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错觉,夏若然总觉得方念念笑的别有深意,明亮的眼眸后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双儿对吧。”夏若然算是在赌,她认为方念念是一个相当重感情的人,就算她认定秦家是坏自己妹妹的元凶,也不会将双儿怎么样。
对此,方念念唇边挂的笑意不渐,不评价夏若然说的对,还是她说错了。
她的笑使夏若然摸不着头脑,不管说什么都像是软绵无力,说了跟没说一样,一时间更加无法确定方念念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一直没有插嘴的厉莫杰忽的开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向来是恩怨分明的,向来不会牵扯上无辜的人,所以你现在的目标只有非甜以及秦夜吧,毕竟你想要找的人还没有找到。”
这一次,夏若然总算是在方念念的脸上看到其他表情,从而也得到最重要的情报。可是,她为什么将秦夜牵扯进来呢?“秦夜都被你列在其中了?”
“什么叫做秦夜也被列入其中?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没有他和眼前这位厉总,真相早就该被公诸于世了。”方念念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厉莫杰,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
被直接点明,厉莫杰不怒反笑,锐利的眼眸如同看到猎物的猎手,勾起抹邪笑,“你以前不就说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一天会把我们所隐藏的东西查出来。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查出来什么了?”
两人间你一句我一句,火药味十足,夏若然提着半口气,眼睛来回在两人之间移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们的脸色,生怕方念念被厉莫杰三言两语给激的暴走。
好在,厉莫杰的激将法使用的恰到好处,方念念听了他的嘲讽,气归气,可是却为了面子和盘托出。
“你别小瞧人了,难道你真以为你们可以只手遮天?你们为了保护那位与秦家有关系的人,被你们推出来的导演不过是一个幌子,后来你们连同非甜这个重要的牵线人在内,以及秦家那位少爷,一同做了妥善保护。不过,你们没想到我会查的这么清楚吧。”
看着方念念得意的脸,夏若然一阵汗颜,果然啊,论腹黑谁都比不上厉莫杰。
“确实没想到。”厉莫杰狡黠一笑,唇角的弧度写满了来自老狐狸的算计。
夏若然可是问不下去了,拉起厉莫杰向方念念说了一声,赶忙离开。
“我算是帮了你大忙了吧。”厉莫杰讨好的看着她,就差后边跟一句,跟我回家吧。
对于他的得意,夏若然理都没有理他,一个劲的朝后看,生怕方念念回过神找他们麻烦。
“你……”夏若然看着他,组织了一会语言才继续说道:“如果方念念反应过来,你就不怕他连你一起算计?”
厉莫杰好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把方念念看的太厉害了?你觉得她真的有能力对付昊光,有能力对付秦家?她能对付的只有一个非甜而已。”
被他这么一点,夏若然才恍然大悟,方念念就算是聪明也查了很久,以厉家和秦家的势力,确实不是她能轻易撼动的。
“不对,你以经知道她查到的情报了,该不会主动出击对付她吧?”夏若然担心的开口,紧张的看着他,就怕他回一个是字。
“怎么可能,她还不足以让我担心什么。”厉莫杰轻蔑的开口,俨然没有将方念念放在眼中。
听了他这话,夏若然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她还是十分担心方念念,害怕她因为方思思的事情走到歧途。
虽说,方念念不能对厉莫杰和秦夜做什么,可是她却能收拾非甜,让非甜身败名裂算是轻的,就怕她做出什么违法的事情来。
还有,秦家的另一个少爷又是谁,在夏若然的认知里,秦夜只有一个妹妹,并无其他的兄弟。
“秦家有私生子?”夏若然脑洞大开,猜测着离奇的可能性。
厉莫杰汗颜,“别胡思乱想了,等着看好戏就可以了。”
夏若然敏锐的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什么叫等着看好戏,明明就是在提醒她别掺和进去,让她独善其身呢。
“谁要看好戏,我要自己写剧本。”夏若然要强的回了一句,将视线看到车窗外时才发现,他们竟然已经快到公寓了。
“你带我回公寓干什么?”
“不回寓,去新婚的别墅?”
