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他们铩羽而归,回到刑警大队,而那名调查刘天成房产的同事,则很晚才回来。
“怎么样?”江默迫不及待地问。
她的同事气喘吁吁地说道:“重大发现……”
“是什么重大发现,你快说!”江默是个急脾气。
同事显然渴坏了,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杯水凉白开,然后刚要说有打了个嗝……
“哎呀,你要急死我吗?!”江默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重大发现,刘天成在那片别墅区的的确确有一处房产。”
江默的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干得漂亮!”
他们马上展开调查,他们取得了搜查证之后,马上去找刘天成。
江默气宇轩昂地站在刘天成面前,气场完全压制对方,“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江默笑道。
“是啊。”刘天成也露出微笑,他扶了扶眼镜,心道不妙,看江默这样子,这回是有备而来的。
江默伸手,把搜查证摆在刘天成的面前,“我们马上要搜查这处别墅,希望你配合。”
刘天成答应得很痛快,“没问题,只不过我想问,你们真在怀疑我吗?”
江默没有多说,“例行工作而已,希望你全力配合我们。”
“我一定尽力配合。”刘天成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刘天成坐上警车,和江默他们来到他的那栋别墅里。
“就是这里,你们尽管搜查吧。”刘天成摆出一副尽管随便调查的样子。
江默给了同事们一个眼神,然后她拍了拍手,大声说道:“都打起精神来,开始行动!”
大家迅速散开,开始在刘天成的这栋别墅里搜查,尽管大家很卖力,但他们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江默很不甘心。
“江警guan,不知道搜查的结果怎么样?”刘天成笑着问道。
江默客观地回答:“没有发现。”
刘天成笑道:“我就说嘛,我是个守法公民,绝对不干违法的事情,你们纯属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过嘛,我是绝对配合你们工作的。”
江默看他那副欠扁的样子,就有一种想要上去扇他的冲动,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刘天成,还记不记得当时我问过你,馨馨出车祸那天,你在哪里?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刘天成耸耸肩,回答道:“当然还记得,我一直都在公司忙事情。”
“真的吗?”江默问他。
“不会有错的。”刘天成回答地很肯定。
“但是根据我们对视频监控的调查,那天你的轿车两次朝着这片别墅的方向而来。”江默说道。
她本以为刘天成会有些惊讶慌张的变化,但他却气定神闲,没有任何破绽,刘天成反问:“我的轿车,难道就一定是我开的吗?”
这回反倒是江默有些惊讶,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秘书小郑,她时常出去办公,每次都是开的我的车,我想那天也是如此,不然解释不通,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刘天成表情严肃地说道。
“我们会的。但愿你说的都是实话。”江默转身对同事们说:“大家收工,都回去。”
刘天成一副得意的样子,他笑道:“你们真是辛苦了,不如这样,我安排饭店送些吃的过来,咱们就在这里喝两杯怎么样?”
江默转过身看着他,回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还有工作要做,如果真的有人作奸犯科,我们一定会把他给揪出来的。”
刘天成笑着点点头,“那好,我就不耽误你们查案了,我想办法自己回去,你们请便吧。”
回去的路上,坐在车里的江默越想这生气,她握紧拳头,气哄哄地说:“我还真就不信了,这个刘天成真就能把自己的狐狸尾巴一直藏着!”
坐在她旁边的一位寸头男同事说:“是不是咱们的办案方向真的错了啊,我感觉你有点太主观了,到目前为止,我们从刘天成身上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线索。”
江默怒火冲天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太感情用事?用主观感情断案?”
男同事吓坏了,“没……我没这么说……”
“你是没有这么说,可你就是这个意思。”江默说,“我告诉你,我报案的时候,你还在学校里跟在小姑娘后面跑呢!”
旁边一个年长一些,四方大脸的男同事,告诫他:“这回知道教训了吧?我跟你说,千万不要低估一个老刑警的直觉,还有千万不要跟女人拌嘴,男人是赢不了的,哈哈哈哈。”
江默瞪他一眼,“你闭嘴,什么老刑警,本姑娘还没结婚呢!”
