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满满,眼角不自觉的就流下了泪水。
“怎么哭了。”
我抬头,看着走过来伸手找我要满满的傅宗铭,我刚才想事情太出神了,竟然都没有发现傅宗铭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
我擦了擦眼泪,要把手上的满满递给傅宗铭。
但是满满却死死的抱住我的脖子不撒手。
“不要粑粑……满满喜欢麻麻……”
孩子嘟着小嘴拒绝傅宗铭的拥抱,她说完后,还抱着我的脸狂亲,口水糊了我一脸。
傅宗铭震惊的看着满满对我的依赖。
“满满为什么会叫你妈妈?”
他脸上的表情可说不上好看,毕竟在他眼里,我不算是什么干净的女人,即使现在我为他工作,也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保姆而已。
“我也不知道,满满早上起床了就抱着我叫妈妈。大概是……孩子太缺母爱了,遇到一个对她好的人,就以为是自己的妈妈吧?”
“孩子还小,我不希望她被你误导,你是成年人了,希望你能时刻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锐利的眼神刺破我,似乎是在无声的谴责我用心险恶,想要骗一个两岁的孩子来达到自己龌龊的目的。
我咬牙,心里很生气。
虽然我很想告诉傅宗铭我就是满满的亲妈妈,她叫我妈妈是母女天生的心灵感应,也是名正言顺,但是那些话哽在我心里,根本就无法说出口。
退一万步讲,如果是有可能,为着孩子我能原谅傅宗铭,但是傅宗铭呢?他曾经想要我死,现在就算我愿意跟他冰释前嫌,只要他把孩子还给我,他会同意吗?
他不会的,他就算不要孩子,也不会放过我。
看他对付舒芳菲的手段就知道,这个人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会逻辑缜密的一步步设计,直到把你推倒悬崖边上,然后再让你主动跳下万丈深渊。
毕竟过去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万一他傅总真的转了性大发善心,真的放过了我和孩子,那么陆止呢?他会放过我吗?
我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陆止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用一年多的时间筹备了这一切,他不会那么有善心,只是为了帮我找回孩子。
他和傅宗铭一样,都是阴狠毒辣的人物,他们外表看着是天之骄子,实际上他们的心已经黑透了。
至少从他给我私密邮箱发邮件开始,我就知道,帮我报仇只是他顺手而已,他想要的,不过也是把我对傅宗铭的恨意当做武器,让我从傅宗铭的电脑里偷出他想要的那份文件。
商人趋利,无利不起早。
就算陆止表面上看着像个纨绔公子,嘴里口口声声说着只是为了帮陆杳然报仇,但是我一直都知道,那些不过是借口罢了。
以前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并不好,似乎是小时候陆止对陆杳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我之前还偷偷的找人查过陆家。
陆杳然和陆止,是兄弟,但是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所以他告诉我说为了给陆杳然报仇,那不过是为了忽悠我的借口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知道傅宗铭的电脑是指纹锁,没有直接带着笔记本偷偷溜走的原因。
毕竟他的资料在电脑里,只要我拿走了电脑,陆止完全可以找个高级黑客攻破密码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我没有,我要静观其变,既然他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棋子,那么我也要运筹帷幄一步一步的去反击。
傅宗铭见满满抱着我不撒手,他揉了揉眉心。
“孩子喜欢你你就多陪陪她吧,饭做好了吗?”
“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缺一个虾仁杂烩,虾和蔬菜我都放在流理台上了。”
“嗯,那剩下的我去做吧。”
傅宗铭无奈的看着紧紧抱着我的满满,叹了口气认命的去厨房。
难得看到他下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抱着孩子就去厨房门口围观傅总做饭。
傅宗铭手长脚长,就算是系上围裙,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看他这服模样,恐怕直接上电视台做美食节目都行。
我抱着满满看着他优雅的给虾开背褪去虾线后给虾褪壳,看着锃亮的菜刀在他的手下把蔬菜切出形状好看的形状。
真的,上天怎么能那么不公平呢,有的人生来就什么都比别人都强。
我每次看到他都想感叹,他家世好,样貌好,脑子也好使。
这个人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是幼年不幸的童年,造成他人格上的缺陷吧,我忍不住叹出了那口气。
“姜水水你是不是有毛病,站在厨房门口叹什么气?”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
等到我反应过来他叫的是我以前名字的时候,才惊慌起来,但是我脸上没有显露出惊慌来。
我抱着孩子的手微微发抖,但是头却已经有些疑惑的偏过去看着他。
“傅总,您说的姜水水,是您妻子吗?她现在在我身边吗?您可千万别吓我啊。”
我装作吃惊害怕的样子,身子发抖的看着我身边的空气。
傅宗铭看着我害怕的样子他也愣住了,锃亮的菜刀被他举在半空中,等到意识到抱着孩子靠在厨房门口的人是苏园园而不是姜水水以后,他完美无缺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没事,我刚才一时最快叫错了,你带着满满出去玩吧,你在这里看着我,我不太自在。”
他板着脸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强撑。
我有些莫名,但是还是点点头:“好的,那我先带着孩子去房间里玩。”
被人看着做菜会紧张?说出来鬼都不信。
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在电视直播里签几个亿的合同的时候,面对几千万的观众手都没有抖,会因为我看着他做饭就紧张,逗我呢。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但是转身的空档,我似乎看到傅宗铭放下菜刀一手撑在流理台上,一手擦了擦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样子的他,竟然让我觉得有些脆弱。
我晃了晃脑袋,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他不会因为想起姜水水这个可悲的弃子而脆弱,他只是突然脑子抽了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