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日,管事都很尴尬,他是刻意跟安慕云保持距离,他知道安慕云不好惹。安慕云是松了一口气,这管事的终于是走开了。
不过,管事是没打算放过安慕云,安慕云这么惩罚他,他现在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了。他来了这里要做的事情也多了,他是没那么多时间去想如何折腾安慕云。
管事是不甘心安慕云过得那么好,他添油加醋地将安慕云的情况跟付琴心说了,付琴心有些不悦,放权让管事的去惩罚一下安慕云,前提是不能危及安慕云的生命。
有了付琴心命令,管事的立刻就安排下去,克扣安慕云的吃穿用度。他是想给安慕云一个教训,让安慕云往后可以对他客气一些。
克扣吃穿用度对安慕云来说却不是第一次了,她之前在安家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要不是穷怕了,她当时都不会选择偷东西来换钱,开青楼保证她的生活质量。
如今绣湘楼是在萧易然的手里,安慕云每个月却有高额的分红。她拿出一点来生活,已然过得很好了。她是不害怕管事的这一套的,她却选择先和管事谈谈。
管事见是安慕云来了,他是笑着给安慕云行了一礼:“见过二小姐,不知二小姐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啊?”
闻言,安慕云冷哼了一声,瞪了管事一眼:“说说吧,为何我的吃穿用度会削减这么多?你这么折腾,是想要跟我示威吗?还是你觉得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你摆布?”
“二小姐,这不应该是你求人的口气啊!”管事的脸上多了几分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多了轻蔑的意思。
这种眼神安慕云是见多了,之前她在安家的时候,安慕瑶就是这么看她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她怕她话说过了就撕破脸皮了。她不觉得事情走到这个地步。
可管事会以为安慕云要求他,这想法就有点太天真了。安慕云还有绣湘楼,她哪里要求管事。她宁愿去求萧易然,她都不想去求管事。
安慕云叹息了一声,勾起了一丝淡笑道:“既然管事这么想,那我们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了。管事你的想法真的是很有趣,我是主,你是奴,我为何要对你低声下气呢?我劝你不要这么过分!”
“我希望二小姐能够明白您如今的状况,别做那些蠢事!”管事剐了安慕云一眼,心里是在窃喜。他就喜欢看安慕云那个倔强的样子,他就想看安慕云打脸。
安慕云不说什么,她起身就离开了。她很明白她的状况,管事既然不愿意改变,那她就自行改变。她又不是什么穷人,卑躬屈膝的事情她实在是做不来的。
回去以后,安慕云就让半夏拿着钱,带几个奴婢回来伺候她。这世上就没几件事是钱完不成的,安慕云给了不少钱,她不相信找几个人有多困难。
去了一日,半夏是从外面带了几个婢女过来了,这些都是她在靠谱的地方找来的,绝对是能将安慕云伺候好。安慕云是很放心半夏办事,她在这也没什么秘密,这三个奴婢不能将她如何。
安慕云过的日子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有三个奴婢在身边,半夏只需要盯着点就行了。不用庄子的东西,安慕云过的日子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才会不得不低头的。安慕云一个经济独立的人,她有什么可苦恼的。庄子里的事情她会做,就是自行负责吃穿用度罢了。
安慕云没把管事的话放心里,半夏却有些担忧,她是劝了安慕云几句:“小姐,我们真的要这么继续下去吗?我真担心夫人会对我们做什么。夫人平日就不喜欢您,就怕您往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那你是让我去求那管事的?你不怕你吃亏吗?”安慕云多了些许烦躁,不耐烦地应了半夏一句。她要是有办法,她会乐意将钱花出去吗?
作为神偷,安慕云最喜欢的就是钱。若不是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花。一来是她不想被人怀疑,二来她永远都不认为她是赚够钱的。她是抠,却是有底线有原则的。
之前在安府就发生过管事意图不轨的事情,安慕云是担心了很久。她不可能让半夏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恐惧,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够好好的。
这一切,安慕云是懒得跟半夏细说。她有她的想法,她不会因为半夏的一点顾虑而改变。
安慕云的生活一如往常,管事的不可能不好奇的。他是偷偷去监视安慕云的生活,他发现安慕云比他想象的过更好。
管事立刻写信将此事禀告给付琴心,他实在是不觉得一个失宠的嫡女能过得这么好。他确信这其中是有猫腻,只是他没有看出来而已。
收到了管事的信,付琴心也是惊了,她是没想过安慕云如此本事。之前她就没少找人盯着安慕云,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她是到今时今日才知道安慕云心机之深。
幸好有管事的盯着,付琴心想了想,她是给管事写了一封回信。她命嬷嬷送过去,还吩咐了几句:“你记得叫管事再盯紧一些,不要被目前小小的成功冲昏了头脑了。”
“明白,夫人。”嬷嬷应了一句,她就拿着信下去了。她是不可能自行送信过去的,她在安府这么多年,大家都认识她,她不好行动。
收到了付琴心的信之后,管事是选择按兵不动。他听命于付琴心,他习惯了不问原因地遵从命令。他知道付琴心的行为定有深意,他不想去猜罢了。
其实,这一切安慕云都料到了,她却不着急着改变。她知道付琴心目前是在怀疑阶段,又找不到她任何证据。这些钱从何而来,由安慕云怎么说都行。
唯一让安慕云不太舒服的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她明显发觉付琴心的人盯得更紧了。她也选择按兵不动,敌不动,她就逼着敌动。她就看看付琴心会有什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