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萱眼珠转了转,幽幽地道:“按常理来说,这草原国最想控制住挪亚的莫过于皇室了,这些年挪亚发展迅速,机会就要独揽草原国的军政大权。可这背后的人若是耶律皇叔,那此人还真是够可怕的,竟然可以蛰伏在背后这么多年,身后还有这么强大的势力。”
夏明宇饿点头,眼神中也流露出些许担忧,道:“少主殿下这些日子一直被控制住,王府的一切都是皇叔给的,几乎就是将殿下死死地控制住。”
陆令萱一惊,转身看着夏明宇道:“这皇叔该不会是对那皇位有意,所以这些年才韬光养晦吧。”
夏明宇摇头,有些凝重地皱了眉道:“我倒觉得他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从他今天的势力看来,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有了控制住整个皇室的能力,若真是为了王位,他大可不必放任挪亚家族这么肆无忌惮的发展,到了今日反而成了心腹大患。”
陆令萱也觉得有理,然而心里却有其他的疑惑,但手支着下巴道:“你方才说到那璇代姑娘的性情与少主相似,难不成她也对宸王殿下有意不成?”
夏明宇点点头,有些不明白地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低声道:“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位璇代姑娘当年与摄政王可以说是两情相悦,就算是为了家族仇恨,那也不至于要将挪亚置于死地。要知道,那挪亚对她可是一片深情,竟然真的就为了她退出了内阁,白白地让挪亚家族失去了内阁三个位置。”
陆令萱喟叹一声,有些不可思议地道:“初见这位摄政王时只觉得他冷血无情,没想到也有这么叫人动心的一面,还真是不爱江山爱美人了。”
夏明宇脸一黑,对于陆令萱这样高度赞美挪亚别是很不屑,撇撇嘴道:“这世上多情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人家都把家产都抛出去的,还不是他没办法保护心爱的人。说起来还是他活该,白白害了心爱的女子手这么些年的苦。”
陆令萱扑哧一笑,自然知道他为何说这么一席话,骤时只觉得可爱的很。不由得伸手戳了戳夏明宇的脸,玩笑的道:“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小气呢,我可没见过那摄政王几面,不过是说他几句好话。”
夏明宇微笑,伸手重新拥住陆令萱,一个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轻声道:“我不管,你只能想着我,其他人谁也不许想。”
陆令萱轻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突然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终日悬心,少主昏睡不醒,无论用了什么法子都没有任何反应,实在叫人看着揪心。”
夏明宇松开她,伸手捋了捋她鬓角的碎发,淡淡地道:“少主的事已经是最幸运的结局,想来你是怀疑殿下当日没有去看过少主,其实当日殿下为了去见少主一面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陆令萱哼了一声,仍旧是不解,道:“既然已经到了宣城,为何不愿意去见少主一面呢?难道他不知道少主为了见他一面用了多少心思吗?当日与延世子的大婚,拜堂的时候少主就是因为他才突然情绪失控。”
夏明宇无语,一下子找不到话来为耶律宸反驳,当日之事他也不明白沈云英的用意,此刻秦淮昏睡不醒,自己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去为沈云英开脱。
陆令萱也知道这件事和夏明宇没关系,只是一想到秦淮昏睡不醒,自己的一腔怒气就无处发泄,到了夏明宇面前,连日的防备一下子全都卸除,自然也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世子的战书已经送到草原国的国都了,你家的殿下打算如何应答?”陆令萱没好气地道。
夏明宇无奈地摇摇头,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什么叫他家的殿下,这话说的还真是叫人头疼。
“战书是送到了王庭,可我听说皇叔并没有接手,一应事务的处理还是交给了摄政王。”
陆令萱不解,“这是何意?不将世子的战书放在心上吗?草原国就算兵强马壮也不该如此小瞧人吧。”
夏明宇抿唇,淡淡地道:“只怕不是这么个意思,这位皇叔谨慎得很,看他这些年运筹帷幄就知道他的手段,自然不是那种会得意忘形的人。更何况赵延的赵家军的确声名在外,再加上顾家和隐藏在暗处的那五万兵马,这股力量绝对不可小觑,耶律麟绝不会那么大意。”