刚才那个男同事,为了缓解一下气氛,赶紧接住话题,“就是,还是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车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大家感觉后背有凛风吹过。
队里都知道,关于婚恋问题,千万不要跟江默提起,张毅人间蒸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那是不能说的秘密。
果然,江默变得黯然。
她忧郁地望着车窗外,心里感到一阵冰冷,张毅消失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都快把她弄疯了。
江默他们很快找到刘天成的秘书小郑,小郑从小也没见过这阵势啊,当即觉得头重脚轻,膝盖发软。
“你是刘天成的秘书小郑?”江默为了不让她害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但她感觉有些别扭,以她的性格,这么说话简直就是煎熬。
小郑全身紧绷绷的,她反应过来之后赶紧点了点头。
“你不要害怕,我们只是来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你要做的就是如实回答,好吗?”江默问道。
小郑抿起嘴,再次点点头。
“好。”江默在尼可集团的工作格子间里随便找个椅子坐下,“小郑你也坐下。”
小郑规规矩矩地坐在江默的对面。
“小郑,首先我要告诉你,做假证是犯法要坐牢的。”江默口气稍微变冷,谈工作她必须要认真严肃起来,这样才能起到威慑作用。
小郑单纯地点点头。
江默看着小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被一个人的外貌所骗。
“好,那我现在问你,你出去办公时,用什么代步工具?”江默死死盯着小郑的眼睛。
“我可以不看你的眼睛吗?我感到紧张,你们就像在审犯人。”小郑要求道。
江默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可以,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平时出去办公,都是开刘总的那辆黑色轿车。”小郑微微低头,看着脚下回答道。
江默对这个回答持怀疑态度,“好吧,你知道馨馨那件案子吗?”
小郑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知道。”馨馨那件案子通达媒体的大肆报道,几乎人尽皆知。
“馨馨出车祸那天,也就是四月三十号,你是否开着刘天成的黑色轿车外出办公?”江默问出关键问题,她的语气也变得非常认真。
“四月三十号……”小郑回想着,“我去拿我一下我的工作计划。”她起身把自己的工作计划本拿来,翻到了四月份,找到四月三十号,她看了看,然后回答:“那天我有两次外出办公,都是开的刘总的黑色轿车。”
江默眯起眼睛,“两次都是去哪里?”
小郑的回答让江默大失所望,她的两次外出,都是开往那片别墅区的方向。
江默微微喘了口大气,“好吧,感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江默起身,打算离开,但她犹豫片刻,再次对小郑说道:“小郑,别忘了我一开始跟你说的,做假证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小郑无辜地点点头,“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江默点点头,“那再好不过了。”她带着同事们离开,心里对小郑的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但她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想法,她转身回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小郑你告诉我,刘天成是不是威胁你,你没有办法,才必须这么回答我的?”
小郑被吓到了,害怕地摇摇头。
“江默,我们还是走吧。”她的同事劝江默,“这个女孩儿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江默非常失望,最终不得不黯然离开。
张毅自从在尼可集团碰到江默之后,就变得心绪不宁,一直以来坚定的目标也有所干扰,他总是担心江默会出事,比起调查乔振艺案,他的心思很多的放在了江默身上。
这天他来到尼可集团调查,没想到撞见了来这里调查的江默。
张毅赶忙转身离开,他不想让江默认出他来,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相认还不到时候。
但江默认出了他,张毅越是加快脚步就越是让她怀疑。
“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江默对同事们说完,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张毅快步走出尼可公司,江默紧随其后,“你等等!”她大声地朝张毅喊道。
张毅快速在人群中穿梭,他一抬头,发现江默就站在他面前,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张毅有些尴尬,勉强咧嘴笑道:“这么巧啊。”
“巧吗?我追了你两条街。”江默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啊。”张毅耸耸肩,“我干嘛要躲着你。”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江默口气强硬地说道,她的性格一贯如此,张毅对她太了解了。
“好啊,那走吧。”张毅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