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太后体型偏胖,不排除有高血糖、高血压的可能。这也是诱发口腔科疾病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云旗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的写写画画了一会。
凉帝伸头看了看,皱了下眉头。多年不见,他竟不记得这个洛云旗写字居然如此难看。甚至上面用的词藻,他都从来没见过。
“太后娘娘的牙病不是重症,只是炎症和疼痛会引起心脏的不适,饮食和用药方面要多以活血、低糖为主。牙龈下的囊肿和增生我会切除,再进行清创缝合,后续配合治疗的话,会好得很快。”
“切除?你要对太后做什么?”老嬷嬷紧张道。
云旗从药箱里取出来了一把精致短小的手术刀,这是她入宫之前的时候,找秦城批量做出来的。虽然规格和医用手术刀片没法比,但是对于在这里看牙病来说也够用了。
看见她拿出来了尖锐的刀子,周围侍卫的佩剑差点出鞘。
云旗双手摊开,“这刀片只有拇指甲盖那么长,刀片轻薄,根本杀不死人,连杀只鸡都做不到,你们不必把我想得像女杀手一般。”
太后虚弱地喘着气,“听熙妃说,云旗懂医术,既然如此,云旗就帮帮哀家吧。”
“母后,可是……”
太后摆摆手,“皇儿不必说,就让她试一试吧。反正,那些个跪在外面的太医,也没有能治好我的办法……”
云旗赶紧接话,“是,我一定有办法治好太后!”
凉帝也很是无奈,但是太后首肯,他也只能让云旗去试试。
云旗的用物都已经带齐,还一份特质的麻药,可以用针筒少量注入。
这一份麻药的使用,让太后的神情没有很痛苦了,确认了太后没有感觉之后,云旗便开始了手术。
云旗很利索地将牙龈切开,取出来了囊肿,并清除了坏死的部分。再到清创缝合,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很久。
自然,这整个过程可是让在旁边看着的人很湿胆战心惊,
凉帝都是一副快要晕倒的状态,若不是太后亲自点头允许云旗这样操作,他绝对不会让人在她母后身上动刀子的。
云旗摘下了面罩,“现在已经缝合好了,只要等到过几天拆线,伤口应该能愈合的很好。”
她将切除下来的囊肿摊开给凉帝看,“这就是让太后牙痛的‘罪魁祸首’,牙根部分已经腐烂发臭,等到消肿消炎之后,就能把坏牙拔除了。”
凉帝紧皱眉头,没有再看向那个血肉模糊的囊肿。他招手让别的太医进来,并让云旗不许离开这里半步,直到太后醒来为止。
……
等待的两个时辰里面,太后起了小小的鼾声,似乎睡得很香。
她身边的老嬷嬷说,太后病痛缠身,似乎很久没有睡的这样沉。
这样一说,凉帝也安心了些。
云旗仍是和顾太医、楚仁跪在一起,个人头脑发昏,膝盖疼痛。
顾太医低声祈求着老天爷,千万不能让太后有任何差池。楚仁也是有小小的担心,毕竟那是太后娘娘,可不是太医院那边的小太监小宫女。
云旗却只是揉着膝盖,抱怨者她实在想上厕所,而且快饿出了低血糖,简直头晕目眩。
顾太医斥责着,“你这个丫头,如此胆大妄为,不掉脑袋就不错了,还想着吃饭!”
云旗安慰道:“你们放心,手术很顺利,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醒了!太后醒了!”
屏风后突然传来惊喜声。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伸长了脖子。
坐在一旁险些睡着的凉帝清醒过来,赶紧奔向床头。
只见太后睁开了眼睛,“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凉帝握住了太后的手,“回母后,现在酉时三刻了。母后想不想吃点什么,朕让御膳房去传晚膳。”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有蟹粉小笼就更好了。”
“好!朕即刻让人去传!”
见太后这样的精神,嬷嬷在旁边不禁擦了擦眼泪,“太后以前最喜欢吃蟹粉小笼了,可是病了这么长时间,胃口越来越差,现在好了……”
“母后现在感觉如何?”
