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然是一路往城里赶,他还吩咐人暂时按下消息,别让安慕云知道。他很清楚绣湘楼是安慕云的心血,安慕云知道这事情,肯定会大失所望的。
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萧易然在青楼里有人,安慕云同样有人。她很快就知道这事情了,还知道萧易然故意按下消息,试图隐瞒的事实。
安慕云是气得要死,她急忙换好男装,打算去一趟青楼看看。半夏见安慕云怒火中烧的,急忙拉住了她:“小姐,如今王爷是大当家,不如还是让王爷去处理吧?您偷溜出去被老爷发现会出事的。您就先留在这,等王爷回来吧。”
“等?我是瑞王妃吗?我倒是想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安慕云很是恼怒,她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安府。她才管不着萧易然身在何处,她最看重的是绣湘楼。
一时之间,半夏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了。半夏看着安慕云都快收拾好,她便扬言要一同跟过去,回到房里将男装给换上了。
见状,安慕云稍稍下了点火,不再继续闹腾下去了。有半夏在身边陪着,安慕云出外也方便一些。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安慕瑶却来了,安慕云是吓了一跳。她已然来不及换回女装了,只得穿着男装,规矩地给安慕瑶行礼。
安慕瑶上下打量了安慕云一番,讥笑道:“诶呦,你这姑娘家家的真是不安分。你说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能不能放聪明一点?又打算偷跑出去了是吧?爹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你腿打断不可,到时候看谁还敢娶你?”
“你说完了吧?说完就请回吧。”安慕云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一张死鱼脸上写满了冷漠。
安慕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都被安慕瑶发现了,她瑟瑟缩缩的只会被笑话得更加厉害,安慕云不愿意这样子。她就要看看安慕瑶想玩什么花样。
一听到安慕云这么说,安慕瑶心里有几分不乐意,她丢下了一张请柬就走了。她就怕一来气忍不住跟安慕云闹起来,安慕云借机不赴约,那就很尴尬了。
那张请柬是萧明昊交给安慕瑶的,当时千叮万嘱安慕瑶一定得送到安慕云手里。安慕瑶不敢大意,不过她送完就走了,她是不晓得萧明昊在折腾什么。
看过请柬以后,安慕云不免有几分头疼。萧明昊此时将她约出去,这不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安慕云非常确定青楼查封的事情就是萧明昊做的,萧明昊想要谈条件,安慕云不介意过去好好谈谈。
眼下萧易然仍未归来,安慕云得先着手处理此事。安慕云是不想等了,她怕拖得越久,她的客源流失越厉害,到时候再开也不容易做了。
安慕云是提早命半夏去准备马车那些,半夏去忙活的时候发现安慕瑶也要准备,她还特地跟安慕云提了一下。
本来安慕云就已然焦头烂额了,现在还有个安慕瑶跟她一同乘车,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她不好说什么,就让半夏跟着安慕瑶的婢女办好此事。
安慕云稍稍打扮,她就准备过去了。她心里很是不情愿,她却没办法。那些她讨厌的人距离她都太近了,她就是不想碰见也难。
等安慕云走到马车面前,安慕瑶已然上了车,安慕云赶紧上去坐下来,命车夫驾车去赴约了。
马车颠簸,路途遥远,安慕云感觉胃液都在往上流。她都忘了坐多久马车了,终于是到了。安慕瑶一路下来都那么平静,似乎颠簸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不适一般。
两人下了马车,到了约定的包厢,安慕云见萧明昊已然坐在那了,她向萧明昊行了一礼,萧明昊淡笑着招呼道:“坐吧,在宫外就不需要遵守那些繁文缛节了。”
一坐下,安慕云就直接进入正题,问起了有关绣湘楼的事情。她不想继续再等了,她看到这些酒菜就猜到今晚没那么简单。
萧明昊倒是不着急,反问了一句:“不知道慕云你想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呢?”
闻言,安慕云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悦,冷笑道:“五皇子不缺金山银山,不乏红颜知己,我没有什么贵重之物想送,还请皇子明示。”
“我想要你转让绣湘楼,你会愿意吗?”萧明昊也不绕弯子了,他是将他的想法直接说出来了。
转让的事情曾经就发生过一次,安慕云又不是大当家,转让的事情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发言权。再说了,就萧易然的心性能接受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吗?
萧易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安慕云不相信他能容萧明昊如此胡为。萧明昊今日干出了查封青楼的事情,明日萧易然定会找机会“回报”给萧明昊的。
安慕云笑了笑,眼神之中透出了几分狡黠,意味不明道:“你都查到这么多了,你不会不知道我是二当家,背后还有个大当家吧?你找大当家去谈吧,我就是个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小喽啰,您找我谈好了,大当家那边不乐意,也是废话。”
“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能当二当家,看来大当家对你很是看重啊!”萧明昊意味深长地看了安慕云一眼,他非常确定绣湘楼的幕后大当家跟安慕云的关系很密切。
不过,安慕云是不吃萧明昊这一套的。当年安慕云还不是被人欺负,无可奈何才签下那丧权辱国的条约。她想想都觉得心疼,明明她才是大当家。
如今却是因祸得福,安慕云不需要直面萧明昊这个难缠的男人。这些事情可以甩手给萧易然,其实也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萧明昊是没想到安慕云如此冷淡,他撂下狠话威胁道:“你今日不与我合作,他日我让绣湘楼鸡犬不宁。你也不会希望你的心血被毁于一旦吧?别到时候再后悔!”
“这些话你找大当家说,跟我说没有用,这不是我的心血。”安慕云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天知道她有多心疼绣湘楼。她要保住绣湘楼,她就必须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