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你这是在做什么?”表哥担忧的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表哥,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而侍卫将稳婆带到我们跟前时,二夫人面如死灰,眼底满满都是恨意,看着稳婆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夫人,您可记得我?我是如秋啊!”稳婆的声音嘶哑,似乎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话来,看她的眼神,好像不单单是来给我作证的,她……跟二夫人有仇?
“娘亲……”易如水蹲下身,搀扶起二夫人,眼底尽是担忧和迷茫。毕竟她不知道曾经都发生了什么事,更加不知道她亲爱的母亲都做了什么缺德事!不过……她马上就要知道了。
二夫人起身,看着易如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转过脸时,二夫人已经换作另一幅面孔,冷哼一声便看向稳婆问:“你是谁?哪找来的要饭婆?易长乐,这就是你找来的人?弄了个疯老婆子就想冤枉我?”
稳婆冷笑,一双凹陷的眼睛走到二夫人面前,伸出手之际,我看到那充满污垢的手上满是烧伤留下来的疤痕,看来……她能为我作证是因为二夫人曾经对她做了过分的事情。
“您不认得我了?恐怕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如秋当年在京城也是有名的稳婆,呵呵……你让我做尽坏事,还要毒死我,甚至要烧死我,你做了这么多,无非是心虚吧?你以为我死了便死无对证了?哈哈!可惜老天不让我死,它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让你这个做尽坏事的女人先死!!”
稳婆伸长了脖子大吼着,眼珠也因此而变得通红,她的声音以及她的装扮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厉鬼,这场景若是发生在晚上,我必定会被她给吓到。
啪!!
二夫人一巴掌打在了稳婆的脸上,并冷笑着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易长乐,这就是你找来的证人?她能证明什么?是你教她这么说的吧?”
我冷笑,事到如今,二夫人竟然还嘴硬,还说我教……好!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我走到稳婆身边,看着她问:“您说您当初接生了我,那您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吗?比如我娘亲的长相,亦或是……”
“我知道!”
稳婆斩钉截铁的说着,一双手指着我的脸:“你长得与你母亲有八分相似,只是你的额头比你娘亲的额头高,嘴一点都不像。”
此话一出,舅舅当即激动,立刻验证了她的说法。
二夫人一听,当即讽刺舅舅:“将军,您这样岂不是助纣为虐?您的妹妹和外甥女长得像不像,怕是您心里最清楚吧?谁能证明这稳婆说的就不是事先告诉明白的呢?”
“放肆!你敢无赖本将军串供?”
舅舅当即面色就黑了下来,他一生清廉,忠心护主,怎会做出此等下三滥的事情来?
“妖妇!!你竟然诬陷好人!”
稳婆见二夫人狡辩,当即怒发冲冠,随即冷笑一声,拿出了一颗簪子笑道:“怎么样?这东西是谁的,您应该心里有数了吧?”
二夫人瞬间面如死灰,眼底满是绝望。
表哥一见,立刻便抢过簪子,仔细一看,悲从中来。
“姑父,这不是我们常家女儿的传家宝吗?常家女子嫁入夫家,这传家宝便交给夫家保管,这……您应该记得吧?”
此物一出,舅舅和表哥都明白这其中的原由,更加断定此事确实是二夫人做的!
“确实是……只是…这簪子一直在长乐母亲手里,为何会……”
父亲眼神闪躲,分明就是心虚,一双眼瞄向二夫人,立刻没好气的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都做了些什么?”
二夫人咬牙,憎恶的眼神射向我,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见大家都不说话,立刻得意的一笑,随即便看向稳婆问:“婆婆,长乐自打出生便不曾见过自己的娘亲,还望婆婆怜惜,将此事真相公诸于众,还我娘亲一个公道!”
说话间,我跪在了地上给稳婆磕头,这是真心的磕头,一方面我感谢她当年的不杀之恩,另一方面更加感谢她肯还母亲一个公道,甚至还拿出了有利的证据。
“娘亲快起来。”楚钰见状,连忙搀扶起我,而我看着稳婆,只听她娓娓道来。
十几年前的一个夜晚,二夫人挺着大肚子,带着一群人找到了她,还带了不少的厚礼,说是她临盆时,希望稳婆帮忙。
稳婆当时很有名气,就是贪财,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二夫人带上厚礼,稳婆自然是答应了。
但二夫人临走前,偷偷地给了稳婆另一些金银财宝,并说了自己的请求,那就是让我们母女双亡。
稳婆一听干坏事,立刻就不乐意了,这可是砸招牌的活儿,她怎么可能接?
但二夫人说这事她会压下,确保她相安无事,甚至事成之后还会给稳婆一笔不菲的金银财宝,权衡之际,稳婆选择了钱财。
接生当天,稳婆贪恋钱财,明明可以进行接生,稳婆偏偏拖延时间,眼看着母亲快不行了,稳婆才假装动手。
但最后……母亲拿出了簪子,并对稳婆说:“这是常家的传家宝,不值几个钱,可若是你带上这只簪子去寻常家人,你必定会获得很多的钱财。”
稳婆当时没答应,毕竟这是要命的事,她也得确保自己的安全,更何况二夫人给了她不少钱的。
娘亲知道稳婆不肯答应,急的哭了,说:“我深知自己即将死去,还望您大发慈悲,放过这孩子,她出生后,在易府没有地位的,二夫人不会为难于你。”
说话间,母亲已经大出血,稳婆当时动了恻隐之心,便答应了母亲的请求,收起簪子便救了我。
“是我助纣为虐,害死了大夫人,可你不该去杀我!如若你没有做那些坏事,今日我怎会出来指证你?”
稳婆颤抖着手,一双眼怒瞪二夫人,并讲诉了她被二夫人谋害的过程。
当时稳婆很有钱,但她不想被贼盯上,所以一直都住在茅草屋里,娘亲去世不久,二夫人便带人去毒死了稳婆,并放火烧了那房子。
只可惜,稳婆被一个流浪汉给救了出来,虽然没毒死她,可她嗓子却废了,因为服药,近几年才得以说话的,她活下来,为的就是今天!
“二娘,您还有什么可说的吗?父亲,当年娘亲去世,您难道一点都不怀疑?”我看着二夫人和父亲质问着,我倒是想知道二夫人还怎么狡辩,父亲又能说出什么话来。
父亲仰起头,长叹一口气,似乎做出了决定,但在父亲说话前,二夫人挣脱开易如水的手,站在了我面前说:“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你们想怎么样,悉听尊便!”
“娘亲!”易如水顿时泪如雨下,上前拽着二夫人的手,始终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娘亲,是易长乐威胁您的是不是?您不要说傻话,这件事与您无关!易长乐!!!”
易如水怒吼一声,回身看着我,一双眼充满愤恨:“你为何要恩将仇报?我娘亲待你不薄,你……”
“你闭嘴!”
我怒瞪易如水,“那我的婚事呢?二娘你总该给我解释一下吧?”
你想就此替父亲背黑锅,一死了之?你的女儿还得好端端的活在世上呢,我怎能看着她幸福?即便是你死,也要让你的女儿为你的罪行而痛苦一辈子!
二夫人看着我,绝望的一笑:“是我掉包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是易府的嫡女,如水争不过你,我死不了,也帮如水争不来,所以我做了这一切,这样可以了吗?”
听了二夫人的话,楚逸轩顿时看向易如水,眼底满满都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