太后看了看周围,云旗并不在,便喊道,“云旗呢?”
云旗上前走近了床榻,“我在。”
太后靠坐在床榻上,温柔一笑,“云旗的医术很是神气,现在我的牙齿一点都不疼了,这脑袋也没那么沉了,睡了一觉,感觉很舒服。”
“是。牙齿的问题基本已经解决,这几天太后只要注意饮食清淡就可。缝合过的伤口还会有点疼,这头两日,还请太后多加忍耐。”云旗解释道。
太后伸手抚了抚云旗的脑袋,像是祖母那般慈祥,“你这丫头,竟比那些太医有本事,哀家很欣慰,想来,你的父母也会很欣慰的吧。”
“母后还是多加休息吧。”凉帝叫住太后,赶紧让人将云旗拉开。
“洛云旗救治太后有功劳,太医院上下今后要用心治疗。有功,朕自然会赏赐。”
太后想了想,道:“钱财那些都是俗物,既然云旗医术高超,那就让她以后负责哀家的病症,等过了这次的考核之后,就提升为正牌御医吧。”
听到这番话,这跪了一屋子的太医们可都是目瞪口呆。
不管怎么说,从云旗进宫,到治疗好太后,再到提升御医这件事情,一共才没几天,无论无何,都令人感觉十分玄幻。
……
云旗治好了太后这个功劳,没几天就传得满宫上下都知晓了。
孟嘉熙忙着侍疾,得了空就找丫鬟给云旗送去了一些东西,表示祝贺。
自然,云旗是孟嘉熙举荐的,现在云旗得了眼,那么对孟嘉熙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这样也就招惹了后宫中许多人的眼红。
皇上对熙妃赞不绝口,连去昭阳殿的次数比以前更加多了。
不过这些事情并没有让云旗膨胀,太后的后续治疗,云旗自然是不敢马虎。
中药的用法和用途她不甚了解,所以找顾太医请教了很多。
顾太医治好硬着头皮教了她很多用药常识性的东西,一方面也更纳闷了,这丫头看起来什么都不懂,连药理相克都不明白,却居然能将太后的牙病治疗痊愈。
顾太医反复问过,她究竟是跟谁学的医术,若此人在世,他也很想去拜访一下。
对此,云旗只是敷衍道,“高人尚不在人世,几百年后,或许还有机会能见到他,其实我也很想见到这位对口腔科作出巨大贡献的伟人。”
一个月后,太后的牙病已经完全痊愈,未免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云旗还在每次复诊的时候将太后的其他烂牙给处理好,有些腐烂到神经的,连牙神经一并挑除,这样一劳永逸,避免以后再有牙痛的情况发生了。
太后身体一向不大好,不过这次解决了牙痛,就不会再影响吃饭,配合太医院其他太医的用药,太后这一个月来,精神好了很多。
皇上一高兴,就给太医院上下赏赐了许多银子。
自然,云旗这个大功臣也不会少。
发了钱,大家伙都高兴,算是打心底接受了云旗这个女医生。
有些人获得出宫的机会,还不忘问云旗需不需要捎什么东西或者家书回去。
“家书?”
楚仁点点头,才将几张信笺递给一个员生,嘱托他一定要送达。
转头看见云旗两手空空,奇怪问道:“你来宫里之后,也没见你提起过左丘府,我可是听说你进宫之前都是住在左丘府上的,你不送封报平安的信回去吗?”
“我……”
云旗有些难以开口。
左丘府那个地方,终归是回不去了。
她进宫的消息应该已经让夫人和左丘太傅,他们没有进宫来抓回云旗,这已经算是很大的宽容。
“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当时战胜大将军左丘少廷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求着皇上宽恕你,不过后来左丘将军就去世了。如果和传闻一样,你和他是两心相悦,那么你来太医院,是不是和他有关……”
楚仁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此刻云旗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冰点。
“我做医生,和任何人无关。自然也不会辜负任何人。”
云旗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楚仁尴尬地愣在原地,这时旁边有医士打趣提醒着,“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洛云旗是罪臣之女,从小就和左丘少廷有婚约,寄人篱下已经够惨了,你还要揭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