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今日正式关闭,三千月晟女儿也将被关在这里,死人以逝,活人仍需受苦。洛闻笛站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太后推辞悲痛欲绝不能出席一切事物由杜府深来主持。
洛闻笛看到了人群当中的寒折戟,头脑清楚根本不是宿醉之后的情况。
攘外必先安内,寒折戟到底还是想先除掉她。
寒折戟感觉有一个眼神总是盯着自己,他转头一看竟然是洛闻笛。洛闻笛娇艳的花容,一点泪痣在人群中十分的醒目,只是为什么感觉有一股敌意呢。
陵墓关闭之后,就是各宫的夫人,百官的家眷亲属的宴会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穿的娇艳无比,似乎都遗忘了这是祭祀先帝的意思。
杜府深和寒折戟一开始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洛闻笛带着明珠走在路上迎面遇上了杜明了还有他的宠妾。
杜明了不似他爹一样,多了一些唯唯诺诺,看到了洛闻笛。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带着她的爱妾离开。
“你干什么?”李氏甩开杜明了的手,白了洛闻笛一眼,“你怕什么?她不过就是质子,能让你畏惧吗?”
李氏早就听说了当日的事情和洛闻笛有关系,这笔账还没有算清楚,今天正好的算的时候。
“我们没必要在这里闹腾,今日是先帝的祭祀。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杜明了还是温柔的说,试图带离她。李氏哪里愿意,自顾自的走到洛闻笛的面前,“我听说你在为古小姐抱不平?”
“没有。”洛闻笛微微一笑,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一点的厉气来。
李氏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恶毒气息,古小姐没有斗得过她,难不成一个无权力地位的质子能耐她何?李氏轻蔑的托起洛闻笛的下巴,“没有最好,古小姐没有任何冤屈。一切都是因为她身体不好罢了。”
李氏的行为让洛闻笛的身边围了很多很多的人,凌萱也在其内。
“洛闻笛,我告诉你。这里是云楚,不是你们月晟,我知道你在月晟可以呼风唤雨,但那个时候还有徐南生帮助你,徐南生现在都走了,你就好好的待在禅房里反应自己。别出来折腾这么多的事情,让人嫌弃。”
李氏特意的张大了声音,主动挑起了硝烟,洛闻笛带着不让人察觉的笑容,如果是她挑起来的恐怕会让这里的人更加的厌恶吧,没人会同情挑起事端的人,看似的弱者才惹人怜爱。
“是吗?洛闻笛惹人嫌弃了?也许是洛闻笛长得没有你惹人怜爱吧,都说只听新人笑,不听旧人哭,看来真的是对的了。”
旧人!
看来真的是为了古小姐来出气的了,李氏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她本就是一个唱戏的戏子,从小受尽了苦楚,还差点被自己的赌鬼老爹给卖到青楼里,人生多不易,她最明白。
好不容易攀上了杜明了这枝高枝,她现在恐怕就饿死在路上了。但是她没有想到她才没过多少时间的好日子,杜明了就要娶别人了,古薇从小出身就好,衣食无忧。
她什么都不缺了,还想来抢自己的好日子,她自然是不愿意。
她设计陷害让她先是失去了宠爱,又多次向她打压,她没有想害死她,只是想别打扰自己的好日子,谁知道她这么脆弱,竟然一命呜呼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的事情,只是让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好罢了。
“闻笛公主,这句话应该给你自己说吧。天下玉公子都丢弃了你,若我是你早就想死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抛头露面,期许云楚王看上你呢?”
李氏出言不逊,倒是惹起了旁边命妇们的哄笑,对啊,在她们的眼里洛闻笛现如今就是这么不堪。
“闻笛期许的有错吗?”洛闻笛微微一笑,“闻笛为的是两国之间的友好,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来。闻笛此来,是为了成为王后,成为正室之妻而不是他人之妾。”
“你……”李氏气的说不出来,现如今她在杜府里享受的也是夫人的待遇,下人门客也都得唤她一句夫人,怎么的一句话就被洛闻笛打回了原地呢?
“对啊,她只是一个妾室!”
