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云卿尘进到宫中,便向太后提出要将颜雨陌接到自己府中小住几日,颜雨陌在一旁听着,正欲拒绝,不料太后却愉快的答应了。
要是在往日,别说云卿尘接自己出去小住几日,就是接过去小住几年,她也没有意见,可是现在,她正好有了谋划,他却要将自己接触宫外,岂不是故意刁难自己。
颜雨陌烦躁的搅着手中的帕子,气恼的望着云卿尘,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气的是自己却无可奈何。
回到西暖阁中,她急匆匆写了一封书信,虽然字迹潦草,此时却也顾不得了,她将信塞到馨儿手中,神情严肃的说道:“馨儿,你且先去把这封信给我亲自交到太子手中,快去快回,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馨儿此时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小姐还真是奇怪,前几日还与太傅好好的,怎么今日太傅来接她出宫,反倒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虽然说现在在宫里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许多,可是,偶尔还是会出现被这位公主欺负,或者被那位王爷家的郡主刁难的情况,难道在太傅府不比在宫中好很多吗。
馨儿现在是越来越不懂自家小姐了,她拿着信怔怔的望着颜雨陌,一副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的模样。
颜雨陌见她站着不动,把她往外面推了推,催促道:“你且先去,有什么话回来再说,这里我先让蕊儿他们收拾着,尽量拖延时间,你速去速回,”
馨儿这才答应了一声,转身向外面跑去。
不想才出了慈宁宫的大门,便被云卿尘冷着一张脸截住了,他站在馨儿面前,冷冷的问道:“这么火急火燎的,要去哪儿?”
馨儿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想起小姐说的谁都不能告诉,支支吾吾的说道:“奴婢……奴婢不去哪儿,就是想着要出宫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进来呢,这便趁着还有时间,去跟姐妹们道个别。”
云卿尘清冷的眸子里出现一抹兴味,淡淡的“哦”了一声,既不再追问,也不让路。
馨儿见他不信,不由得更加紧张,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袖口,缓缓的向着前面走去。
正准备快步跑起来,云卿尘却突然问道:“袖口里藏的什么?”
馨儿一步一步往后面推着,正准备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云卿尘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自袖口取出颜雨陌写的那封信。
馨儿不料平常清冷卓越的太傅大人竟然变得如此凶残,怔怔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愣了好一会,馨儿才反应过来,见信封被抢,着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没命的往西暖阁跑去。
馨儿走后,云卿尘展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赫然写着一首金缕衣: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字一句的读完这首诗,他只觉得整个胸腔内都是火气,他愤怒的抓着这封信,一气之下便将信纸连着信封捏了个粉碎。
平日里都以为她性子清冷,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奔放的一面,竟然敢对着别的男子写这样的情诗,简直是叫人生气。
颜雨陌正在焦急的等候馨儿的消息,却见馨儿才片刻的功夫便火急火燎的跑回来。
她还未来得及问话,馨儿便抚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小姐,小姐不好了,信……信被太傅大人抢走了。”
颜雨陌就是怕被他发现,这才命馨儿悄悄的去,没想到才出大门就被发现了,这个人还真是难缠的很。她缓缓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抢就抢了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馨儿没想到小姐竟然这样说,亏自己刚才还顶住太傅大人的淫威撒了个谎,默默的抹了把辛酸泪,进屋收拾起东西来。
不一会的功夫,行李便收拾完毕,太傅府的马车也早已等候在慈宁宫外。
颜雨陌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云卿尘冷着一张脸站在马车前,周身透着寒气。她也懒得理他,自己又没有得罪他,作什么要看他的脸色,二话不说踩着矮凳便上了马车。云卿尘见她上去,紧接着也踩着矮凳进去了。
馨儿吐吐舌头,暗自庆幸自己不是与他们同乘一辆马车,否则,还真有被冻死的风险。
云卿尘进来后,颜雨陌便退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张牙舞爪的模样,没来由的心中一阵烦躁。他默默的凝视着她的眉眼,依旧是初见时清冷的模样,并没有什么特别,自己却不知何时被她的一举一动所影响,影响之深连自己都没有想到。
二人就这样一路无言的到了太傅府,云卿尘安排人将她安排到了一处清雅的院子,里面绿荫环绕,花香扑鼻,最妙的,是一窝一窝的翠竹,随着一阵清风,散发出一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虽然她很喜欢这院子,却不愿意夸赞云卿尘的审美,她淡淡的吩咐馨儿摆放好行李,便紧闭着院门谁也不让进。
他知道,她这是在闹脾气,可是,他却不愿意让步。他实在不愿意看着她与太子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只是想一想,他便觉得受不了。
住进太傅府后的这几日,颜雨陌想了各种办法想溜出去,都被云卿尘无情的捉住了。
某一日晚间,颜雨陌换上一身夜行衣,准备借助后院的歪脖子树翻墙出去,刚爬上歪脖子树,却不知云卿尘何时已经在上面了,出逃计划以失败告终,第二日,云卿尘便让人砍了这颗歪脖子树。
又一日早晨,颜雨陌趁云卿尘出去早朝,打扮成馨儿的样子准备蒙混过关,却被突然折回来的云卿尘撞个正着,出逃计划以失败告终,连馨儿也被禁足。
后来,太傅府连狗洞也被堵住了。
颜雨陌不由得气馁,自己前世好歹也是特工,凭借着一身功夫为国家捉拿了不少要犯,如今竟连一个小小的太傅府都出不去。
就这样,转眼就过了半月,眼看着忻国太子就要来提亲了,她决定找云卿尘好好的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