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
闻笛不知道该不该笑,堂堂一个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将军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别以为只有我这样是个老顽童,难不成徐南生就没有这样的时候?”古老将军询问道,洛闻笛摇摇头,“他的事情,我已经不想提起了。”
古老将军满意的点点头,倘若洛闻笛真的说出来,他真的就要开始怀疑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却跑到这里祈求和亲的目的。
闻笛不傻,知道将军是在套她的话。
“还要谢谢将军救了我月晟女子!”闻笛低下身子,顺势行了一个礼。“三日之后,他们会前往先帝陵,为先帝祈福。一年后,也可回家了。”
“唉,闻笛,你要清楚。我并不是帮你解决了所有的阻碍。陵地里面鱼龙混杂,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我都救不了她们。你别抱太大的希望,拯救这么多人,难啊!”
“闻笛清楚!”
洛闻笛说完之后,也就离去了,古老将军也回了将军府。
入夜
凉凉月色透射入纱窗,洛闻笛如释重负的躺在贵妃塌上,随手摆弄着一朵清荷,荷花绽放的完整,香气扑鼻,“亭亭玉立,濯清涟而不妖,人若能如此该多好?”
“公主,你在说什么?”明珠端着一碗莲子粥送到她的面前,“这云楚可是真抠,什么好吃的吃食都不给,害得公主饭也吃不下去了,白白的瘦了这么多,要是徐将军……”
闻笛瞪了她一眼,明珠立马闭上了嘴。“一次可饶恕,多次这样,任谁也救不了你。”
“话虽如此,可是公主难道心里不想念徐将军吗?我夜里可不止一次听到过公主叫他的名字。”
“有吗?”洛闻笛询问道,明珠连忙的点头。“公主,夜里的枕头也是湿的,难不成自己还不知道吗?”
“以后不会了。”洛闻笛拿起勺子搅拌了几下莲子粥,再没有其他的话。她以为自己能伪装好,其实根本就不可能。
“其实公主夜里念念也没什么,这宫里的人我都拦在外面了。以防什么不干不净的下人扰了咱们的兴致。”
“下人?”洛闻笛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短了,可是她从来没有理会过。明珠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来了。
明珠笑了笑,“公主,跟了您这么久。我可不是没用的花瓶,跟您说一声,咱们苑里的大丫鬟可是太后的人。”
“也是自然的事!”洛闻笛喝了一口粥,甜的,在这苦地方也算是小温暖吧。“太后,我是两天没见过了吧?上次之后,我还没见过她。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明珠点点头,没一会儿,就带着安宁从外面进来。洛闻笛正躺在窗前看书,头上只带了一只金步摇,头发自然的散落,身旁一朵清荷,未施脂粉,清新脱俗。
“公主!”安宁给闻笛行了一个礼,她的身份在这里尴尬,质子是没有什么地位的,甚至和奴隶差不多。她受不起礼,可是安宁还是按照正常的礼节给她行了礼。
闻笛放下书卷,打量了一下安宁。安宁的年纪不算小了,现如今也是有名分的女官。巴掌大的小脸,并不是多美观,只是一点眼睛明亮有神,让人看着无比的舒服。宫服半旧不新却也干净,细长的脖颈下佩戴了一条银链,倒也是精致。
“抬举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质子而已,哪里配的上姑姑的礼节呢。”
安宁抬起头,“公主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有倾慕之心,假以时日一定能心如所愿。”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洛闻笛佯装的叹了一口气,“只怕是王看不上我,你也知道我也穿过嫁袍许过人的。”
“常人如此不可理解,不过公主并非凡人。”安宁缓缓的说,就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样,洛闻笛满意的点点头。明珠从怀里掏出一只玉镯递到她的面前,安宁愣了一下,连忙的拒绝。
“拿着吧,我的东西之前经历了什么你也清楚,这是剩下不多的,却也是精品。”闻笛缓缓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拿过镯子扣在她的玉臂之上。“不过,能被剩下的都是精品,大浪淘沙,人和物件都一样。”
安宁不傻,也明白洛闻笛的意思。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她的东西,太后也并没有直接说要把她怎么办,只说是再等等。
“公主,明日应该去给太后请个安了。”
洛闻笛点点头,“那是自然。安姑姑也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安宁举了举自己的手臂,“公主,这种事情雨露均沾最好。”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她自然知道需要雨露均沾,不过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从刚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为了自己而着想的。
一切太快,快的不是很真实。
但是,人性即如此,追求利益从不停止。
“公主……”明珠伺候给闻笛放下了围帘,“公主,怎么没看到蒙恬?”
“是啊,似乎那天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他也没来给我说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太忙了,忙忘了吧!”洛闻笛说,明珠点点头,似乎还有一些小的不甘心。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明珠脸一红,连忙的摇头。“哪有,公主,我只是问问而已。我只是觉得蒙恬将军好像喜欢公主,不知道公主对他是怎么想的?”
原来这丫头是春心暗动了啊!
“明珠,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不是时候?”
洛闻笛叹了一口气,“明珠,你心悦他,不悦他。我不管,我只想说一件事,我有大事要为,你切记不要说因为你而耽误了我的事情。”
“没有。公主,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对公主很好,所以……”明珠红着脸说不下去了,闻笛白了她一眼。“他喜欢的不是我,而是我强大的背景还有身后的势力,是人都逃脱不了,更何况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