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此时此刻呢?你还觉得这些都是正确的吗?”刘天成蹲下来,看着她那如曾经美丽却不像曾经那样清亮的眸子。
“我也不知道,但起码我已经开始怀疑。”馨馨扭过头,不再看他。
“你知道,人的情绪总是这样,就像过山车,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低落,特别是女人,有的时候,敌不过生理上的反应。”刘天成劝解道。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馨馨显得有些生气,她站起身,“难道把一切都归到我的生理期反应?我们之间难道没有问题吗?你难道没有察觉吗?”
“我们之间一直都很好,起码在我看来,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买给你。”刘天成说道。
“能买到的,从来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虚荣的女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看不懂我。”馨馨语气不太好,她像是在质问刘天成。
刘天成也变了口气,他坐在沙发上,冷冷地说道:“你一直都像一只小猫一样乖,所以我才把你留在身边。”
馨馨听了这话更生气,“你的意思是,要我离开你?”
“本来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带着好心情,还有我精心准备的一条钻石项链,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来到这里的。”刘天成说道。
“好,我马上就走,我不会要你任何东西的。”馨馨哭的很伤心,她把钻石项链放在茶几上。
刘天成一下子心软了,他站起身,想要再次试图拥抱馨馨,但馨馨依旧在抗拒。
“对不起,馨馨,是我不好,你不要离开我,”刘天成道歉,“一切都是我太自私了,我认为只要肯为你花钱,你就会满足,但那怎么可能。”
馨馨还在一点点地抽泣,“天成,你最爱的女人是我还是她?”
刘天成认真地说:“这辈子我只真心爱过一个女人,她是我的初恋女友,我永远都忘不了,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震撼人心的美丽。”
“那你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名分。”馨馨控诉。
刘天成沉默不再说话。
“如果是曾经,我还能理解你,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你需要攀附有势力的家族,但如今呢?你已经功成名就。”馨馨说。
“不,还没有,馨馨,你再多等我一阵。”刘天成说。
“一阵?”馨馨反问道,“你不要再哄我了,这一阵又不知会是多少年?你还想用这种空头支票搪塞敷衍我?”
“那你要我怎么样?”刘天成问。
“我要你给我一个名分,马上,我等够了。”馨馨说道。
“那怎么可能?你疯了吗?”刘天成说,“我是个公众人物,你竟然要毁了我?”
“毁了你?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馨馨质问他,“我太寒心了。”
“哼!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刘天成肯定地说道,“如果你不再满足于这种生活,那我从此不会再来这里,这栋别墅当初写的是你的名字,你愿意怎么处理随便吧,还有,这条项链是送给你的,就当做我对你的补偿。”
刘天成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你站住,你就这么打发我?”馨馨气到不行。
“刚才是你自己说的,要离开我,怎么这会儿又赖我打发你?”刘天成反问道。
“我改变主意了,你不是公众人物吗?那我就让大家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公众人物?”馨馨因为气愤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就像个一直在充气的大气球,迟早要爆炸。
“你要干什么?!”刘天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千万别做傻事。”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情无义,本来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离开你,但你太让我寒心了,竟然对我说了这么无情的话,那么我就毁了你。”馨馨的语气中带着寒气。
“不,你不会的……”刘天成缓缓向她走来。
“不,我会的。”馨馨警觉地向后退,她感到了危险。
刘天成黑着一张脸,像一个影子,缓缓靠近他。
馨馨感到有些害怕,但她已经没有退路。
刘天成突然跪倒在她面前,哭着说道:“馨馨,你可怜可怜我,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我们就算没了感情,但没没有这么大的仇恨,你当过我吧?如果你把我们的事说出去,我就彻底毁了。”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他的老丈人段梓华那张似笑非笑的老脸。
