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楚天漠府上之后,云长歌还是被他禁止出门,整日只能困在家里和连竹阿梵一起谈天下棋。
“主子,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连竹端来了一小盆新鲜荔枝放到云长歌身侧的小桌子上。
云长歌只是叹了叹气,面无表情地拿起荔枝机械地剥开再塞进嘴里。
先是在碧玺阁闷了那么久,接着又是这八皇子府,自己天性爱玩的性子都快要被憋出病来了。
阿梵见着主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倒是轻笑起来。
“主子莫不是想八皇子了吧。”当日八皇子送主子回来时,二人眼中的浓情蜜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更别提阿梵这冰雪聪明的丫头了,然而最近这几天八皇子却忙于政事,没空来探望主子。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呢!”云长歌将手中的荔枝壳大力一扔,皱着眉反驳道。
“我只是太闲了,想出去玩……对了,怎么这段日子都没见着温姑娘啊?”云长歌有些奇怪,自己上次生病的时候温韵马上跑过来探望,这回自己都回来好几天,却一直没见着她。
“啊,忘了告诉主子了,温姑娘进宫去了。”阿梵这几日都一直忙着照顾主子的伤势,连这个重大的消息也忘了告诉她。
“进宫?什么意思,她在皇宫里也有认识的人?”云长歌显然没有明白阿梵所说的进宫时什么意思。
“不是,她被选中做秀女去了。”连竹赶忙解释道,阿梵的脸色有些担心,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温姑娘也不是坏人,甚至对自家主子还甚是关心,只是可能要和主子共侍一夫,自己原本还有些担心,没想到八皇子却将温姑娘送进了宫里。
“啊?为什么啊,楚天漠不是很宝贝她吗,怎么会让她进宫?”云长歌大吃一惊,她是从宫里出来的,自然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样的地方,要是没有点手腕和背景的人去了一定是九死一生,不知道楚天漠为何会送温韵去哪种地方。
“这些事情奴婢也不清楚。”阿梵一边收拾桌上的残渣,一边无奈地回答道。
“门房的小鑫子这次回来我也没见着,他又是怎么了?”云长歌这才回想起来,这次回家似乎有几个之前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
“嘘,主子,这件事别声张。”阿梵赶紧上前拉住云长歌的手,示意她不要多问。
“前段时间你不在家的时候,八皇子派人彻查了府上,发现了好几个奸细,都处死了。”
云长歌听到这里,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原来自己和楚天漠遇刺是因为这些原因吗,不过……他那么轻易地要了那几条人命吗。云长歌想起每次自己从外面回来都能看见的小鑫子欢快的笑脸,实在有些不忍心去承认他是奸细的事情。
“主子,这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他们既然选择做奸细,各为其主,相信他们早就想到过这些事情了。”阿梵从云长歌的表情看出她对这些事情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她得把这事情跟主子说明白,不想主子和八皇子之间产生误会。
云长歌无奈地点了点头,成王败寇这些事情她都懂,只是她现在有些不确定自己爱着的究竟是一个什么人。
“爷,这是碧玺阁那边送过来的。”楚天漠正在书房翻阅文件,禀一开门送进来一个小木盒。
红漆木盒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温”字。
楚天漠扫了一眼,莫不是自己拜托温木喜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放下吧。”
“是。”禀一将盒子放到楚天漠手边之后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等到禀一出去之后带好门,楚天漠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木盒轻轻地打开。
之间木盒中间放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箭头,在箭头下面还有一封密函。楚天漠一眼就认出这个箭头正是那日自己和云长歌在离开厉王府的路上遇刺射伤云长歌的那支,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密函。
密函上只有两个人名。
“楚天成。言清。”
看着这两个人名楚天漠皱了皱眉。第一个人名他很清楚,楚天成乃自己的胞弟十三皇子,历来就和自己水火不相容,若是他想设计除去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他会选择在厉王府外动手倒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而第二个名字楚天漠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基本他每次去厉王府请安的时候都能见到这个人,言将军,厉王爷的得力手下。如果他真的参与了这次的事件的话,那么楚天成胆大包天的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不过……这件事情厉王爷知不知情呢,或是,这整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是厉王爷指使的?
想到这里楚天漠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自己最近和厉王爷还曾一起商讨过事情,若是厉王爷这个时候想除去自己,应该不会大费周章地还将他的计划告诉自己,只怕这整件事情应该是楚天成和言将军二人私下的勾结。
不过目的是什么呢?毕竟他们只是用了鸣念散,凭自己的身手,躲开致命的暗箭是完全没问题的,那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
楚天漠将自己手中的纸条放到一边的灯芯上点燃,看着它一点一点化为灰烬才放心。接着又将木盒放进了自己身后书架的暗格上,那里已经摆好了一个同样的盒子。
“还剩一个。”当初自己选择救下温木喜,便和他达成了约定,在今后自己登王逐位的过程中,他要无条件地帮自己找到三个关键信息。现在自己已经用去两次机会了。
“禀一。”楚天漠将房间恢复原样之后叫来了禀一。
“爷,有什么吩咐?”
“替我备好马车,我要去一趟言将军府上。”楚天漠决定还是得自己去会一会言清,如果自己所想的内容属实的话,那么自己也算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或许能让他给自己一些关键的信息。
“是。”禀一有些奇怪,主子从来没和言将军有过联系,怎么这会儿却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