道要从齐沐轩那里得到多少惊喜呢,宋语嫣又泄了气。
她飘到宫以鸢的身边:“对,男人都是这样,以后我们别理男人了,自己又不是活不下去,你可是最棒的姑娘。”
“本王可不是这样。”火翎被宫以鸢的样子吓到,没敢出来,现在听到两人悄悄说起了坏话,忍不住也出来刷了一把存在感。
火翎站在宫以鸢的肩膀上,有些趾高气扬的说道:“本丸的雌性只要安心替本王解决生理问题就行了,闯荡抢占地盘是雄性的事情,跟她们没有关系。”
“你算什么男人,你顶多就是一只鸟。”宋语嫣忍不住出声讽刺道,他们两个这幅样子已经是常态了,宫以鸢也就见惯不怪。
谁知道被宋语嫣这样一激后,火翎居然从宫以鸢的肩膀上跳了下来有些不屑的开口说道:“不就是人形吗?谁不会变似的。”
说着,火翎身上就被一层烟雾笼罩,片刻后,出现在宫以鸢面前的,就是一个红发美男子。
化成人形的火翎仍旧是一头的红发,被一根七彩的发绳固定住,身上则是一袭红衣,看起来倒是跟宫以鸢的装扮相得益彰。
他扑闪了一下双手,并没有成功的飞起来,不过他毕竟是八阶魔兽,御空飞行的能力还是有的,很快就能够在天空上翱翔,虽然并不是借助他的双手或者翅膀。
这样新奇的场景宫以鸢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有些好奇的围着火翎上下打量,被火翎嚷嚷着躲闪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躲开宫以鸢的毒掌。
虽然已经化为了人形,可火翎的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让宫以鸢颇为恋恋不舍。
“你搞什么啊,我又不是你的配偶!”火翎誓死捍卫着自己的头发,令宫以鸢新奇的是,分明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他,居然还是一口的少年音,让她沉寂多年的母爱都激发了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暂时从那个阴影中逃了出来,不再去想那么伤心的事情了。
宋语嫣也就飘在半空,看着下面的两人打闹。
虽然火翎多次表示这个形态他并不习惯,想要变回原型,都被宫以鸢强制的拒绝了,她更想看到火翎现在的样子。
是以嘴上一直嘟囔着这个形态太别扭的火翎,还是尽责的没有变回原形,而是尽力的让自己适应,好能够帮宫以鸢缓解一些心情。
任谁知道了自己朝夕相处的道侣就是敌人,想来心里也不会好受,火翎又做不了什么,只能这样帮助宫以鸢了,希望她能早日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