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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嘉熙在府上住了快一个月,该适应的也都能适应了。
不过越是适应,就越是不喜欢从梅苑出去,反而不知为何喜欢粘着云旗。
对于这一点,云旗也觉得很无奈。
云旗煎药,孟嘉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问这问那——
“云旗姑娘,没想到你还精通药理啊?擎轩哥哥的身体还是麻烦你照顾,这段时间应该很辛苦吧?”
云旗偷摸着写病历,孟嘉熙也能忽然出现,对着纸上有些陌生的字充满求知欲——
“从来没看过这种字体,真不愧云旗姑娘。听说擎轩哥哥在教云旗姑娘书法,不知下次我有没有机会可以旁听呢?”
孟嘉熙每次切入话题的角度都很清奇,云旗只能用各种方式装傻。
这样一来,她工作的质量就减半。好几次云旗去药铺,孟嘉熙都说要跟上街,幸亏是左丘少廷那小子比较机灵,要不然很容易就被发现。
云旗生怕孟嘉熙看出什么端倪,比如左丘擎轩装病,或者她私下给别人看牙病。
所以有一次,云旗趁着去左丘擎轩屋子里面练字的时候,郑重的和左丘擎轩商量了一下孟小姐的情况。
“三少爷,她可是您的崇拜者,对梅苑信任得很,要不要你直接把情况说明了算了。否则她下一次就该研究医书要给你治病了!”
云旗心想,这个孟嘉熙每次的话题都逃不过左丘擎轩的名字,八成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把左丘擎轩当成了她的‘英雄’了。
要不是孟嘉熙已经被选为秀女,按照剧情的发展,云旗真的以为这个孟嘉熙会对左丘擎轩以身相许了。
左丘擎轩冷然道:“她只是个外人而已。我的事情只有你知道,若是让旁人知晓,那我就只能将知情的人都灭口了,你看如何?”
云旗汗毛竖立,依照他的性格和高深莫测的武功,灭口这事儿说不定真做的出来。
“洛云旗。”左丘擎轩掐住了云旗的肩膀,阴沉沉地警告道:“我不管你和孟嘉熙的关系如何,都不能让她发现我和你的事情。”
“明白,明白……”云旗吞了吞口水道。
左丘擎轩收起目光,朝桌面的书文看了看,“不过,孟嘉熙以前不会是这般黏人的性格,她与人防备心很重,就算是进了府也避免和大夫人那边接触,从来不和人主动示好。你既然有这等魅力,就和她好好相处吧。如果有什么异常,你就多留意一些,只要不威胁到我就行。”
云旗想骂人,这话说得绝对没有良心。但她也敢怒不敢言。
既然上司只知道施压,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尽量不要让孟嘉熙发现左丘擎轩其实是个能够举着剑、在房顶上的活蹦乱跳的人。
不过也是这段时间的接触,云旗对她的牙齿倒是观察的很仔细。
有时候能问一些情况,大概知道了她牙齿的问题可能会出在哪里,云旗就记录下来,或许将来有机会在这个孟小姐的同意下,能有机会诊治她的牙齿。
……
午时。
悦心苑。
左丘婉儿拿着最近府上的一些简单账目想来找大夫人请教一下该怎样处理,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茶碗打碎的声音。
婉儿在悦心苑的门口止了步,问道大房的丫鬟,“里面发生什么了?”
“老爷过来了,应当是在询问少爷的功课,可能是……”丫鬟回答得为难,“要不小姐过半个时辰再来?”
婉儿正要走的时候,左丘老爷正巧气呼呼地从里头出来。
看这样子爹爹是十分生气,婉儿赶紧偷溜到了一边,免得撞到在气头上的爹爹。
等到左丘老爷走远之后,婉儿才敢进去,不过大夫人已经进了屋子,摔屋门的声音可不小。
婉儿让丫鬟收着账本,然后悄悄进了左丘少廷的屋子。
只见屋子里是飞溅的茶水和碎片,看来摔了不止一个。
左丘少廷的手背还被其中一个碎片蹭破了皮肉,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后。
婉儿推了推他,他半天才晃过神,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二哥,你是不是功课又没有做好,惹得爹爹不开心了?”
“什么叫又?我一直都很认真的。”左丘少廷一脸郁闷,跳上凳子往嘴里塞着桌上的葡萄。
“二哥,你这哪里是吃葡萄啊?分明是吃苦瓜嘛。”婉儿忍不住嘲笑他,“你这是多少功课没背,才能让爹爹发了那么大的火啊?我看大夫人也不大高兴。”
要知道,就算左丘少廷再怎么被责骂,大夫人永远都是宠爱儿子的。
今日大夫人摔了门,看来不是什么小事情。
左丘少廷揉了揉鼻尖,“爹爹给我指了一门亲事。”
婉儿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哪家的姑娘?美不美?”
“左丞相的千金。”
“哦。”婉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上次来我们府上闹着要你背她玩,还打翻了你新买的鱼缸、踩死了金鱼的那位秦小姐?”
“对!就是她!”左丘少廷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疯丫头就恨得牙痒痒,“我连跟她做朋友都不想,更别说娶她了。所以我就跟爹爹说了,要是逼我,我就自己脱了官服官帽,进宫跪求皇上和太后取消这门指婚!”
婉儿拧着眉毛叹口气,“难怪爹爹会气得砸东西,你这话也太严重了,分明是打爹爹的脸嘛。你若直接说不喜欢,爹爹和夫人又不会强求你娶那个秦小姐。”
“就算我说了,下面还会什么李小姐、顾小姐、孟小姐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