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意料中的痛楚。
抬起的手在半空中被一股巨大的阻力拦住了。
果然。
叶星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叶之谦那张满脸怒意的脸。
“叶星辰!”叶之谦愤怒的吼道:“我还真是看错了你,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想要轻生?”
叶星辰笑了笑:“我若是不这样,怎么能找得到你呢?”
……
叶之谦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失神,随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的手上稍一用力,叶星辰瞬间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那柄手术刀随即脱手,“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叶之谦负手而立,冷冷的说道:“你凭什么就以为,我一定会来救你?”
叶星辰耸了耸肩:“因为你说过啊,我的命只有你能够取。”
“你错了。”叶之谦冷笑出声:“你要知道,你我不过是共用生命罢了,只要你早一天死,我便多一天寿数。所以,最希望你死的那个人,就是我,我之所以现在还不动手,不说过是因为我觉得你还不配罢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为何还要出手救我呢?”叶星辰反问道。
叶之谦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叶星辰的问题,却又问叶星辰道:“若是我方才没有出现,你又会如何呢?”
叶星辰老老实实的说道:“那我就如你所见,将那手术刀扎进动脉。”
“你!”叶之谦怒吼出声:“你把自己的性命当做什么?就你这样的人,你怎么配……”
怎么配,做我的天劫。后半句话叶之谦没有说出来,即便是他在震怒之下,也还保有基本的分寸,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的心里明镜一般。
只是叶星辰却全然没有在意到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他此刻全部的心心念念都是苏媚的病情,也顾不得其他的什么废话,一把抓住叶之谦的手臂,急躁不堪的看向病床上的苏媚。
叶之谦极其不耐烦的扬了扬嘴角,又是这个女人,生死有命的道理叶星辰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
“救救她。”叶星辰看着叶之谦,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
“哦?”叶之谦不屑的扬了扬嘴角,语气里带有几分戏谑:“我凭什么要救她?”
“就当我……求求你……”叶星辰松了口,低下头说道。
“求我?”叶之谦看到叶星辰这个样子,非但没有一分动容,眼神中却更添了一些不屑:“你又是凭什么认为,你求我我就一定要帮你呢?”
叶星辰一时语塞,叶之谦这个人做事随心所欲,他如果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反之,他不想做的事情,也没人人能够动摇她的心意,这一点,当初在M国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眼下,苏媚的情况根本就耽误不得,每一分钟时间都很宝贵,叶星辰一下子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星辰啊,你在里面和谁说话呢?是不是苏媚醒了?”上官谦守在门外,听到屋子里似乎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他等的心急,不由得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可是,让他诧异的是,房间里确实是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但是却不是叶星辰和苏媚,而是另外一个从没见过的男子,剑眉星目,那张皮相甚至比自己还要俊美上几分。上官谦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口水,这个男人虽然生的俊逸,可是在他的眉眼之中还是隐隐现出几分杀气,上官谦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星辰……”上官谦喉结微微滚动,吞了吞口水:“他……他是谁啊?”
叶之谦则眉头微微一皱,下一秒上官谦的身体已经被一层金黄色的灵力所环绕,整个人都被隔空高举了起来,在半空中不断的挣扎着。
叶星辰看到这一幕,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说道:“你干什么,快把他放下来,他是……我的朋友。”
“嗯。”叶之谦点了点头,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叶星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知道像叶之谦这种人的疑心一般都会很重,所以他才一直没有介绍上官谦同他认识。这样的话对他们三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保护,可如今既然已经被上官谦撞上了,再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已经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现在只好想办法先把上官谦救下来再说。
叶星辰不顾自己体内的虚弱,慢慢的运气,调动起体内的灵力,与叶之谦的灵力在空中抗衡起来。
叶之谦看到这一幕,冷笑了一声:“不自量力。”
叶星辰的灵力在空中与叶之谦的灵力接触到的一瞬间,就不由得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被瞬间弹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墙壁上,后背痛的钻心。还带着黏腻的触感,似乎是流血了。
叶星辰在与活神仙的交手中本就损耗了大量的灵力,如今强行运功不由得牵扯到了内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叶之谦鄙夷的看了一眼叶星辰,手上略一用力,上官谦的口中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上官谦本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里受得了叶之谦如此浑厚磅礴的灵力,眼看着就要昏厥过去了。
叶之谦却忽然间收敛了灵力,随着一道金光闪过吗,上官谦瞬间摔到了地上,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便不再动了。
“上官谦……”
“放心吧,他没事。”叶之谦说道:“我有分寸,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叶星辰对于他的话表示非常鄙夷:“那之前在M国……”
“那是为了挑战你,看看你的本事。”叶之谦笑了笑:“不过你倒是并没有让我失望,有点意思。”
叶星辰放下了一颗心,既然叶之谦都说上官谦不会有事,那上官谦就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倒不是因为叶之谦这个人有多么的侠义心肠,只是单单因为他相信叶之谦是不屑于杀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上官谦的。
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人来说,与太弱的人交手,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叶星辰,你自己都重伤在身,竟然还惦记着别人的死活?”叶之谦看着倒在地上的叶星辰,诧异的说道。
“我的命……并不重要,只要你能救苏媚……”叶星辰说着,从他的口中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叶之谦。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叶之谦说完,转过身准备离开,又忽然折返回头,看着叶星辰说道:“对了,奉劝你不要以为你的性命对我有多么重要,你早一天死我便早一天了却一番心事。若是你想用自己的命来换你这个苦命鸳鸯的性命,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还有,我最讨厌别人用阴谋诡计算计我。”
说完,叶之谦的身形一闪,就在叶星辰的眼前慢慢的消失了。
与之一同消失的 ,是叶星辰眼中的那最后一点光华。
就在这时,从叶之谦消失的方向,滚下来一个缎布做成的锦盒,叶星辰急忙上前两步,把那盒子紧紧的拿在手里,打开锦盒,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草药的清香,和上次在M国叶之谦留给他的那颗药丸相差无几,难道说,这个东西还有解毒的功效?
叶星辰也来不及思考这丸药究竟是叶之谦留给苏媚的还是单纯是留给自己的,急忙起身,跑到了苏媚的床边,小心翼翼的把那药丸掰成两半,慢慢的送到苏媚的嘴边。
“媚儿,把这个吃下去……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