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沐轩肯定是不能跟吕昭较真的,他轻咳一声,扯开了两人的话题:“岳父大人不妨先同小婿去您居住的地方看歇息?长途劳累,想必岳父大人也该疲乏了。”
“也行,那就带我过去吧。”吕昭顺着台阶就下了,没有再去看宫以鸢,生怕她再同自己置气。
在知道吕昭来了苍茫大陆之后,齐沐轩就直接准备好了吕昭的院子,不过因为一些私心,那里距离他和宫以鸢的院子不算近。
只是齐沐轩还是太年轻了,清晨太阳才露出一点光辉的时候,吕昭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们的房外。
并不同于他那有些沉稳的嗓音,在唱起歌的时候,吕昭的声音格外有穿透力,让本来还在睡梦中的宫以鸢直接惊醒。
她往齐沐轩怀里又靠了靠,耳边那魔音却是始终都挥之不去,这让她本能的皱起了眉头。
齐沐轩醒的比宫以鸢好要早些,他眯着眼睛,伸手布下了一层隔音阵法,可才消停了不到片刻,那声音就再次响起,他的阵法根本无法奏效。
知道自己打断不了岳父的恶趣味之后,齐沐轩索性也就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抱着宫以鸢,等着她苏醒。
宫以鸢还是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她抬头看向齐沐轩,在发觉到他正神色清明的盯着自己的时候,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早。”听出那是自家爹爹的声音,宫以鸢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跟齐沐轩打了声招呼。
齐沐轩揉了揉宫以鸢的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良久,才低声说道:“岳父大人是要叫我们起床,那就起吧。”
两人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吕昭正站在外面堵着两人,见到宫以鸢的时候,更是直接露出了灿烂笑容。
“爹爹一大早很有兴致。”宫以鸢瞥了吕昭一眼,语气也不是很好。
知道宫以鸢是不愿意自己这样,吕昭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委屈:“你们不起,根本没人给我布膳,又不让我出城主府,所以我才来叫你们的。”
“这……是小婿疏忽了。”齐沐轩不知道吕昭什么时候会来,也就没有交代下人,结果向来纪律严明的城主府却也因此把吕昭束缚住。想到这个是自己的问题,齐沐轩有些歉意,连连向吕昭赔不是,也连忙吩咐下人准备好膳食,好让三人一同用早膳。
知道自己还没娶宫以鸢进门,齐沐轩这些天也收敛了些,不再跟宫以鸢天天的腻歪,让吕昭看了不愿意。
不过半月的功夫,暗帝那里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坐标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齐沐轩动身。
收到消息时,齐沐轩正抱着宫以鸢,在给她剥着葡萄。
他更是没有避开宫以鸢,让信使直接说出了过来的原因,宫以鸢听完也很是茫然,她没有参与过他们的活动,更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你之前说想要举荐岳父去丹药宗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看着信使离开,齐沐轩才偏头把话题引向了宫以鸢。
宫以鸢惊觉的抬起头,戒备的看向齐沐轩:“你又想甩掉我,自己跑出去?”
“没有。”虽然心里确实存了几分这样的心思,可是被宫以鸢一下子猜出来,齐沐轩马上就摇头否认起来,坚决不承认自己之前就是这样想的。
对男人的话保留质疑态度,宫以鸢又低下头,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本来是准备这几天带他过去的,顺便去处理一下我在丹药宗的事情,就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你说。”
“你想跟我一起吗?”齐沐轩神色爱怜的看着怀里的女子,轻声询问道。
他是不愿意的,可他又不放心宫以鸢一个人,生怕暗帝会对她做些什么,还不如就绑在身边,对他来说还好些。
宫以鸢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点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要跟你一起。”
最终两人商议,让宫以鸢先带着吕昭去丹药宗,把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再回来堕城找他,那时他会等着她一起出发。
得到了齐沐轩的承诺,宫以鸢也就没有再跟他纠结什么,跟吕昭说了一下,两人就动身跟等候多时的丹药宗成员一起前往了丹药宗。
那些弟子们都对宫以鸢带来一个陌生的男人感到好奇,不过这好奇很快就被宫以鸢一口一个尊称爹爹的时候打消了,对吕昭也态度恭敬了起来。
有外人在面前,吕昭就没有之前的孩子气了,反而一整天都不说几句话,格外正经的样子,还营造出了一股高人风范来。
对此宫以鸢表示很无奈,不过能够看到自家爹爹这么稳重的样子,宫以鸢心里也还是欣慰了不少。
有着专门的传送阵在,丹药宗和堕城之间也不算太远,一行人边走边玩也是三四日就从堕城到了丹药宗。
知道宫以鸢拿了五宗交流大会第一名,还有自己的师兄们拿了五宗交流大会的前十名后,不少弟子都特意在山门等着他们回来。
日期是早已定下的,一行人回到丹药宗的时候,山脚几乎拥的熙熙攘攘,全是想要过来一睹宫以鸢风采的弟子们。
丹药宗有专门的禁空领域,前路被弟子们堵住,那些弟子们也是犯了难,不知道应该如何进去。
这时吕昭也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本书来,宫以鸢认出这就是隐医族传承的那本医书。
医书被扔到半空,逐渐扩大,足够让几人站上去了。
“吕大人,这里是禁空领域……”首席弟子张张嘴,还是决定自己去劝解吕昭。
吕昭不甚在意的点头,然后就拉着宫以鸢上去,宫以鸢也没有思考的迟疑,直接站了上去。
有两人这样开头,其他人纵使不解,也还是纷纷跟着踏了上去。
那医书也在吕昭的操控下飞了起来,直直的冲向丹药宗的山头。
在丹药宗待了的弟子们可是都知道禁空领域这件事的,不然也不会在山脚堵着他们,没想到一个医书,沿途还能洒下药香味的飞行道具,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底下飞进了丹药宗。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
片刻后,所有人都闹腾起来,怀疑是丹药宗的禁空领域已经解开了。
可那医书飞的稳妥,他们想要飞起来,也都被禁空领域狠狠拍了下去,这样的差别对待让不少人都有些惊奇。
丹药宗那传承数千年的禁空领域不会出错的,所以问题应该就出现在了那医书上面的人上。
他们也不再蹲守在山脚,而是纷纷涌了进去,想要打听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