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在凌府的低气压一直没有散去,金菱犹豫再三的站在书房门口,不等她敲门,里边的人就像是已经看见她似的,传来一句:“进来。”
她回神,赶紧推门进去。
“主子,属下找到了失踪的七田……”金菱说道,顿了顿略带犹豫,最后还是道:“他浑身是伤,已经把他送往柯管事府中了。”
书桌后的凌洛城抬起头,“浑身是伤的七田?”
“是,他意识不清醒,或许等他清醒过来后就能得知许姑娘的消息。”金菱抱着庆幸说道,“主子是否要去看看?”
凌洛城眯起双眸,“去,我一个人去就好,你们继续找人。”
“明白。”金菱领命后离开书房,他也没在书房待多久,便起身前往柯晖府中。
柯晖府中。
葛亚木正在为七田治疗伤口,神情严肃,使得阴柔的面孔变得有几分冷凝,他说道:“很不妙,这人头颅受了重击,我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闻声的凤栖与柯晖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皱起眉头。
姗姗来迟的凌洛城听见的便是这句话,他看向床上紧闭着双眼,浑身伤口的七田,神情越发难看。
能在七田眼中把许盈月带走的人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只能确保他的皮外伤没事,脑子里边的就不确定了。”葛亚木耸肩道,“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他过几天就醒来,运气不好,那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说罢,便抱着自己的箱子离开房间。
“师兄,我送送你。”凤栖随着他一同出去。
房内便只剩下柯晖与凌洛城两名清醒的人。
“主子,需不需要向景王求援?”柯晖皱眉问道,白乔楚在云都的势力比起此时需要隐藏身份而无法施展开来的他们来说方便多了。
凌洛城看向他,过了半晌才道:“已经有人去通知了。”
听言柯晖松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但被他打断,凌洛城又道:“我要你去做一件事,给我监视洛王身边那个名为付子毅的人。”
闻声,柯晖一怔,“付子毅?”
听出他语气中起伏情绪的凌洛城皱眉望着他,“怎么了?这个人你认识?”
柯晖回神,回想初次见付子毅的模样,缓缓道:“是的,就是这个人帮属下一同救出了凤栖,若是没有他……”
他当时根本无法从王府中救出凤栖。
“难道许姑娘失踪与他有关?”他问道。
凌洛城淡淡道:“他就是那假独孤寻。”
柯晖逐渐睁大双眼,素来自控的神情头一次不受控制的露出如此失态的一面,他心头涌入一股陌生的情绪。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凌洛城看向他。
柯晖回神,得知自己被欺骗后的愤怒逐渐消散,“不需要,属下立马去做。”
说罢转身离开,面容上多了几分冰冷。
待他离开房间后,凌洛城看了一眼床上还未醒过来的七田,随即走到椅子边坐下,皱起眉开始等待。
他无法确定是否是付子毅带走了许盈月,所以必须需要七田醒过来。
凌洛城在脑中回想了一变葛亚木的话,望向七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殷切的期待,这或许是他头一次如此。
送着葛亚木回房间后,凤栖转身往回走,刚走到院子,就看见面无表情的柯晖正气势汹汹的朝着院子外走去,她呼喊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但柯晖的步伐极快,没一会就消失了身影。
凤栖疑惑他与凌洛城在房中到底谈了些什么,不然为何平日自律的柯晖会变的如此生气。
在经历了这么多天后,许盈月也知道凭自己根本无法逃出去,同样也知道这一时半会凌洛城还无法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正皱着眉思考着,紧闭的房门便被人从外边打开,付子毅走了进来。
“在想什么?”他问道。
许盈月头也不抬:“和你也没关系,就算没有看见外边的天色,我也知道应该快要到正午了,午饭到底什么时候给我送来?”
闻声的付子毅神情顿时微妙起来:“送饭的人没来?”
听声,许盈月只当他是在故意糊弄自己,当即冷笑道:“问我有什么用?难道你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她语气不好,付子毅也不生气,反而道:“我去去就回。”
说着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或许是走的太匆忙,也或许是太信任门口的守卫,他竟是连房门都没关,许盈月双眼锃亮,站起身走向门口。
那守卫还傻呆呆的守在门口,许盈月见了也不害怕,上一次她已经试探过了这守卫,没出现什么意外,他根本不会自己行动,就好似一句傀儡。
思此,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傀儡……,看起来这付子毅还是有几分本领啊。”许盈月摩挲着下巴,伸出食指打算戳一戳傀儡的胸膛,但还不待她触碰到傀儡,那傀儡便迅速抬手抓住她手腕。
许盈月脸色霎时一边苍白无比,明明上一次不会动的傀儡此时竟是自己动了,她怎能不怕,她嗓音颤抖:“你是活的?”