陆令萱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猜测道:“难不成他觉得两军之间的情况还有所转机?都则何必将战事拖延,眼下的情况草原国并不占优势,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结果。天朝虽然积弱多年,但到底地大物博,短期之内招兵买马不是什么难事,相较之下草原国的那些战马只要一上战场,连开销都是一笔可怕的数字,实在不易控制。”
夏明宇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轻声道:“这些事情很快就会有答案,你不必急于一时,今日不早了,你早些回到大帐,也好照顾少主。”
陆令萱摇头,有些无奈地拉住他的手,叹了口气,道:“哪里就能回去休息了,我还得去会会那位隐在暗处煊黎呢,她带着五万兵马蛰伏数日,想来也是个人物。”
夏明宇挑眉,道:“你不说我倒要忘了,这位煊黎的确是个人物,这些日子草原国的军队屡屡受挫,大都是拜她所赐。虽然只是小规模的交手,但每一次她都能带着手底下的人全身而退,到现在王庭都拿她没办法,悬赏的金额已经到了一万两黄金,结果还是没人见过她的容貌。”
陆令萱轻“呵”一声,对于这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冥卫的头领又多了几分好奇,背着手踱了几步,带着笑意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加好奇了,这样的女子不知道长什么模样,跟在少主身边数日,少主鲜少提到她,可是只要一提到她就是夸赞,可见她到底有多厉害。”
夏明宇知道她争强好胜的心又出来了,不由得无奈一笑,上前去拥住她的肩膀,道:“有什么可好奇的,大抵又是个如你一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你见到她就好像见到自己,实在是没意思。”
陆令萱斜了他一眼,撇嘴道:“这话说的,倒好像你见过她一般。”说这,还真的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夏明宇讪讪地笑笑,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她,谁叫他真的见过煊黎呢。
“你真的见过?”陆令萱诧异地道。
夏明宇微微点头,耸耸肩道:“我倒宁愿我没见过她,见他一面差点没把性命给丢了,那日若不是我反应快,说不定今晚就见不到你了。”
陆令萱越发的好奇,扯着夏明宇的袖子就要他讲故事。
夏明宇无奈地叹气道:“半个月前,殿下迁居王府,本来整个王府中就全是皇叔安排的人,殿下一早就让人在暗中护着,以保不虞。如此双重保护,就算是只苍鹰想进王府只怕也要动动脑子。谁料到殿下刚从王庭回来进书房与我议事,一蒙面黑人忽然就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要殿下性命。”
陆令萱两眼发光,好奇地道:“那你是如何得知那黑衣人就是煊黎?”
夏明宇摇摇头,“我当时只是觉得此人武功高深莫测,谁料到她只是试试殿下,将殿下与我耍得团团转,整个书房都被打得一塌糊涂。最后她一个闪身就不知所踪,走的时候还撂下一句话,叫殿下当场就黑了脸。”
陆令萱轻笑,越发好奇这个煊黎,道:“她说了什么话?”
夏明宇清了清嗓子,学着煊黎的话道:“沈云英你这么负心汉,负了我家小姐也就罢了,竟然还去那样的丑女人,你给我等着,我煊黎不叫你断子绝孙就把名字倒着写。”他模仿完了又道:“难怪当日她袭击殿下的时候专攻殿下的下盘,我只当是武功路数应该如此,却不想她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陆令萱笑得直不起身子,不用想也能猜到耶律宸当时的表情,并定是周身寒气四溢,生人勿近。
”然后呢?”陆令萱追问。
夏明宇摇头,也是哭笑不得,摊摊手道:“哪里还有然后,那煊黎神出鬼没,连南阁的几大高手一起围攻都叫她逃得无影无踪,旁人自然是拿她没办法,殿下也只能当是吃了个哑巴亏。再说,就算真的找到她,看在少主的面子上殿下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倒不如由着她去,等到少主来了,她自然会出现。”
陆令萱哭笑不得,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人可以这么戏耍沈云英,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极了,更加想要赶快见到煊黎。
“时辰不早了,我要赶紧到约定的地方与煊赫见面,否则那位大名鼎鼎的煊黎说不定要怪罪于我了。”陆令萱调侃地道。
夏明宇有些不放心,道:“不如我和你一道去,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
陆令萱思忖片刻,想着冥卫是一体的,于是点头,道:“也好,我们也该见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