馨馨内心非常纠结矛盾,刘天成这副可怜相,让她心软了,她告诉自己,刘天成这样自尊心极重的人,都愿意给你下跪了,就绕过他吧,但她心里的另一个她说,别被他可怜地假象给骗了,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都是为了他自己,如果你心软了,那就又上了他的当。
最终,馨馨狠下心来,对刘天成说道:“我可以不把我们的事公布出去。”
刘天成破涕为笑,他起身想要抱抱她,但被馨馨给推开了。
馨馨继续说道:“我还没有说完,饶了你可以,但是你必须离婚,然后娶我,就算你没有财富权势,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刘天成的笑容凝固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答应你,但需要给我时间。”
馨馨说:“我不会等太久,我只给你两周的时间。”
刘天成闭上眼睛,轻声回答:“好,时间足够了。”
馨馨没有听出他最后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是馨馨感到最期待最开心的时光,她心想自己总算是熬出了头,她微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厚本相册,里面全是她与刘天成的合影,从大学时期相识开始,她慢慢地整理,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把相片从新排好,她曾经一度想把这些照片都烧掉,但她最后只是把相册放到柜子里不想再拿出来,但现在又是另一种心情,她轻抚这些照片,心里是幸福的感激的。
还有两周时间,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刘天成在一起了,想着想着,她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回去之后,刘天成找来自己的下属,他的手指在有节奏地敲打办公桌,“知不知道有什么人,对修车子特别在行吗?”
下属问:“您的车子坏了需要修理吗?”
“回答我的问题,其他的不要多问。”刘天成冷冷地说。
“是。”属下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马上低下头,接着说道:“属下知道有一个这样的人。”
“好,带我去见他。”刘天成起身,“现在就出发。”
他们俩来到一家名叫“典养”的修车行,铺子不大,里面有老板和助手两人。
刘天成西装革履地走进修车行,向四周打量着,店里很乱,一股机油味儿,地上散乱着各种工具。
老板和助手正在工作,两人手上和脸上都是黑色的油污。
老板是一位矮壮的中年男子,表情僵硬,看上去一副冷漠古板的样子,助手是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目光中闪着怯意,看上去有些内向自卑。
“您好!”刘天成开口打招呼。
老板没有说话,似乎像是没有听见。
“我们老板和你说话呢,你聋了吗?”刘天成的属下急了。
刘天成抬手,制止了属下。
而后,刘天成不再多言,耐心地等待着。
修车行老板让助手钻到轿车的底下去,然后一边指导助手该怎样修理,一边把工具递给他,不一会儿,老板说了一句:“出来吧。”而后助手爬出来,然后启动了轿车,车子修好了。
这时候,修车行老板站起身,看了看门外,清淡地说了句:“哪的毛病?”
刘天成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关于车子方面,我有一个问题需要请教。”
老板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刘天成给了属下一个眼神,属下心领神会,跑到修车老板的助手旁边,对他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到外面去了。
这时候,店里只有刘天成和修车行老板两个人。
“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刘天成开口说道,“如果您能帮到我,我给您这个数。”
老板抬眸瞥了一眼,刘天成用手指给出“一”的数字。
刘天成心里也没底,他从进来就在观察这个刻薄的中年男子,看样子他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这样一来可就不好办了。
“十万?”老板开口问道。
刘天成心里总算放心一些,“一百万。”
老板微微睁大了双眼,“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啊。”
“您不会拒绝的,对不对。”刘天成眯起眼睛,成与不成,就看对方怎么回答了。
老板叹气一声,“有谁会拒绝送上门的巨款。”他心里确实万分的惆怅,心想天意如此没办法啊,他的儿子欠了高利贷一屁股债,他都快愁死了,而突然出现的刘天成,就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了。
刘天成松了一口气,像是吃了定心丸,他笑道:“老板果然是明白人。”
“你到底让我做什么?”老板问道,现在心里打鼓的人,换成他了。
“我想问,您有没有把握,在车上动手脚,让车子在行驶中出现问题,事后还很难被检查出来?”刘天成直言不讳地问道。
“你这是要害人那……”修车行老板脸色难看,他点上一根烟,沾满油污的手指夹着香烟。
“不然怎么会给您一百万的高价。”刘天成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