他话接的太快,夏若然的话直接被鲠在喉间,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出一句话来。
深思熟虑的想了半天,夏若然才想起,他们好像还在冷战呢?
“厉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还在打赌呢?”夏若然赌气的看着厉莫杰的侧脸,傲娇的等着他的回答。
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见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竟觉得固执的有些可爱,下一刻便将车停在路边,不由分说的便吻上夏若然微张的唇。
相处了这么久,他们可以说是典型的老夫老妻了,夏若然怎么也没有想到,厉莫杰竟还是这么有魅力,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整颗心紧张的都要快跳出来了。
咔嚓,咔嚓——
听到一阵快门声,夏若然猛的回过神来,她刚刚没有关车窗。
好事被打扰,厉莫杰周身散发出一股子冷意,锐利的视线扫过车窗时,偷拍的记者已经跑走了。
“他刚刚偷拍了。”夏若然转身就想下车,却被厉莫杰按了回去。
厉莫杰伸手将车窗升起,顺手将车门落了锁,他的眼中虽有冷意未散,可是却浅淡了不下,狡黠的笑意里写满了算计。
虽说那人胆子不小,竟然连他都敢偷拍,不过,这一次他不仅不会将对方怎么样,反倒开始期待对方什么时候发报道。
厉莫杰担心他会受到上司的压制,还偷偷发消息给助理,示意他让这篇报道趁早报出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万一他乱写怎么办?”夏若然慌张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我们是合法的,他能乱写什么?”厉莫杰好笑的反问,一直认为夏若然聪慧可人,现在简直是萌的可爱。
话虽如此,可是夏若然还是觉得哪里奇怪,由其是厉莫杰,今天异常的不正常。
趁着夏若然疑惑不解的时候,厉莫杰一脚油门,便开进了公寓地下车库,完全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便拉着人回了家。
“你这是强迫。”夏若然扒着门框,气呼呼的说道。
厉莫杰揽着她的腰,手上也不用力,就看着夏若然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我可告诉你,我们之间打的赌还没有见胜负呢,你这是犯规。”
“你赢了,我认输。”
从厉莫杰口中听到输这个字,夏若然一时间忘记挣扎,扒着门框的手垂下来,诧异的看着他。
夏若然很了解他,在商场上他永远都不会说一个输字,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他也要争一个胜负。
可是,今天……
“你刚刚说什么?”夏若然不是很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她真不敢相信厉莫杰会说这个字。
厉莫杰身体前倾,凑到她面前,略带无奈的开口,“千错万错都是男人的错,女人只负责貌美如美,所以对于那个无关紧要的赌局,我认输。”
听出他的不情不愿,可是夏若然却是出奇的满足,世上最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跟她认输了。
看出她的得意洋洋的可爱模样,厉莫杰满足的笑了笑,吻上她微笑着的红唇。
夏若然轻轻推开厉莫杰,红着脸说道:“别以为认输就行了,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的不分是非。”
旧事再提起,厉莫杰只觉得委屈,他哪里助纣为虐了?
“对于方思思事件,我想我必须解释一下,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也并没有替秦家隐瞒什么,我做的只是不闻不问而已。”厉莫杰无奈的解释,头一次有了无力感。
“不管不问的路人也可怕。”夏若然扔下一句话,绕过他直接走进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喝起来。
看着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人,厉莫杰觉得莫名,明明都按林越说的做了,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认错了,怎么他们就卡在方思思事情上过不去了呢?
难不成真的走到最后一步?
厉莫杰内心犹豫着,目光落在茶几上,眉头拧成一团,不管怎么做心里斗争都下不了决心。
“你真的要因为一个外人,而违心的埋怨我?”厉莫杰咬牙问道。
听出他语气里的克制,夏若然下意识坐正,思考再三组织了一个合理的回答后,才开口,“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吧,不过我也要解释一下,我并没有违心的埋怨你,而是因为你曾经的所做所为太过冷血了。”
“你怕是忘了,在商场上我就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商人,对于没有利益的事情,向来不会插手,对于敌人,也从来手软。你又不第一天认识我,难道还知道我的作风吗?”
夏若然苦笑,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会这么苦恼。“我很清楚你的作风,所以我只是在怪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