妾室这个词在一堆命妇里面可就是低贱无比的代表了,谁不是年纪青青便跟了大人,以为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年老色驰活生生的受妾室的罪。
众人对李氏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洛闻笛说的没错,她可是为了两国的友好而来,谁也不想打仗了。
洛闻笛一看时机差不多了,一把甩开她的手。“李氏,古小姐刚刚入了杜府就含冤而亡,你却得宠到今日,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样的好故事呢。”
“对啊,对啊,你看看她,一副贵气的样子。古小姐却在下面孤苦伶仃,真是可怜啊!”
“你们,你们懂什么?”李氏不屑的看着剩下的人,目光停留在洛闻笛的身上,她看似谦卑的样子全部都是假装出来的,一招致命,招招出血。
杜明了把李氏往身后一拉,“各位别误会了,古薇的事情我也很难过,只是这件事情怪不了李氏。”
杜明了此时说了话,也就直接坐实了他们二人合伙欺压古小姐的事情。杜明了不知道,李氏也没有听明白,反而还觉得他们是情真意切,颇为得意的说。“感情的事情从来都和地位没有关系,只和先来后到有关。”
李氏长得不算是绝对的标致,只是一双眼睛颇有灵动的感觉。眼神流转了几下,立马就明白了自己刚才说话的错误在哪里。
“洛闻笛,你……”
杜明了抓住她举起来的手,“不许胡闹了。”拉着她往后面走却被洛闻笛拦住了,“李氏,这是怎么了。”
“现在不应该在和我们说一说你到底是哪里比古小姐好,才让杜大人如此心心念念,冷落了古薇啊。你不说我们可就真的认为是你设计陷害了她?”
洛闻笛毫不退让,她太过于了解李氏这种人了,就像是黎白枝一样,上一世她临死弥留之际,黎白枝全盘脱出,说出来就对她们是一种高兴的事情。
李氏的道行还比不过黎白枝,她会更加忍不住的。果不其然,李氏一把推开杜明了还想说什么。
啪——
清脆的巴掌打在李氏的脸上,李氏整个人都呆楞了,吃惊的看着杜明了,杜明了把目光看向了洛闻笛。“闻笛公主,你何故咄咄相逼?你为何就认定了古薇是被我们害死的呢?许是我对古薇有一些生疏但我也不至于害她的生命。”
他说的话也对,人们都只是猜测他们对古薇不好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她的死是他们造成的。
洛闻笛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的说了一句话。杜明了眼中闪过一丝的怒气。
李氏摸着自己的脸还不是很明白,可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厉气,拽住杜明了的衣角,“爷,咱们先走吧!”
杜明了看了她一眼,李氏突然感觉到了不妙,果然,杜明了甩手又是一巴掌。李氏直接就被打到了地下,手撞到了花盆,蹭破了皮还弄伤了自己。
杜明了转身就走了,李氏哭天喊地的也无法把她叫回来,她扶着自己的手看着洛闻笛,洛闻笛微微一笑,蹲在身子。“李氏,你还不承认你欺负古薇的事情吗?”
“当然不承认,我只是更得杜明了的心而已。”
为什么他走了,把自己一把丢在这里。
“看看,刚才还嘲讽人家天下第一玉公子呢,现在不也被丢下了。”看热闹的人耻笑道,李氏只觉得浑身发烫,脸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你更得他的心,没有陷害欺负过她,那为什么她的东西会戴在你的身上?”洛闻笛从她的袖口里取出一个双面绣的荷包,双面绣最考验一个绣师的本事,没有个十年的经验绣不出这样的东西来,杜府虽然好东西很多,可是这双面绣也是不常见的。
“这不是我的!”李氏极力的辩解,洛闻笛不为所动,“这自然不是你,这上面不是有一个古字嘛!”洛闻笛拿着让旁边的人都看了看,李氏一把夺过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洛闻笛轻笑了一声,“你的辩解不觉得根本站不住脚吗?你知道杜明了为什么走了吗?”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你是什么人,他对你失望透顶了,李氏你身为妾室,不懂的尊卑贵贱,敢对你的主母不敬导致了她的死亡,你还不认罪吗?”
李氏吃惊的看着凌萱,明明是她说的她会来帮自己,为什么她没有任何的动静。凌萱若无其事的看热闹,仿佛这根本不就是她搞出来的事情一样。
凌萱不是说,这是最好的时候可以用来给自己证明身份的嘛,为什么她感觉什么都没有了。李氏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在旁人的观看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