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王府的书房里搜查的时候,几人进去就看到了满屋子的画像,里面全是宫以鸢的,有睡眠的时候,有回眸的时候,也有嫣然一笑的时候,画的格外传神。
这个发现让丹药宗的几个弟子都措不及防的惊了一下,把目光投向宫以鸢。
宫以鸢反倒极为的镇定,她关上书房门,语气淡淡:“这里搜完了,我们走吧。”
只是在几人离开的时候,云王府的书房猛然掀起大火,把里面的画像烧的一干二净。
这么大一个京城,在几人的快效率下,也是足足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京城除皇宫以外的地方搜完。
宫以鸢直觉皇宫里面有其他的东西,也按捺住了今天就直接过去的想法,而是找了一处看起来干净些的别院,走了进去。
说来也怪,她们之前搜寻的时候就没有发现这座环境颇为雅致的别院。
“有魔物!”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宫以鸢转过身子,就看到了两个紧紧握着手,步履蹒跚走过来的魔物。
她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扶着另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的场景。
可已经化为魔物后,他们早已没了原先的样貌,现在都显得格外狰狞。
展颜也看出了两人的身份,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拉着其他的几个弟子,就让他们去别的地方再看看,这两个魔物交给宫以鸢处理。
那些弟子们各个都是人精,结合之前书房里的画像,还有现在宫以鸢不再直接手起刀落的消灭那两个魔物,反而任由他们就那么靠近自己,心里也知道了宫以鸢和这两个魔物的不同寻常的关系。
“帮他们把魔气抽出来吧。”眼看着两个魔物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宫以鸢才对着曼陀罗说道。
这种事情是曼陀罗最为喜欢的,因为之前有其他人在的缘故,曼陀罗都不敢怎么吸收魔气,只能等他们杀完,自己再偷偷的吸收一遍,那时的魔气早就散失的差不多了,哪里像是现在这样,可以让她直接抽取。
只是苏墨香生前的修为也很高,在察觉到宫以鸢对她的杀意后,动作迅捷的向宫以鸢出手。
这一击被曼陀罗挡下,她很快缠绕在了两个魔物的身上,把他们的魔气吸收干净,只留下两具骸骨才罢休。
宫以鸢在旁边早已枯萎的花园处挖了一个坑,把两人都埋了进去,还亲自刻了碑文:吾友苏墨香及其夫夜皓辰之墓,宫以鸢立。
她在两人坟前拜了三拜,才决断的转身离开。
只是她所不知道的是,她之前让曼陀罗吸收魔气的情景,却是被人实实在在的看到了眼底。
那人一身白袍,现在正仓皇的裹着自己的身子,靠在别院的门上,心跳的极快。
宫以鸢有自己的意识,可以杀死魔物,可是她刚刚……为何又能吸收魔物体内的魔气?莫非她才是魔种?
可是她……
使者神色复杂,顿了又顿,还是没有直接冲进去找宫以鸢问清楚,而是躲进了另一处屋子,准备等第二日再继续看宫以鸢他们的举动。
第二天天色才亮,宫以鸢就带着自己的一队人出发前往了皇宫,这里面有景柯在,料想他的魔物等级应该不会太低,他们也该严阵以待才是。
只是让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等他们赶过去,皇宫里居然是一片的寂静,就连遇到的魔物,都已然成为了残尸。
有人比他们更快?这样的念头才升起,他们就看到了在他们面前炸开的皇宫大殿。
一个气质清越,一袭白色纱裙的女子正拿着一根勾了匕首的绳索,绳索另一头紧紧的缠在变成高阶魔种的景柯脖子上。
这时候的景柯已经格外的狼狈,身上有不少器官都缺失了,不过因为是魔物的缘故,他的行动并没有受到阻碍。
哪怕是现在,他都还想要去抓住对面的女子,把她撕碎吞吃。
可女子明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用力一拉,那匕首就在景柯的脖间转了一圈,让他尸首分离,向下坠落。
女子也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跟着瞥了过来。
只是这一眼,几人就都愣住了。
女子没想到宫以鸢会这么快过来,而且她身边跟的人……
展颜死死的盯着在上空的女子,眼中神色复杂。
而宫以鸢却是没想到,居然还会遇到她……
“宫大人。”李韵儿从半空跳了下来,裹上自己的白袍,有些忐忑不安的来到宫以鸢的身边。
她是感激宫以鸢的,那个时候她并不强势,如果不是有宫以鸢的保护,她根本不可能从那个秘境里活下来。
只是对展颜……那时候是被冲昏了头,现在却是清楚的,展颜能够在那么多官兵里,带着伤抛弃自己的部下,把自己死死的护住救出,定然是已经竭尽了全力的,自己那时还责怪他。
这也是她会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就果断要来天晟的原因。
“好久不见,韵儿姑娘。”宫以鸢点点头,她也听了展颜的话,感觉现在两人见面,是有些尴尬,只能自己来应答了。
李韵儿也点点头,有些拘谨的站到一边,不敢把视线往宫以鸢或者展颜身上看。
这下宫以鸢也就不用担心皇宫的事情了,毕竟景柯才是杀害李韵儿母亲的罪魁祸首,她过来报仇也是无可厚非。
并没有多余的沟通,李韵儿就跟在了几人身边,而且离开了这么些年,李韵儿的修为让宫以鸢都有些看不透了,许是遇到了什么奇遇,才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这天晚上还是在京城里留着,因为要寻找一下皇室的宝库,看看能不能得到些什么其他的东西。
李韵儿走出去的时候,展颜正坐在房顶喝醉。
她轻盈的跃了上去,还不等她说话,展颜就连忙收起了酒坛:“不喝了,以后再也不喝了。”
这样熟稔的动作让两人都是一愣,展颜也苦笑了起来,他自嘲版的说了一句:“抱歉,失态了。”
“你……这些年还好吗?”李韵儿看着旁边好像又老了几分的男人,有些怅然。
展颜这时也再次拿出了他的酒坛,毕竟现在李韵儿无权管他了,他爱怎么喝就怎么喝,他再次喝了一口,只是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这酒已经从甘甜变得苦涩了起来,莫非他的空间也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