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室恬静,温香脉脉。
冷青莞微微扬起下颚,露出纤细的脖颈,细腻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晕,润莹如玉。
南宫琅伸手摸了摸她香软的耳垂,抿着嘴微微笑起来:“大敌当前,本王身边的人,越多越好。”
冷青莞眸光一沉,转过身去,和南宫琅面对面,轻声问:“王爷,皇上许诺的那道旨意,还要等多久?”
南宫琅又是一笑:“等到南境报捷,一切顺理成章。你心急什么?”
她当然急,打从心底里着急,口说无凭……说句不该说的,南宫云还能在皇位上做多久,都是未知数。
“我不是心急,我只是担心太后娘娘再生事端。”
南宫琅单手搂过她的肩膀,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对鼻尖:“太后元气大伤,想要翻身,没那么简单。”
“王爷莫要轻敌。”
冷青莞反握住他的手,轻轻用力:“太后娘娘什么时候安分过?她不是忙着给皇上选后吗?”
提起此事,南宫琅浓眉一挑:“你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冷家的人也上了太后的名单。”
冷青莞了然点头:“昨儿,邢嬷嬷就告诉我了,冷青雅……凭她的条件也能当皇后的话,那太后娘娘真是疯了。”
邢嬷嬷说,外面的传言不少,说冷庆学似乎有意要开始巴结丞相府了。
提起冷家,南宫琅收敛嘴角的笑意,盯着她的眼睛,道:“冷庆学活得够久了,如果你想动他,我随时同意。”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何况,她们母女忍了这么多年……
冷青莞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杀人泄愤,对我无用,我要查当年的真相。冷庆学是个肤浅至极的人,他现在以为跟着太后娘娘就能飞黄腾达,那就由他去好了。”
南宫琅见她一脸平静,眸光微沉,又凑近几分,细细看她的眼睛。
她极擅长掩饰,也许这会儿,又藏了什么心事。
“你真的不想收拾冷庆学吗?我了结他很容易。”
冷青莞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想王爷脏了自己的手,王爷这双手是用来斩奸杀敌的,冷庆学,他还不配死在王爷的手里。”她一边说一边握住他宽厚的手掌,继续道:“冷庆学以为巴结太后,两面三刀,就能给自己谋一条好出路。可笑,就让他去吧。反正他这辈子,也只能仰仗着卖女求荣地过日子了。”
冷青莞说完,露出一个温柔平静的笑容。
南宫琅审视她的目光,有所缓和:“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
在他眼里,冷庆学本就不值一提。
冷青莞柔柔笑道:“眼下,我的心里只装着王爷和这个家,旁人我连多看一眼都嫌累呢。”
“话说得这么甜!”
南宫琅用干净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幽深的眸子闪了闪:“看来得尝一尝,你的嘴上是不是沾了蜜?”说罢,他低头在她的嘴唇轻啄一下。
冷青莞笑弯了眼,余光瞄到外间有人影晃动,轻轻推他一下道:“府里还有事,等着我呢。王爷好几天没去书房了。”
“哪有刚得了甜头就要撵人的?”
“王爷别闹,我一会儿还要去见母亲。”
冷青莞连哄带劝,好歹让他收了心。
南宫琅抬手捏捏她的脸,一脸宠溺道:“知道了。”
须臾,韦清秋端来汤水,陪着女儿说话。
“这是给你补身子的乌鸡汤。”
冷青莞垂眸一看,很是没胃口地摇头:“娘亲,我每天都喝这个,实在有些腻了。”
为了让她的身子骨康健,韦清秋一手承包了她的一日三餐,很是辛苦,令她过意不去。
韦清秋也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好言相劝:“都是为了你的身子好,再多喝几天,娘亲就给你换换样儿。”
冷青莞无奈点头,端起碗来,才抿了一口就皱起眉头,差点吐了出来。
韦清秋看在眼里,不知为何突然惊呼一声:“莞儿!”
冷青莞被她吓了一跳,不解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恶心?不舒服了?”韦清秋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让冷青莞瞬间想到了什么,随即摇头轻笑:“娘亲莫要惊慌,我不是在害喜,只是胃口不好。”
梁碧心每隔三天进一趟王府,她的身体如何,她最是清楚。
韦清秋见她都想到了,方才自己空欢喜了一场,淡淡道:“我还以为是……”
自从,南宫琅回京之后,几乎是天天腻在女儿身边,她过来送汤水的时候,时常见到芍药远远地迎上来,说是王爷和王妃还没起来。
他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这是好事。
不过,韦清秋打从心底里希望,女儿不要太早怀有身孕。这大半年,她的身子骨被折腾得够呛,怀孕生子,太过危险。
“娘亲,我的身子,一直有碧心姑娘细心照顾着,什么事都没有。”
南宫琅待她真心实意,她不需要什么“母凭子贵”的伎俩。
韦清秋见她反胃,忙让小桃把汤水收拾下去:“一会儿你去我屋里坐坐,让丫鬟们开窗散散味。”
“不了,我一会儿还要去见见郡主。”
韦清秋只见过萧素素一面,对她的印象不好不坏,仍然心有防备。
“郡主那边的事,你还是要少操心些。”
冷青莞微微一笑:“娘亲,郡主现在可是替我办事的人,我很信任她。”
韦清秋蹙眉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冷青莞点头:“娘亲放心,我有分寸。”
一盏茶过后,冷青莞来到萧素素的院中,和她一处说话。
萧素素明日要进宫觐见太后娘娘,想要再次探一探她的底儿。
李嬷嬷和春桃又被打发到了外面,两个人心里渐渐起疑:“我怎么觉得王妃和郡主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了呢?”
李嬷嬷并不那么想,她认为冷青莞只是想要拉拢郡主而已。
“管她们好不好呢?郡主明日进宫,咱们也要一起跟过去的。”
春桃越发想念宫中的生活了。
她来王府这么久,前前后后,只见过王爷两次,巴结无望。
与其,天天守着半死不活的郡主,还有刁难霸道的李嬷嬷,还不如回宫伺候太后娘娘。
熬个三五年,好歹能混个体面。
春桃暗自琢磨,却不知,李嬷嬷也动了同样的心思。
这王府是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