傀儡没有说话,许盈月见此咬牙,不顾手腕的疼痛,抬手迅速取下了傀儡的面具,轻涯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之中,她倒吸一口凉气,可算明白上一次的傀儡为何不会动了。
只是一个为了骗她的傀儡罢了,会不会动又有什么关系。
到此时,许盈月也不得不感叹付子毅的奸诈狡猾。
“轻涯,放手!”
手腕上的力度越来越大,疼痛的感觉如针扎般袭来,她忍不住发出痛呼,不断挣扎,随着她的挣扎,那力度也越来越大,就好似听不见她的呼喊。
“放手啊!”见自己的呼声这人听不见,许盈月索性跳脚狠踹过去,轻涯身子趔趄了一下,很快又稳住,暗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再度抓住她另一只,一个疾走狠狠把她摔在地上,许盈月痛惊呼出声。
轻涯停止了动作,抓住着她手腕把她拉了起来,随即不顾她的挣扎一路把她带进房中扔在床上,就在许盈月心中一惊,以为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轻涯拿出一根绳索,把她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床柱之上,随后便面无表情的离开房间,不忘抢走她还紧捏着的面具。
许盈月气极:“混蛋!傻子!以后别让我逮到你!”
房门再度被带上,许盈月被轻涯气的不行,尽管她知道这轻涯已经不是她所认识那人,但心中还是忍不住起了迁怒的情绪。
没一会,房门再度被打开,端着饭菜的付子毅走了进来,看见被绑在床上的她,挑起眉头,道:“看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很不安分?”
许盈月撇过头不理他。
散发着香气的饭菜被付子毅一一摆放在桌上,许盈月就是再有骨气,也没办法抵抗肚子里传来的抗议,她委屈的又撇回头,凶巴巴道:“快来给我松绑!”
付子毅轻笑,“是,我的公主殿下。”
说着走过去为她松了绑,许盈月活动了一下还带着发白指印的手腕,满脸不开心的坐到桌边,看着付子毅还没打算离开的样子,又道:“你还不走吗?我不喜欢被人看着我吃饭!”
闻声的付子毅不仅没走,甚至还坐了下来,温和的笑容中带上了几分阴冷,“颜颜,不要得寸进尺。”
许盈月面色一抽,赶紧收起神色埋头吃饭,心底把这人当做不存在。
吃饱喝足后,许盈月又有了勇气,扯着付子毅的衣袖问道:“你刚才喊我颜颜?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个名字。”
付子毅端着空盘子,闻声笑了笑:“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等以后……你全都会想起来。”
说罢离开房间。
饭菜的香气没过多久就全部散去,许盈月皱着眉思考他方才的话语。
“什么叫等以后全都会想起?”她简直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付子毅越发让人看不懂了,有些话听的她满头雾水。
去厨房放好空盘子后,付子毅便被府中下人叫去了大堂,说是有人找他。
他带着了然的神情去往大堂,见到大堂内的人后心道了一声果然,扯唇笑道:“周先生又来寒舍是为了什么?”
闻声,背对着他的中年男子回过神,紧皱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凌洛城已经察觉你的踪迹了,并且还对景王发出求援,用不了多就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就算是洛王也保不了你。”
付子毅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道:“所以呢,想让我把公主放走?”
他脸上神情一看便知,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道:“这是为了你好,若是你现在就被凌洛城抓住,死在他手上,到时候公主若是恢复记忆,你让她打算怎么办?”
付子毅一怔,他根本没有想过那时候,此时一听见中年男子的话,一颗心的提了起来,就听中年男子继续道:“又或者,难道你已经忘了公主与凌洛城关系?”
“……”
随着中年男子的话语,付子毅脑中不可抑制的深想了下去,他呼吸急促,良久才平复下来,哑着声音道:“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就放了公主。”
听到这,付子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不知去做了什么,中年男子心知肚明,脸上终于浮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