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明睿所说的应该不是假的,胡一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暗自去寻找红姑的住处。他相信只要红姑还活着,他就不可能找不到红姑。他好歹也是个太子府的侍卫,他找个人还是容易的。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胡一总算是找到红姑的具体地址了。他的心里很是激动,他当日还特地打扮了一番,买好了礼物过去找红姑。
这么久没见,胡一忍不住幻想红姑的近况,以及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当时的离开,其实也是无奈之举。他是想着这一次见了红姑,能给红姑解释清楚,两个人重修旧好。
胡一去到红姑的门前,他轻轻地敲了敲门。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一位穿着青衣的妇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人仍旧如当年美貌,岁月给她的是雕琢,使得她的美丽中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
红姑浅笑着往胡一的方向看了看,问了一句:“不知先生前来有何贵干?”
“红儿,你真的忘记我了吗?你好好看看,是我,胡一。”胡一握住了红姑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
一听到是胡一的声音,红姑内心复杂得很。她表面不敢流露出半分讶异,她早已发誓将胡一忘记,重新开始。她不想被胡一看破她冷面下的哀怨,她怕她表现得越多,受伤得越重。
红姑缩了手,脸上多了几分赧然,低语道:“胡先生,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的确我名字里也有一个红字,但我想我这把年纪应该不会是你的恋人的。我们这名字带红字的姑娘不少,胡先生去别处寻吧?”
“红儿,你真的忘记我了吗?我还带了礼物给你,都是你喜欢的。”胡一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急切,他走进红姑的屋子里,打开了一个礼物盒子,献宝似的将礼物端到红姑面前。
可惜,红姑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红姑不想跟胡一再有纠缠了,她刻意跟胡一保持距离。她还将桌子上的礼物都拿起来,塞到了胡一的怀里。
见状,胡一慌了,他握着红姑的手解释道:“红儿,当年那些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我之前是以为你走了,我才没有再寻你。我还为你打了衣冠冢,我心里真的有你。”
“说完了吗?胡先生的爱情故事真是感人,可惜我没兴趣知道。”红姑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蔑视,她故意不去看胡一,反而是伸手把胡一往外推。
红姑是第一次知道胡一所说的这一切,她现在宁愿胡一以为她死了。她不想再活在胡一的世界里了,她走了这么多年,她不认为她与胡一之间还有可能。
破镜重圆那都是传说,红姑不信这种虚无缥缈的美好,那都是不存在的东西。红姑如今只想带着胡天天好好生活下去,她知道胡天天才是她唯一的希望。
胡一却不愿意走,他还站在原地,红姑急了,斥骂了他几句:“胡先生,我们俩根本不认识,您还要我说几遍?您最好不要再纠缠我了,不然我真得用扫帚把你打出去了。你我陌生人,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这句陌生人是深深地刺痛了胡一的心,他没想到他对红姑而言就是个陌生人。他也怨不得红姑,他都已然这么多年没有出现了,红姑生他气,不待见他都很正常。他愿意用时间来弥补,他相信红姑心里还有他。
胡一叹息了一声,淡淡地回应道:“今日是我唐突了,但我真的很后悔我当年轻信别人,结果就和你分开这么久。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是我对不起你。我还会再来的,我相信你总有一日会明白我的。”
闻言,红姑的心里忍不住抽疼,她的脸上却仍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她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胡一的,她就没想过胡一非要这么粘着她。
红姑冷冷地瞥了胡一一眼,转身背对着胡一。她本想去说一些让胡一绝望的话,她却发现她狠不下这个心来。始终是曾经爱过的人,她没有办法做到。
不过,看着红姑这个冰冷的背影,胡一已然找不到留在这的借口了。他转身就离开了,他很清楚红姑目前接受不了他,他留在这越久,红姑就越生气。
一直到胡一走了好一阵子,红姑才去关紧了大门。她靠在门上,思绪一时间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当晚大雨滂沱,红姑的父亲赵为光出外处理紧急事件,赵为光是盐枭。当晚他的盐运输路线出现了问题。他带着人过去到码头时,却发现被摆了一道。
赵为光一众人等被人围攻,赵先生是黑白两道都有交情的,他平日也是安分守己,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圣,两波人马直接就在码头打起来了。
一时之间码头腥风血雨,暴雨中刀光剑影。赵为光的人已然一个个倒下,赵为光便想着带着余下的兄弟离开。可惜,赵为光还是没有那个运气,直接就倒在了码头上了。
次日一早,大家便看见赵为光等人都死在码头,赵为光的死状最为惨烈,身上有十几刀的伤口。衙门是让家属们过来认领尸体,当年红姑身怀有孕,根本就没可能去处理这些事情。
赵为光的尸体没人认领,衙门就送到了城郊的乱葬岗了。红姑则是忍着哀痛离开了那个地方,她怕再留着她也会被杀死,她不敢这么做。
这一次胡一本想将整个事情的真相都告知红姑,结果红姑表现得极其抗拒,胡一只得偷偷留下一封信。那封信上写了整件事的原委,以及事情背后的罪魁祸首是萧明睿的真相。
胡一离开了红姑的宅院,他便赶紧回去找萧明睿了。他还将那些礼物都扔了,红姑不喜欢的东西,他留着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处。
至于那些陈年往事,胡一是想着找到机会再跟红姑说清楚。信是他最后的退路,他认为亲口解释更有诚意,他当年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