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以鸢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跟着他的节奏学习着,看着他炼制好了这炉丹药。
这炉一共炼制出了三颗丹药,方长老将他们都装进了瓶子里,还递给了宫以鸢一瓶。在宫以鸢不解的眼神中,方长老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尝一尝,这个丹药就算对普通人,也是有好处的。”
清心丹不同其他的丹药,普通人吃了并不会有副作用。
在方长老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宫以鸢还是张口将丹药吃了下去。
这丹药就如同方长老说的那样,再吃下之后,就觉得整个人从身到心都安静了下来,那种前所未有灵台清明的感觉,让宫以鸢也有些惊讶。
方长老这才有些张扬的笑了起来:“这可是我改良过的独家配方,要是其他人,我肯定不会给她吃。”
“那怎么会给我吃?”宫以鸢有些狐疑的看着方长老,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漏洞百出了吧。
察觉到自己似乎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方长老连忙闭上了嘴,在片刻的思索后,才又解释道:“因为你漂亮啊,漂亮的女孩子,总是能够得到照顾的。”
宫以鸢被他这幅搞怪的样子逗笑了,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从这一天开始,就不断有之前她教习过的弟子回来,每天变着花样的叫宫以鸢给他们处理药材,看他们炼丹,并且借此机会对宫以鸢教一些炼丹的知识。
这天中午,一群弟子们又纷纷涌了进来,开始激烈的讨论着今天谁给宫以鸢教炼丹。
“够了,我明天就要走了,谁的也不学。”宫以鸢被吵得没脾气,直接吼了一句。
方长老还装作一脸迷茫的样子:“教什么,我们是是让你来帮我们处理药材啊,谁教你炼丹了。”
“你炼丹技术没怎么长进,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长了不少。”宫以鸢笑骂道,她连处理药材的手法都是他们教的,他们会通过这些认出自己也不为过,说到底还是自己大意了。
见到宫以鸢不愿意继续装下去,几个弟子也都笑嘻嘻的围了上去,对着宫以鸢嘘寒问暖,想要知道她这些日子过的如何,是因为什么才不出现的。
当然,对于丹药宗的事情,他们绝口不提,宫以鸢也没有提起。
他们从未针对过宫以鸢,甚至对宫以鸢还算可以,宫以鸢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败坏他们的兴致。
不过这么多人聚在玄峰终究不是办法,在都得到了宫以鸢传音玉简的印记后,他们才一个个恋恋不舍的离开。
其他人离开没多久,方长老也被他的师尊叫走,整个玄峰就又剩下了宫以鸢和顾念君。
顾念君现在已经苏醒了,只是还有些虚弱,宫以鸢过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在院中抚琴。
“宫姑娘,你来了?”顾念君看到宫以鸢进来,还是想撑着身子对宫以鸢行礼,被宫以鸢制止后,也给她露出了一个有些柔弱的笑容。
宫以鸢听出她正在弹的曲目正是那一曲念君,心中一动,把自己之前从天道手里拿到的笛子递给了顾念君。
顾念君愣了下,不知道宫以鸢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姑姑送给爱人的定情信物,现在在我这里,你或许可是试试用这个演奏念君。”宫以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想法,不过现在她还是很想让姑娘家来试一下念君的。
听到这是姑姑给别人的定情信物,顾念君果然没有推脱,她小心翼翼的接过笛子,在爱怜的注视一会儿后,才放到嘴边轻轻的吹奏起来。
这支笛子是有一个特殊性的,就是不管是谁吹奏,都能吹出念君这首曲子,但是顾念君本身就对这首曲子很是熟悉,根本不用笛子自身配合,就能够演奏出完美的调子。
在认真的时候,顾念君身边的幻境也再次张开,甚至有了笛子配合,幻境直接覆盖了整个玄峰。
正踏入玄峰,准备往上走的司徒应也是忽的听到一个有些哀伤的旋律,跟着自己就被带入了幻境。
按理来说他现在的实力是不会被幻境影响的,只是这个幻境他不知为何,居然没有一点想要抵抗的意思。
他从幻境中看到年幼的自己被同伴嘲笑,一个身着天蓝色衣衫的小女孩停在了自己的身边,向自己递过一块方帕。
他看到自己刻苦修炼,只为追逐那个耀眼夺目的身影。
他看到高傲的少女开始将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看到自己从学院的一百多名,渐渐往上攀登,直到第二名。
少女是第一名。
少女惊才绝艳,被连连称赞,他的努力同样也被认可,甚至成为了学院里不可被招惹的几人之一。
他开始追求少女,身着鲜艳衣裳的少女对着他抿唇一笑:“你若是能够创出和音功齐名的功法流派,我就答应你。”
他开始没日没夜的研究,最终提出了医道的观念。
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心无杂念,他的每一次修炼都是为了少女,何来的天下大爱。
他便更加刻苦的修炼,炼丹术甚至超过了学院的老师,少女这才同意了跟他在一起。
两人的好日子没过多久,一场大变,大陆一分为五,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少女。
念君曲调一转,变得哀怨起来。
司徒应便看到了更多,他看到跟自己分开之后,女子并没有另嫁他人,用自己强大的实力守护起了家族,拒绝了所有想要前来求亲的男人,甚至带着顾家都兴起了一阵女子自强的风气。
一百年,两百年,一千年,两千年……
九千年了,女子还在苦苦的等待。
到了最后,画面一转,女子靠在窗前,旁边的女孩问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维持着豆蔻的形象,因为爱美吗。
“他要是无法一眼就认出我,那该如何是好?”先前清冷如天上月的女子声音依然清脆,只是语气中还有一丝的期许。
曲子进了尾声,也更加悲伤起来,白发迟暮的老妇再也不复之前的风华正茂,她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可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
司徒应终于记起了一切,他苦苦等待的九千年,也是顾思慈苦苦等待的九千年。
之前参与暗帝的活动,他是想要请求暗帝当上天道,然后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这是他唯一能够和她在一起的办法,可是现在大陆都融合了,他却忘记了她。
曲子终了,不知不觉间,司徒应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他顾不上形象,直接掠上玄峰,锁定了那个容颜和她有些相似的女子,直接扼住她的咽喉。
“告诉我,顾思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