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男人带着别的女人出去,季诗筠是气得快吐血了。从萧明睿转过头以后,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她怕在萧明睿身边的安慕瑶会听到。
萧明睿和安慕云一同上了马车,萧明睿是让安慕云先行上车。他却因此见到安慕云裙子边缘破了,安慕云是大家闺秀,裙子破了不免有些失礼。
萧明睿是吩咐马夫开到附近的成衣铺,尔后又与安慕云说起了此事。安慕云是完全没有察觉,她不免有些赧然,尴尬地笑道:“多谢太子的好意,只是我衣服破了,若是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说什么。我不怕被人误会,就怕连累了太子殿下您。”
闻言,萧明睿温柔地给安慕云披上了他的披风,安抚道:“等会儿你这么出去,别人就看不到你衣服破了的地方。等下马车会停在成衣铺附近,你进去选好了衣服换上就好了。”
“真是有劳太子殿下操心了。”安慕云笑着朝萧明睿低头垂眸,以示恭敬。
其实安慕云并不想跟萧明睿在一起,她能感受到萧明睿的殷切,她更多觉得是一种害怕。她受不了萧明睿注视她的眼神,更受不了与萧明睿“时不时”就会巧妙偶遇。
安慕云有的时候都怀疑萧明睿就是故意跟踪她,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萧明睿就跑出来做好人。安慕云最是讨厌还人情,这次算是给萧明睿逮到机会了。
一想到往后萧明睿的纠缠,安慕云就觉得很是头疼。她不懂她到底好在什么地方,萧明睿会看上她这么平凡又没什么能力的人。
安慕云的脸上写满惆怅,萧明睿还以为安慕云是在担心什么,贴心地安慰了几句:“没事的,如果那家成衣铺没有,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看看呗。我今日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最重要的是给你买到一件一模一样的衣裙。”
“辛苦太子殿下陪慕云走这一趟了。”安慕云脸上的笑容越发牵强,她是真快要笑不出来了,她要不是倒霉地被安慕瑶扯出去,她都不至于这样子。
在这马车上又不好神游,安慕云只能跟萧明睿尬聊了。她是越发看出萧明睿的想法了,可萧明睿不说破就好。她知道归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没有这么困难。
马车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家成衣铺前停下来了。安慕云轻轻拉开窗帘看了一眼,这是整个皇城最大的成衣铺了,在这若是都找不到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别的地方估计也不行了。
而季诗筠则是拉着安慕瑶回去想办法,她是一定要报今日之仇。明明她先看上的人,竟然那人亲自扶安慕云上马车,季诗筠是不可能服气的。
看着季诗筠眼神之中尽是怒火,安慕瑶只得温柔地劝着季诗筠:“明珠郡主,有些事情都已然发生了,不如就这样吧。你我根本就不是安慕云的对手,安慕云如今又在势头上。要真想做点小动作,也得等过几个月再说。”
现在季诗筠别说是几个月了,几天她都等不及。萧明睿对安慕云的贴心就好像是一把尖刀,一点点将季诗筠的心切开剁碎。她真不明白为何都到了这个境地了,她对萧明睿的心却没有一点变化。
季诗筠胡乱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不管,我就要安慕云倒大霉,你快点给我想办法。今日她敢握着萧明睿的手上马车,我就要她知道她和我抢男人是什么下场。”
这却使得安慕瑶很苦恼,她就算再傻总没有到丧失理智的地步,她能看不出萧明睿那点心思吗?安慕瑶是不想在这个时间节点作死,她知道萧明睿已然有些厌烦她和季诗筠了。
只是季诗筠如此激动,安慕瑶又不好直接泼她冷水。安慕瑶虽然很清楚和季诗筠结盟没什么好处,但她要是和季诗筠闹掰了,那就会有很麻烦的事情发生。
安慕瑶不好说什么,季诗筠却是不乐意了,伸手推了推安慕瑶,急不可耐道:“你倒是说话啊!你在这发什么愣?我叫你给我想想办法,你就真当我说的是耳旁风对吧?”
“郡主,想办法总是要时间的,你容我再想想吧。”安慕瑶显得有些不耐烦,她根本就不想出手,她只是磨时间拖着季诗筠罢了。
没过一会儿,季诗筠又问起这事情,安慕瑶的脾气都被磨没了。安慕瑶第一次感觉到季诗筠比安慕云还要讨厌,安慕云顶多就是搞点事情让她丢脸,却不曾像季诗筠这样烦人。
安慕瑶自小也是宠着长大的,她最是不服管。她冷冷地瞥了季诗筠一眼,摇了摇头。她不想回应什么,只希望可以赶紧回府休息。面对季诗筠,她实在是累了。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季诗筠哪是这么好打发的?季诗筠本就不悦,这下子是忍不住破口大骂:“安慕瑶你到底帮不帮忙的?我对你也算是好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你别忘了,你要是得罪我了,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安慕瑶低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轻描淡写地回应道:“那你打算怎么样?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啊!太子殿下出现这明显就是安慕云的诡计,要是我们再出手,太子殿下会怎么想?你好好用你的脑子想想吧!”
话音刚落,爽脆的耳光随之而至,季诗筠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要安慕瑶想办法,安慕瑶却是在教训她。她被萧明睿刺激得早已整个人不太好,安慕瑶这一次哪壶不提提哪壶,算是报应不爽了。
安慕瑶被打,她是气得很,捂着脸就离开了。她是第一次被外人打,她是觉得丢脸至极。她一直不敢放开捂着脸的手,生怕别人看到她那边被打的印子。
回到安府,安慕瑶狼狈的样子是让安府不少家奴都见了。安慕瑶更是难过,她却只得憋着眼泪先回屋,她已然没有底气去骂那些笑话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