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梅姨娘做了些糕点,她是给安慕云送了一些去。见她要去找安慕云,安锦便嚷嚷着要过去。梅姨娘拗不过安锦,只得带着他一同过去了。
梅姨娘和安锦是下午去的,安慕云正准备午睡,知是梅姨娘和安锦来了,她又换了身衣服出去迎接。她很久没见过安锦,有些想念了。
一见安慕云来了,安锦就跑回去抱住了她,她伸手摸了摸安锦的小脑袋:“锦儿这些日子有没有乖乖吃药?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若还有不适,一定要说出来。”
“没有,锦儿全好了,今日过来找姐姐玩。”安锦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安慕云,安慕云笑着点了点头,就不再多问下去了。
既然如今梅姨娘都愿意把安锦带出来,证明安锦的情况已经比较稳定了。上一次看着安锦长了一身红疹,安慕云就有些心疼。
安锦还是小孩子,抵抗力差,梅姨娘要照顾很是辛苦。偏偏又出了个叫拂柳的通房丫头,这带娃和留住安明德两件事都要做好,实在是不容易。
看着梅姨娘还带了东西来,安慕云就赶紧招呼梅姨娘和安锦坐下。她让半夏泡了一壶新茶,梅姨娘则是将带来的糕点放在桌上。
这里有七八样糕点,色香味俱全,安慕云礼貌性地夹了一块尝一下。的确,糕点做得很是好吃,她却不能多吃,毕竟糕点什么的很容易长胖。她总不可能带着一身肥膘等她的真命天子。
安慕云停了筷子,安锦却是两眼放光盯着糕点,安慕云便让半夏拿了碗筷,她是给安锦夹了些吃。她知道安锦喜欢吃糕点,安锦又正在长身体的阶段不怕胖,多吃点没关系。
不一会儿,安锦就将碗里的糕点吃光了,安慕云笑着调侃道:“锦儿吃糕点吃得很快嘛,怎么之前姐姐听说锦儿吃药拖拖拉拉的呢?”
“没有,锦儿就……就是不想吃而已。”安锦低着头解释了一句,安慕云是笑得前俯后仰的。
这么理不直气也壮,安慕云是第一次见。她是觉得安锦越发可爱了,这波解释她得给满分了,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机会。
安锦以为安慕云在笑话他,不高兴地瘪着嘴,安慕云轻轻地揉了揉安锦的小脸:“好了,别生气了,我是觉得你这解释太有趣而已。你这个小机灵鬼,你说我应该说什么才好呢?”
“哼,姐姐就知道欺负我,我要把半夏姐姐带走,这样你就不敢欺负我了。”安锦骄傲地扬起他的小下巴,扯着一边的半夏就要走。
见状,安慕云克制住笑意,吩咐道:“半夏,难得小少爷这么喜欢和你玩,你就多和小少爷玩一会儿吧!不然小少爷记恨我,到时候老爷得怪罪我了。”
半夏笑着应了一句,牵着安锦下去了。安慕云知道安锦好玩,半夏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两人正好一块了。安锦这么小,没什么恶劣心性,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等到半夏和安锦走远了,安慕云便和梅姨娘聊了起来。她本以为梅姨娘是有事寻她,聊了许久梅姨娘仍没有提起,她才确定梅姨娘是找她闲聊。
安慕云就放松了一些,她就怕的就是梅姨娘有什么正事找她。毕竟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她就是个不得宠的小姐罢了。
两人相谈甚欢,安慕云发现梅姨娘是个有趣的人,她不由得有些感慨:“梅姨娘这么有趣,怪不得锦儿也比别的孩子要聪明些,都是梅姨娘教得好啊!若是娘亲能有梅姨娘的觉悟,倒也是件好事。”
“瞧您说的,她要是跟我一样,怕是老爷不会选择我了。”梅姨娘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沧桑,嘴角却仍然带着一丝苦笑。
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复杂,如若付琴心真的足够好,或许梅姨娘就不会出现了。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木已成舟还能说什么呢?
安慕云叹息了一声,脸上的神情略显复杂,她看了看梅姨娘,仍旧选择沉默。话就停在嘴边,她始终说不出一句,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回应什么。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梅姨娘拍了拍安慕云的肩膀,轻笑道:“您还小,不要想太多了。时候不早了,我到外头带锦儿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梅姨娘慢走。”安慕云回应了一句,看着梅姨娘远去的身影,她的心情莫名沉重了几分。
恍神了一阵子,安慕云才缓过来了。她有些累了,今日与梅姨娘聊天的确很开心。若不是她说了那句话,说不定她这一日的心情都能很好,她是有点嫌弃自己多嘴。
不过,安慕云意想不到的是,她与梅姨娘的普通聊天,传到了付琴心的耳中却完全变味了。付琴心是觉着梅姨娘故意教坏安慕云,她不太放心,还让人将安慕云叫来了。
安慕云一听到是付琴心叫她过去,她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她太了解付琴心这个人了,怕不是开始担心她又当不孝女,给惹什么麻烦。
反正这不是第一次了,安慕云没什么所谓了,她乖乖地去到付琴心面前,耐着性子解释道:“娘亲,这次梅姨娘过来只是跟我闲聊一下,并没有什么正经事跟我说。您不需要担心梅姨娘会跟我联合起来做什么。”
这话倒是惹得付琴心不大高兴,她开口就教训道:“你现在真是本事了,居然敢怀疑娘亲?娘亲叫你来,就想和你聊聊。你倒好,一进门就说这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娘亲是那种居心叵测的人。”
居心叵测,这个词用得是真不错,安慕云挑不出任何毛病。在她的心里面,付琴心就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安慕云唯恐避之不及。
安慕云却不会明着说这些,她打量了付琴心几眼,嘴角的笑容越发意味不明:“娘亲自然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了,娘亲只不过是派人去监视了一下梅姨娘罢了。其他事情,娘亲可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