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以鸢把视线转向侍卫长,她原本还以为侍卫长这样的人不会拥有同情心,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所以,你过来这里,是希望柳家的弟子有人能够带着你一起狩猎,你好趁机找找你父亲的线索?”宫以鸢用手撑着下巴,把女子的话做了个总结。
女子点点头,目光忐忑有期待的看向宫以鸢,希望她能够带自己进山。
宫以鸢假装思索了一阵,这才点了点头:“我带着你也是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只要你能带我一起,我什么都答应你。”女子连忙答应下来,她只想尽快找到父亲。
她看着面前有点紧张的女子,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女子错愕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宫以鸢伸手揉了揉女子的头发,感觉手下的顺畅,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乖女孩。”
软轿里面位置并不大,可坐两个身形瘦弱的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次选择的狩猎地点是一个叫做无患谷的地方,那里面据说可以找到市面上绝大多数的药材,也是很多药师心中的圣地。
可碍于这里是在山脉深处,很少有人敢直接闯进去,毕竟要是惹到了什么高级魔兽,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恰巧宫以鸢需要的几味药材也在那里出现过,加上侍卫队的实力,在商议之后,他们就都选择了这里。
那些弟子们虽然对这个决定有所微词,不过他们的实力并不高,也没有话语权,那些抗议自然是无效的。
一路上都有侍卫长的神识暗中查探着周围,不是更换道路,直等他们到了无患谷的地界,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危险的猛兽。
看着侍卫们在地上铺好了毯子,拿出准备好的食物,宫以鸢才让李韵儿搀扶着自己下去。
那些柳家的人都对这个从一开始就坐在轿子里,面对魔兽也从来没有动静,现在连吃食都被准备的精致妥当的女子格外感兴趣,看到宫以鸢下来,也都投过了好奇的目光。
宫以鸢脸上戴了一层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一双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他们也都顿时噤声,不敢当着宫以鸢的面说什么。
“嘁,有什么好装的,不过是长得不错有几分勾引人的手段而已。”反观那些柳家弟子,其中一个明显在侍卫长身边出现过的女弟子,有些忿忿不平的开口。
其他弟子听她这样说,还以为她知道什么内幕,就纷纷拥挤了过来。
就算自己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可在这么多人殷切的目光下,那女弟子还是飘飘然了起来,把宫以鸢塑造成了一个花瓶的形象,只知道依附这些侍卫,什么白天小姐,晚上妻子之类的话,很是不堪入耳。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宫以鸢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只是这些人实在微不足道,连过客都算不上,宫以鸢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只是吃了些东西,就回到了轿子里用神识差探周围的异常。
就如同宫以鸢想的那般,侍卫长很快就来到了自己这边,直接坐到了轿子上,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大人,我今天探路那么久了,现在有点累,不如我们换换,大人去前面探路,我在轿子里歇歇,你看怎么样?”
“可以。”宫以鸢垂下眼睑,连一句反对都没有,就直接去了队伍的前面。
她这样的态度让侍卫长有些茫然,按正常来说,宫以鸢应该是挖苦他一阵,然后把他赶回去的,怎么这就同意了?
不过能够节省自己体力的事情,侍卫长也是乐见其成的,当即就掀开轿帘准备坐进去。
“大人要休息吗?”李韵儿正坐在轿子里,看到侍卫长进来也不意外,声音清清甜甜的,格外的温柔。
只是她却把侍卫长吓了一跳,他看着轿子里的李韵儿,总算是明白了宫以鸢为什么这么简单就同意了他的话。
正在跟柳家家主讨论接下来行程的宫以鸢,视线里面自然也捕捉到了去而复返的侍卫长,脸上当即就挂起了笑容:“侍卫长这是休息好了?”
“多谢大人好意,不过大人这等尊贵之躯,还是回去歇息吧,这些事情小人来就行。”在外人面前,侍卫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把宫以鸢请了回去。
虽然不懂他们之间的气氛为什么这么微妙,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家主,柳家家主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就算又要重头开始讨论之后的安排,他也只能认了。
宫以鸢回去,又听到那些柳家人对她的议论,就算她视线看过去,那些人也没有止住话题,宫以鸢这才有些烦闷。
她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侍卫,对着他们指了指另一边的弟子们:“他们太吵了。”
侍卫自然是秒懂了宫以鸢的意思,连连保证了不会让他们再扰了宫以鸢的清净,才凶狠恶煞的走到了那些弟子身边,准备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哪些人是不该惹的。
不多时那边的议论就都停了下来,宫以鸢也得以继续安静的搜查无患谷的周边,以免出现什么纰漏。
等绅士第三次扫过的时候,宫以鸢才终于发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点。她下了轿子,才看到那些柳家人都被分配进谷采药了,侍卫们也跟着去其他地方狩猎,只剩下几个留守的人。
看到宫以鸢,他们连忙行礼,得知宫以鸢要离开后,也没有人出来阻拦,毕竟侍卫长就在不远处,这位大人又是数一数二的实力,应该发生不了什么危险。
只是那李韵儿却是跟了上来,紧紧的跟在宫以鸢的身后,似乎要一同进谷。
“你也要采药?”宫以鸢下意识的以为她是要跟那些柳家弟子一起去采药。
李韵儿摇了摇头,从宫以鸢的身后往前跑了一步,到只落后她半个身为,才小声的解释:“我想要跟您一起走。”
“跟着我做什么?没听到他们说吗?我只是一个花瓶,保护不了你。”宫以鸢对李韵儿这个行为并不理解,自己这次出来可是没有人跟着的,是单独行动。
李韵儿咬着唇,没有说话,只是那有些委屈的脸色让宫以鸢都觉得是自己欺负她了。
宫以鸢不愿意继续等下去,就抬脚继续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她移动,李韵儿也马上紧随其后。
不知道走了多远,宫以鸢才听到身后那个细如蚊呐的声音:“如果有危险的话,我可以保护您,哪怕用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