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折戟冰冷的异色双眸带着先天的王者气息,“为何不直接把她送给徐南生,让他对她自行发落呢?”
杜府深这样做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他容不下洛闻笛的意图一点也忍不住了。
寒折戟从王位上缓缓的走下来,“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为洛闻笛的,不过在孤的心里,她和徐南生相比也不差什么,而且她是一个女人更容易掌握。孤不同意把她送回去,相国大人还应该在评断一下利益。”
这是寒折戟第一次违抗杜府深的意思,杜府深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洛闻笛如此的厉害,比起自己,她算的了什么。
“王……”
随着一声苍老有劲的声音,古老将军手拿一柄宝剑而来。杜府深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古老将军对着他啐了一口唾沫。“相国大人,你就如此容不下一个女人?”
“古将军,你休要欺人太甚!”杜府深拳头紧握,能听到骨头的声音,寒折戟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麻烦,洛闻笛做出来的好事,还得最后孤来给他收尾。
“杜府深,你这个虚伪的人。你们一家人害了我的孩子,现在还想害月晟的女子,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他。”
“你不愿意,你不愿意有什么用吗?”杜府深轻哼了一声,走到他的身边,“好好看看你自己,古老将军,现在一日能吃多少饭?还能否骑马?”
“你……”
你的确是老了!杜府深不把他放在眼里,月晟的女人要送走,这无可厚非,不容任何人反对。
“将军,这是孤定下来的事情。不需多说!”寒折戟发了话,古将军只能摇头叹气。“我从未想过还会有今天啊,唉~唉~”
“你不光没想到今天,古耀会遭遇什么你想到了吗?”杜府深低声的和他说,“你以为王会卖一个面子,唯恐你不知道现在时局已经变了。”
“呵,你一介商贾出身,岂会明白大局?我今天提议放过三千月晟女不为其他,只为的是我们。月晟公主已经到了这里,你们还想防备她什么?你们留下她就已经是伤害了徐南生的利益,再不好好对洛闻笛,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当真以为洛闻笛来到这里是我们很需要她,是她哭着求着来的。而今,我们有这个实力可以一举捣毁月晟,至于徐南生和他的三十万兵马。现在正在文羌,远水解不了近渴,她才是失败者。”
洛闻笛不过就是一个缓冲而已,从来没有人想让她来到这里,是她不请自来,不怀好意而来。
杜府深冷眼白了他一眼,又恭敬的对着寒折戟说了一句,该下朝了。寒折戟点点头,十分的顺从。
洛闻笛在殿外等候,心神不宁,古老将军说一定要把月晟女子留下,不知道他要用什么办法。
“等等——”
古老将军长叹了一口气,“先帝活着的时候,我与先帝那是什么关系,先帝曾经应允我,他日我死的时候,就和他享受一样的待遇。帝王死了,需要童男童女守灵,王既然非要做六国的罪人,我不能看你走上绝路。我今天在此留下指示,我死后由月晟三千女子为我守灵。”
众人一惊,四下无声!
古老将军一个箭步上前,往红柱子上撞。
霎时间,一件黄衣空中飞过,飞一样的速度拦住了古老将军。寒折戟扶正他之后,擦了擦自己的手,“古老将军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要打孤的脸吗?”
“自然不是——”
古老将军叹气道,“老臣的光辉岁月已经过去了,追也追不回了,与其苟延残喘等着看王得罪六国的人,还不如我直接撞死在这里,到了地下好好给先帝赔个罪啊。”
“呵呵——”
这么蹩脚的理由都能想的出来,真的是厚脸皮了,你死了最好,就怕你不死。
“若是如此,古将军再撞一次好了。也许先王现在已经在下面等你了呢?让他扑了空可不好,多少年了,许是陛下也对将军多有想念啊!”杜府深冷眼相对,古老将军轻哼了一声,推开身前的那些人,再一次的往柱子上撞去,杜府深拉住了寒折戟的衣角。
一个想死的人怎么能拦的住呢。
头狠狠的一磕,鲜血流了下来,旁人立马赶了上去。寒折戟甩开杜府深的手,“相国大人这是想干什么?”
“王,你学习帝王术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该留吗?他在威胁你,胁迫王权,怎么能留下。”
“但是他死了,天下人会怎么看待孤?相国大人到底是不是在救孤?”寒折戟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古老将军,连忙叫了御医。
洛闻笛在外面踱步,看里面乱成了一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明珠,快去打探一下——”
明珠点点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公主,不好了,古老将军自尽了。”
什么?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真的死了吗?”
明珠摇摇头,洛闻笛不敢相信,跟在人群的后面,古老将军一生荣威,而今却躺在哪里,还是因为自己,洛闻笛有些过意不去。
“看看公主干的好事吧!”
杜府深停留在洛闻笛的面前,“你以为他就能救得了你的人?”
洛闻笛回看了一眼,“相国大人何故对我如此狠心呢?”
“洛闻笛,你我是同一样的人。你在想什么,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聪内部瓦解整个云楚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如今,古老将军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也就给我老实一点,我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呵呵,你说了,我们是同一类人,那我怎么可能相信再给我一条活路呢?”洛闻笛上前走了一步,杜府深无奈的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气盛。
不能留着你了,可我到底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倒也是有趣,也好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