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走开——王,无德,得一想三,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什么都得不到!”
洛闻笛一手推开寒折戟,刚刚松开就看到了背着药箱的子轩。
“南——子轩——”
子轩老远就看到了这一切,“王,恐怕微臣要离开王宫一段日子了。”
子轩没有看向洛闻笛,面容严肃的异常,想来应该是因为吃醋了吧。
“哦?要选购什么药材?何时回来?”
寒折戟和他说话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洛闻笛,一直都是如此,她到底还是心系着徐南生,开口的第一个字还是南生。
“去月晟。月晟具传闻有千年的何首乌,百年的龟甲,五十年的虫草。微臣必须要去看一看才好。”
“子轩真是视野宽阔,我乃月晟的人,可我也不知道月晟还有这些东西。看来子轩肯定在月晟的朋友不少,方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洛闻笛想给他一个肯定,让他不要生气,可是他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朋友在恐怕也收不到这么精确的消息,人人皆有私心,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东西留给我?这消息是我多年前打探出来的,恐怕再不去取就晚了。”
月晟——
“多年前?就是那个时候?那有没有和你一起?”
子轩的眼神深入潭水一般,寒气不比寒折戟少,二人的目光争锋相对。闻笛虽然没有注意到,却还是被寒气打了一个寒颤,二人的眼神之中的故事绝对没有这么的简单。
“不用去。宫中自有采购,他们采购不来的,那些珍贵的东西也不需要常备着,咱们用不着占满了,他人倒是用不到了。”
寒折戟知道子轩是在威胁自己,他愤怒,却也是无可奈何。杀了他,当真这天底下就只有一个人了来记录当年的自己,还能听自己叙说愁苦悲愤。
寒折戟转身离去,子轩重新扶了一下药箱,红铜的锁发出声音,在风中甚是好听。
“大庭广众之下,公主也应该更注意一下!”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责怪我?子轩,你疯了吧,刚才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看到凉亭里他揽着你的腰,我也看到你根本没有任何的拒绝。”
“子轩——”
洛闻笛绝望的摇摇头,她从来没有想过做徐南生会这么怀疑自己,话说太多也是罪过,闻笛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他不是徐南生,徐南生不会这样,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
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公主——”
明珠轻声的叫了一声,安宁让她停下了,连忙拽着她走到了门外。“公主走神了,就让她走一会儿神吧。”
安宁总算是明白了洛闻笛的不容易,一天没有一刻神经不是绷着的。
“可是她都在哪里愣了半天了,我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浪费过时间。”明珠扭捏着衣服,低声的嘟囔,“所以啊,你们的王哪里比得上徐将军。”
安宁也知道徐南生的好,也不做其他的辩驳,又看了一眼窗前静坐的洛闻笛,担忧的不行。“那怎么办?要不,咱们让凉夫人来陪同一下?”
明珠摇摇头,“才不要,和别人在一起,还不如和我在一起呢。”
明珠推开安宁的身子径直的走了进去,“公主,公主,要下雨了。”
“下雨了。”
洛闻笛看着湖中泛起的点点涟漪,正如同她的心一般,无法平静下来。除了下雨了,三个字,明珠没有得到其他的回应。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明珠,你说徐南生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是不是在和他新娶的妻子在一起缠绵,是不是过着雪月风花的生活,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
“不会的,徐南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这个狠心的毒妇!”
勾栎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紫色的衣服还是平静的,明珠识趣的退下了。勾栎满意的笑容坐在洛闻笛的对面,拿起一个瓜果啃了一口。“酸,酸死了”
“毒妇,这东西,你真的能吃下吗?”
洛闻笛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的面前。“瓜果不是给你吃的,只是为了摆着好看,既然是好看就得多撑一段时间,青涩反而正好。”
“你们这群人就是矫情。不好吃摆上来又有什么用。毒妇,你的盘算不错,杜府深找了我,你可不知道我向他说我要做吏部尚书时候,他那张脸老脸有多么难看。哎呀,这么大年纪了,本到了功成名就的时候竟然栽在你手里了。真是可惜。”
“哪有这么容易就功成身退,他恐怕是不会轻易的放手,要不,寒折戟也不会找到我了。”闻笛抿了一口茶水,勾栎把头凑了过来,“嘿,你不是想知道徐南生在忙什么吗?他可没有风花雪月,你挖出来的挛童组织,被他抄了家。现在正凯旋回国呢!”
滚烫的茶水烫到了她的舌头,舌尖火辣辣的疼,这没什么,疼痛过后很快就会麻木的。 徐南生对挛童动手了?
“羽扇纶巾,书生意气,我都想不到有什么词汇能够形容他的霸气了。毒妇,毒妇?”
“你和他有联系?”
挛童的事情是她临时起意,没有和任何人商议过,徐南生怎么会和她的步调一致,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身边有徐南生的奸细。
勾栎就是最可能的人。
“洛闻笛,你是不是会怀疑所有人?别拿你的小人之心揣测我们男人的心,曾经那么爱过你,最算是散了,他也不会伤害你的。再说了挛童的事情,七国中多少人都看不下,铲平也是早晚的事情。你知道用这个激民愤,难道他就想不到用此收买人心吗?”
“是最好,倘若不是,那我不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