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给自己沏了杯茶,轻抿了一口,才柔声说道:“想必姑娘是为了我夫君的死因而来,对吗?”
她这样说,宫以鸢就有些吃惊了,她之前并没有透露过这方面的意思,结果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自己对别人一无所知,可别人却把自己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宫以鸢也不喜欢,可现在主动权在别人手里,宫以鸢只能谨慎的应和。
“你一定对这个很惊讶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找人杀的我夫君。”夫人仿佛看穿了宫以鸢的心思,声音没多大的起伏,可说出来的真相却让宫以鸢有些愕然。
她找人杀自己的夫君?这……
夫人抿着唇轻笑一声,哪怕刚刚已经坦白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的死因跟自己有关,她还是不急不缓的:“那个人想要对我的两个女儿下手,哪怕那也是他的亲生女儿,既然他不顾情面,也就休怪我无情了。”
听着夫人说的原因,宫以鸢也有了些猜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富商算是该死,可这跟齐沐轩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
想来今日又要铩羽而归了,宫以鸢不免有些颓废。她折腾到现在还不知道齐沐轩是生是死,更别说是吕昭的具体位置了。
“你要找的人,是我雇佣的杀手吗?”看出宫以鸢的颓废,那夫人便再次出声问道。
宫以鸢点点头,既然这位夫人就是雇佣齐沐轩的人,那让她知道这个也没什么。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宫以鸢站起身子,就想跟夫人道别,在这里得不到线索的话,她也不愿意多待。
在齐沐轩生死未卜的时候,时间显得格外的重要。
夫人悠悠叹了口气:“我或许知道些什么。”
这才让宫以鸢停住了步子,她转过身,探寻的看向夫人。
“我之前同他们交涉过一次,知道他们的住址,不然你们过去那边问一下?”夫人告诉宫以鸢一处旅馆,让宫以鸢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宫以鸢匆匆找到那旅馆,询问中,才知道齐沐轩两人早在一周前就退房离开了而且走的时候也很匆忙,似乎有什么要事。
从那富商的身份入很难再得到什么消息,为了找到齐沐轩的下落,宫以鸢干脆也就放弃了暗线,直接来到了天城的城主府。
“宫长老的意思是,想要我帮你盘问一下那些守卫,看看有没有堕城城主的出入记录?”天城城主把宫以鸢迎到了大殿里,听到她说了过来的缘由后,才总结了下宫以鸢的要求,出声询问。
“如果有确切的投影之类会更好一些,当然报酬我也会如实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宫以鸢点点头,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得到宫以鸢确切的回复,天城城主才应了下来,本身他就不愿意得罪堕城城主,何况再加上一个宫以鸢。
现在只是让他去帮忙看一下出入城记录,这种小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直接就吩咐了下去。
因为是城主的命令,下面的人也都行动的格外快,不出一上午的功夫,就把那天的进出城记录都翻了个遍,就连提取记忆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找到了吗?”宫以鸢得到消息,再次回到城主府,目光殷切。
毕竟这次要找的是大人物,守城的侍卫们很快就找到了有像是齐沐轩和沈逸若两人相似的记录。
按照西门侍卫的描述,两人似乎往雪域的方向去了,这个答案让宫以鸢也愣了起来。
齐沐轩去雪域……是有什么事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堕城那里传来消息,说是程家意图谋反,还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强大的力量,原有的那些家族根本克制不住他们。 可才得知了齐沐轩的下落,宫以鸢哪里会善罢甘休,她让展颜回堕城处理事情,自己则是告别天城城主,独自一人前往了雪域。
不过十余天没见,雪域就又变了个光景。
原先算是日常的小雪,现在已经变成了暴风雪,踏入雪域领主之后,宫以鸢险些迷失了方向。
虚空裂缝随处可见,就算周围并没有几个魔物,可见度极低的雪域还是很危险。
你根本不知道下一个虚空裂缝会在何时开启,更不知道你身边的这道裂缝里有没有魔物跳出。
宫以鸢换上流凤霓裳裙,又给自己披了件斗篷,才凭借着记忆里的方向,往雪域的中心走去。
身为三域之一的雪域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那些雪女和长老们也不再出现修补虚空裂缝。
这分明是雪域即将崩溃的预兆,为什么天城会不清楚?就连堕城都没收到消息。
宫以鸢皱着眉头,怎么都想不出雪域不释放求救信号的原因。
越往里面走,暴风雪就越大,甚至有了些裹着灵力进攻人的感觉。
不过暴风雪是雪域的特色,是自然形成的,不可能会有自己的意识,这也不过是宫以鸢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罢了。
“如何就不会有自己的意识?”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宫以鸢脑海里响起,让宫以鸢的灵魂几乎都开始了颤抖。
这个威严又强大的意识,赫然就是之前占据了她身体的东西,现在她突然说话,让宫以鸢条件反射的就还爬起来。
她们的差距还很大,宫以鸢在她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可是这个意识这次似乎对宫以鸢的身体不感兴趣了,她只是单纯的想跟宫以鸢聊会儿天。
“自然庇佑世人,若是世人没有善待自然,也是会受到的反噬的,就像是你现在看到的那样。”那声音自顾自的响了起来。
这些都是宫以鸢所不清楚的,她沉默了起来,去揣测那意识话里的意思。
世人没有善待自然,才会遭到反噬。那雪域是做了什么?才会遭到如此剧烈的反噬?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格外凶厉的暴风雪,第一次对自然的感知存在有了迟疑。
都说天道无情,世界无情,可它们真的无情吗?它们也会有自己的意识吗?
好像是能够洞察宫以鸢的想法,那声音嗤笑一声:“肯定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只不过分强弱,你们人类感觉不出来而已。”
“我们人类?”宫以鸢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