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有魔物啊!那些村民们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把这里的魔物清理了,当做是回报他们怎么样?”突然,一个弟子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对着附近的一个红点出声说道。
这个提议一出,几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只有宫以鸢,脸色苍白了起来。
这让雷虎越发肯定宫以鸢有事情瞒着自己,他上前一步:“你们怎么知道那魔物是不是人家饲养准备练习用的,这里首领修为可比你们高多了,你们这群废物,还是好好照顾你们自己吧!”
向来主张对魔物要全部清除的雷虎这次居然提出了放过魔物,直接离开的想法,就跟宫以鸢一样反常。
弟子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便规规矩矩的一起到了之前相遇的地方。
“昨日真是麻烦你们了,临别之际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助你们的,如果日后还有幸再见,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给你提供便利。”一晚上的空当,宫以鸢反而跟灵的关系好了起来,她亲热的拉着灵的手,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灵也抿着嘴笑了起来:“倒是希望你们不要再来的好,又不加入我们族地,我看了也懊恼的紧,留不住你们。”
雷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也不知道她们这是玩的哪一出。
知道他们要离开的消息之后,村民们也都出来了,不过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自动被理解成为了送行。
“快看牌子,他们是魔物!我们中计了!”不知道哪个弟子喊了这么一声,其他弟子们也掏出了怀里的牌子,看到上面密密麻麻散步在自己身边的红点,还有站在不远处张望着的村民,以及站在宫以鸢身边最亮的那抹红点,所有人都爆出了灵力,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不露出灵力还好,灵力一露出来,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村民的眸子也都变成了红色,低声嚎叫着,慢慢靠近弟子们所在的地方,把他们都围了起来。
看到宫以鸢和灵的位置,弟子们也有些心急,直接就把法术扔了出来,那些村民眼中更是凶光大盛,直接扑了过来。
众人很快战成一团。
宫以鸢也没想到现在会出这样的岔子,当即就挡在了灵的身边,为她接下了那些攻击。
“住手!丹药宗兽宗的弟子们住手!谁都不许攻击!”她大声喊着,这会儿她的声音却是都被哄闹声遮掩了,没人听到她的话。
雷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攻击,而是看向了宫以鸢,在知道了宫以鸢的态度之后,身子马上动了起来,把弟子们两个两个的揪出禁锢,很快把弟子们都拉出了战圈,他则是站在了那群魔物中间,唤出了自己的结域,任由他们攻击。
那些弟子们都是心急,想要过去帮助雷虎,却被雷虎的束缚弄的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可毕竟是雷虎,那些魔物的攻击在他的结域盔甲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魔物此时都失去了理智,只知道一窝蜂的在雷虎盔甲上攻击,只是哪怕他不反抗,这些魔物也奈何不了他。
收到了雷虎的暗示,宫以鸢才拍了拍灵的肩膀。
在弟子们动手的时候,身形就颤抖起来的灵看到局势这么快就被稳住,也是感激的看了宫以鸢一眼,这才转到了魔物的形态,尖声吼着自己的族人。
压制还是起了作用的,那些魔物被灵这么一吼,纷纷跪了下去,由于雷虎收起结域的缘故,也没有魔物再对他动手。
等所有魔物都跪下去瑟瑟发抖,灵才又吼了几声,看着那些村民们都转回到了人的形态,这才勒令他们各自回去,自己也解除了魔物的状态,恢复过来。
“刚刚多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怪我,没有约束好弟子,让你们受惊了。”宫以鸢马上传音过去。
灵只能感激的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们这边的交流弟子们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被解开束缚的弟子们炸了锅。
“他们是魔物!魔物就应该被清除!”一个兽宗的弟子指着不远处的房屋,语气激动。
宫以鸢这才转身看向他:“他们生来就是魔物,一直待在这个秘境中,勤劳耕作,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何非要去清除他们?”
“魔物生来就是邪恶的,本身就不容于天地,清除魔物是我辈修炼者的义务。”那兽人弟子原本还是很听话的,现在却是跟宫以鸢杠上了,怎么都不愿意退缩。
就在宫以鸢还想要继续跟他说下去的时候,一个传音到了她的脑海里,让她一愣。
那是雷虎说的:“他父母在他三岁时就在跟魔物的大战中失去了性命,他才那么仇恨魔物。”
宫以鸢咬了咬唇,这才放弃了之前强硬的态度,而是有些软了下来:“不容魔物的是无尽大陆,他们这里并非是无尽大陆,他们也不是想要成为魔物,就好像在他们的眼中,我们现在才是想要侵占他们家园的恶人。他们自从诞生,就呆在这个村庄里,哪里也没去过,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家庭,如果你把他们杀的家破人亡,全部消灭掉,那和是非不分的杀人魔有何区别?”
“我们痛恨魔物,是因为魔物没有理智,只想要吞噬我们修炼者变强,可在你眼前的这些魔物会哭会笑,只想守护属于自己的这块土地,这也是恶吗?他们做错了什么?仅仅是生错了种族?”
宫以鸢直视着那名弟子,在看到他依旧倔强的眼神叹时了口气,才又缓缓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清除所有魔物,那你就去吧,这个村庄里面,一共有八十三户,五百个村民,其中濒临死亡的老者五十六名,出生不足五岁的孩童一百零三名,你可要记得把他们全部赶尽杀绝了,否则若是漏掉了哪个,将来他成长起来,定然要同你决个生死。”
弟子终究是动容了,他怔怔的看着宫以鸢,眼中突然流下了泪水,语气也十分哽咽:“可修炼者不是同魔物对立的吗,不是要以世仇对待的吗,不是……不是不死不休的吗?”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就连宫以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她想起昨天晚上,灵对自己起了杀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