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叹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他是真的很想活着离开,萧明睿的意思已然很明了了。他能理解萧明睿的立场,他却没法跟萧明睿保证什么。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胡一不说,他也怕他走了以后有人乱嚼舌根。萧明睿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一旦出现什么问题,朝廷就会发出通缉令了。
看着胡一一脸苦闷的样子,萧明睿笑着安慰了他几句:“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有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我是救你的人,我能看着你在外颠沛流离,带着妻儿受苦吗?你别不听我劝,我没有害你的必要的,好好想一想?”
“那臣先行告退。”胡一向萧明睿行了一礼,随即便起身离开了。他的心里很是烦躁,他已然被这一团乱麻搅得不得安生。
离开了太子府,胡一是去到附近一间酒馆喝酒。他实在是很头疼,他发现他根本没有选择。他好不容易再碰见红姑,他实在是不想再分开了。
胡一刚坐下,小二就笑着拿酒上来:“公子,上面雅间的一位先生请您喝酒。说希望您喝完了上去一趟,您觉得意下如何?”
“好啊!你先替我去多谢那位公子,我喝完就上来。”胡一的脸上多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他拿起酒就喝起来了。那是一坛陈年女儿红,他平日可喝不起这么贵的酒。
至于那位请人喝酒的先生,胡一猜测应该是萧易然。萧易然是知道这事情的,他也是付得起酒钱,愿意帮忙的一个人。
的确,雅间里面的就是萧易然。萧易然是专门找人盯了胡一几日,他非常确定胡一会来酒馆喝酒,他也清楚萧明睿的手段。他相信胡一是愿意听他的。
萧易然就坐在雅间品酒,他一点都不着急。胡一肯定会答应上来的,他只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便是了。
不一会儿,小二敲了敲门,禀告道:“先生,下面的那位公子已然答应上来了,他还说让小人代为传达感谢之意。”
“那就行,下去吧。”萧易然应了一句,嘴角的笑容越发深了。
这家酒馆的酒很是醇厚,萧易然认为他可以带着安慕云过来尝尝。安慕云也是个好酒之人,只要点一些后劲不大的酒,安慕云应该就不会醉倒了。
萧易然闭上眼细细品尝,门外却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萧易然想是胡一到了,他放下了酒杯,喊了一声进,顺道展开了他的折扇。
一进门胡一就看见萧易然,他向萧易然行了一礼:“见过王爷,多谢王爷那一坛酒,真的很纯正。”
“不客气,我今日找你来,就是想关心一下你和红姑的事情。”萧易然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意味不明,他抬眼看了看胡一,胡一立刻就低下了头。
萧易然在朝中这么多年就没出过什么事情,胡一能不知道萧易然是什么人吗?萧易然的意思不言而喻,胡一却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开口。
毕竟萧易然肯定是知道所有的事情,故意问出口,就是想胡一表现出求助的意思。胡一是个笨嘴拙舌之人,他想不到一个特别好的方法既表示求助又不失颜面。
胡一不说话,萧易然叹息了一声,拿起折扇敲了敲桌面:“看来是我看走了眼,太子殿下大发慈悲,所以你什么都说不出口对吧?我本来想帮你,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了。”
闻言,胡一立刻跪了下来,解释道:“王爷,太子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还是知道一二的,他威胁臣若是不留下,他就要了臣的命。臣知道王爷好心,可臣就怕王爷为难。”
“我是有计划的,你敢冒这个险吗?”萧易然的笑意更深,他想看看胡一的心到底是偏向哪一边。
毕竟所有的计划都存在着风险,若是胡一畏首畏尾的,萧易然就没必要花费那个力气了。萧易然在朝中这么多年是看惯了贪生怕死之徒,他希望胡一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胡一没有多想,直截了当地回应道:“只要能一直和红姑在一起,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王爷想到的是什么办法?可否告知一二?”
“你是生在江湖的人,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萧易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不明,拿着折扇的手轻轻敲着桌面。
胡一读书不多,但萧易然所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还是明白的,他只是不懂萧易然用的什么方法。萧明睿如今盯得很紧,一点动作都有可能会引起萧明睿的怀疑。
不过,萧易然在宫廷这么久,胡一还是相信萧易然的。他却还是提醒了萧易然,他不想萧易然出事。他知道萧易然这次为了救他肯定会花费很大的人力物力。
萧易然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有些事情不是非要做得那么明显的,你都不是第一日在朝廷混了,你还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要想放低太子的戒备,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就是他想你如何你就如何。”
“您的意思是说要我假意屈从,配合您的计划吗?”胡一的眼睛忽地亮了,他有点明白萧易然的意思。他认为萧易然的计划行得通。
萧易然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透出欣赏的光芒,他笑着解释道:“我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你是个人才,所以我愿意帮你。不过你要改头换面以后才能跟红姑走,我安排你们远走江南,你意下如何?”
胡一立刻向萧易然行了一礼,笑道:“好,有劳王爷了,若能与红姑比翼双飞,定报王爷之恩。但事成之前,请不要告诉红姑。”
这个时候胡一选择不说,萧易然也尊重胡一的选择。他知道胡一心里的顾虑,他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毕竟帮助胡一对萧易然来说没有一点坏处,而且萧易然还能去安慕云面前邀功。胡一能和红姑重修旧好的话,那还免了安慕云的顾虑,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