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翌日,祖陵祭典完毕,众人各自回府。
临行前,宇文曜刻意凑到辛芸身边,各种使眼色献殷勤,对此,辛芸没有多大反应,只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宇文曜,倒是宋雯多次阻拦,不过辛芸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只是奉皇后之命不让太子靠近她那么简单,不过至于这其中还有什么更深层的爱恨情仇,辛芸目前还不大感兴趣。
众人回到懿王府,辛芸全身像散了架一样难受,迫不及待地就想回正院换下来身上这一身华服,然而她的脚步刚刚踏出去,就被宋雯一把抓住:“懿王妃,皇后娘娘派奴婢来教导王妃娘娘规矩,别说贵为王妃,就算是寻常女儿家,也不该这般大步走路、无所顾忌!如此不顾仪态,成何体统!”
碧儿奇怪地看着宋雯:“你是谁啊?怎么这样跟小姐说话?”
宋雯怒目看着碧儿:“就是你们这些没规矩的丫头教坏了主子!谁给你的胆子这么随意地插话?”
辛芸肩膀上的伤口痛得厉害,根本懒得跟宋雯在这里打口水战,她不耐烦道:“行了,让开,规矩晚点再学,我现在还有事。”
“不行!”宋雯却是分毫不让,“奴婢代表皇后娘娘,来懿王府教导王妃规矩,奴婢知道王妃不耐,但就算王妃惩罚奴婢,奴婢也不能看着王妃丢了懿王府的脸面!”
辛芸简直要气笑了,什么叫得了鸡毛当令剑,宋雯就是典型的例子。
不过她没心情在这里跟宋雯两个斗来斗去,当下也懒得客气,随手从腰间掏出来一包药粉,看也不看全部洒在了宋雯身上。
宋雯没有察觉到辛芸的动作,只突然觉得浑身突然一阵麻痒难耐,她还想强行维持住表面的端庄,但辛芸的药岂是那么简单的,宋雯只坚持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再也忍不住,不停地在全身抓挠起来。
碧儿不客气道:“哟!如此不顾仪态的动作你竟然当众做了出来,就你这样还教小姐规矩,呵,真是成何体统!”
碧儿刻意咬重了最后四个字,那可是方才宋雯自己说的。
宋雯又羞又急,眼泪都下来了,她本来想着自己刚来懿王府,为避免被人看轻,得先立个下马威才是,却哪里料到一来就出此大丑,可她全身实在是太难受了,宋雯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抓住碧儿的肩膀:“我的房间在哪里?快,带我去!”
若是平时,辛芸肯定还要多看一会儿宋雯的笑话的,可是眼下,她自己也难受着,当即挥了挥手示意碧儿领宋雯去她的房间,而后自己也回了房间。
终于脱下那一身厚重的华服,辛芸长长的舒了口气,拆开肩膀上的绷带看了一眼,伤口已经结痂,虽然还在作痛,不过明显是有好转的趋势。
辛芸将将自己替自己换好药,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辛芸一挑眉:“堂堂懿王殿下,连敲门都不懂吗?”
宇文懿面无表情:“本王进自己的房间难道还需要敲门?”
辛芸咬着牙,快速将衣服拢好:“这是我的房间!”
宇文懿歪了歪头:“你的房间难道不是本王的房间?还有,别遮了,就你那发育不良的小点心,本王根本没兴趣看!”
“你说谁发育不良?”辛芸当即就炸毛了,她现在这具身体虽然说孱弱了一点,但好歹也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哪里就发育不良了?!
宇文懿顺手摸了摸辛芸的头:“乖,好好好,你说了算,没有发育不良。”
这诡异的和谐感是怎么回事?她和宇文懿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还有又是摸头杀,他这是把她当狗来着吧?没事就摸头玩的?!
辛芸还没来得及开口,宇文懿道:“本王过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和宇文曜是怎么回事?”
宇文曜?
辛芸皱了皱眉:“什么怎么回事?”
宇文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泛出一道幽光:“你别把本王当瞎子!今日宇文曜怎么对你的本王可都看在眼里!宋雯的事本王就不过问了,但宇文曜的事,你必须给本王解释清楚!”
辛芸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吗!说起来宋雯的事还不是赖你,我都还没跟你计较你反倒先质问起我来了!”
宇文懿倏地欺近了辛芸:“别想转移话题!回答本王的问题!”
谁转移话题了,这难道不是一回事吗?!辛芸假装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点点,看着宇文懿,想了想,将昨晚发生的事悉数告诉了宇文懿,连宇文曜说的让她弃了宇文懿跟着他的话也没有隐瞒。
反正以宇文懿的本事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知道了,与其他自己查出来对她产生怀疑,倒不如她主动交代了,反正比起宇文曜那个精虫上脑的草包,她对宇文懿的好感还要多一点。
听完辛芸的话,宇文懿久久没有说话,久到辛芸都浑身不自在了,宇文懿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辛芸忍不住打破沉默:“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被宇文曜的话打动吧?”
宇文懿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讳莫:“但他说的,其实没有错。他能给你本王给不了的东西!”
辛芸忍不住朝着宇文懿丢了个大白眼,没好气道:“我说你脑子秀逗了吧?我缺啥需要宇文曜来给我了?是他说的日日满足,还是金银财宝、荣华富贵?”
宇文懿听不懂辛芸说的秀逗了是什么意思,但另一句话他却是听懂了,他猛地伸手一捞,将辛芸包进怀里:“日日满足的话,其实本王也可以。”
辛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