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就要他。
故人北2018-10-25 04:2311,076

  她那位名不见经传的亲妹妹,在她死后几月便搭上了太子?

  “姐姐,你真幸福,尽能嫁给朝阳最好的太子殿下,不过妹妹祝福你啦。。”李心莲出嫁时两姐妹在闺房中说的最后一句。

  “哇,姐姐,太子府真是太大了,妹妹也想住一阵子,可以吗,可以吗,姐姐。”那是她领着病了许久的李心荷到太子府玩耍,那时她才与太子成亲一个月。

  “姐姐,你这院子的名字不好听,你叫心莲,我叫心荷,我们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花朵,把这院子的名字改了怎么样?”那时的李心荷眸子单纯,无害的望着李心莲,随后又说道:“姐姐,叫心荷院行吗?”说完两手紧张的把手指捏的发白。

  李心莲望着从小疼着长大的妹妹,便宠溺的说道:“好,只要心荷喜欢,姐姐改成什么都行。”

  在李心荷走后的第二天,皇甫毅便亲笔写了心荷院三个大字,那时,她还欣慰的觉得,自己的丈夫也和她一样疼爱自己的妹妹。

  嫁入太子府的第一个新年后的一个月,李心荷再次到太子府游玩,便见到了身怀六甲的柳侧妃,为此,还被李心荷质问了一句:“你是太子妃,你都还没有嫡子,谁给她的胆子怀的孽种。”

  李心荷离去的第二天,就听到柳侧妃流掉孩子的消息,震惊之于后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老天都在帮她。

  李心莲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会去轻易招惹不该招惹的人,那时,虽然知道让一个侧妃先生下长子,对她不利,不过她还是不会去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她死前,柳侧妃那样恨她,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被一道厉声拉回现实,秦心似乎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李心荷便看向别处,李心荷,但愿你与这件事无关。

  随后只听见刘皇后厉声道:“你把李心莲的妹妹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人差不多都吸了一口凉气,她们就说这女子怎有些眼熟,原来是死去太子妃的妹妹,细看果然与李心莲七分相像。

  刘氏仔细的打量着李心荷,眸含春水,仿佛眼中只有一个皇甫毅,眉不描而黛,肌肤略施粉黛,唇绛一抿,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穿着水雾绿草百褶裙,气若幽兰,再加上眉宇间的几丝病态,好一位病美人。

  皇甫毅牵着李心荷的手,对着手中力道紧了紧,示意别紧张,皇甫毅淡淡的看着刘皇后,轻声说道:“母后,儿臣是来跟你提前说一声,不然等宴会上,免得让你失了面子。”

  刘皇后眸子微眯的盯着李心荷,对着皇甫毅沉声的说道:“提前说什么?”

  皇甫毅好看的丹凤眸看着刘皇后,说道:“父皇已经恩准,儿臣择日便去尚书府下聘礼。”

  啪的一声,刘皇后小指上戴着的金指甲与梨花小榻桌来个撞击,清脆的声音一响,断了、冷眼的看着皇甫毅,说道:“你放肆,谁允许了?你父皇怕没有糊涂到一个病秧子能做太子妃。”

  皇甫毅听着刘皇后的话语,嘴角微微一勾,声音稍稍带着冷色:“儿臣只是来跟母后说一声而已,至于谁允许,母后大可去质问父皇。”说完便牵着李心荷踏出了景仁宫的大殿。

  皇甫毅快的像龙卷风,来大殿中刮一阵风后,又消失了,当然,带来的结果便是刘皇后的怒气。

  刘皇后见皇甫毅当着这么多人面如此不给她面子,脸色几乎黑透了,萧氏见着自己女儿的样子,便出声安慰道:“你呀,就是爱瞎操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毅儿尽然对李氏念念不忘,那就随了他的愿,娶了李氏的妹妹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尊称你一声母后。”

  秦心在下首闻言,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摩擦着小桌上的紫砂茶杯,对李氏念念不忘?怕是不这么简单吧。

  刘皇后见着萧氏还在场,脸色稍稍收了收,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后,才说道:“为他选的太子妃他不要,偏偏去找那个不下蛋的妹妹,他真是要气死我才高兴。”

  萧氏见状,说道:“你和毅儿的心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的儿子难道自己不知道,你越是反对,他就会越那么做,那个李小姐,毅儿娶了就娶了,你大不了在多选几位侧妃和夫人便是,太子妃才没去多久,太子府上人气都少了点,也应该热闹热闹了。”

  刘皇后听后,心中才好受了些,对着萧氏说道:“谢谢母亲的开导。”

  萧氏只是笑了笑,便转头看向秦心,问道:“心儿要不要出去转转?让情丫头带你去景仁宫里的花园看看可好?”

  秦心示意,便知道萧氏要和刘皇后说事,嘴角浅浅一笑,说道:“正好去瞧瞧皇后娘娘的花园呢。”

  在皇后下首坐着的秦情心思早就飞出去了,一听可以出去转转的时候,便立马起身,说道:“真是太好了,大姐姐,我们走吧。”

  刘氏会意,起身对着刘皇后福了福身,说道:“那臣妇也带着她们出去转转。”

  刘皇后看了看刘氏,便说道:“去吧。”

  秦心被秦情拉起时,随后又听到秦情说道:“思璇,快走啊。”瞪着刘思璇还使了一个眼色。

  刘思璇瞟了一眼刘皇后后才起身,紧跟在秦情的身边,就怕刘皇后叫住她。

  很快一行人便踏出了大殿,刘氏看着前面秦心三人,随后便对着和她并排走着的秋氏说道:“看好你的女儿,这里是皇宫,行为举止都收敛一点。”

  秋氏闻言,拿着帕子笑了起来,说道:“大嫂这么谨慎做什么,今天不就是来给贵妃娘娘贺寿的吗,她们还是些小姑娘,就喜欢热闹,只要别越遇就行了,倒是大嫂你的二女儿,得好好看住才行。”笑话,以为谁的女儿都像你的女儿般有那么好的背景?虽说她秋家也不差,但到底没有朝堂上的人,她巴不得让秦歌秦婉多去结交些贵人呢,比如公主之类的。

  刘氏闻言后,轻笑一声,说道:“二丫头就不用弟妹操心了,倒是弟妹,看在我们做了十几年妯娌的份上,劝告你一声,今天有的是人想要在阮贵妃的宴会上弄点小动作,你的心思最好给本夫人收好。”

  秋氏闻言,微楞,随即轻声说道:“那就不用大嫂操心了。”秋氏不是愚昧之人,当然知道刘氏说的是哪些人。

  刘氏冷冷的瞥了一眼秋氏后,便与秋氏搓开了位置,秋氏突然就落入后面。

  秦情拉着秦心的手边走边说道:“大姐姐,你都一点不好奇皇宫吗?起码也要露出一丝好奇的状态来打量一下呀。”秦情见一出景仁宫的秦心只顾着往前走,并没有对着皇宫细细打量之处,便不由的说了出来,大姐姐真的是第一次进皇宫吗?可是怎么感觉这景仁宫大姐姐比她还熟悉?

  秦心闻言,看了一眼随时都在耳边叽叽喳喳的秦情,说道:“这个金丝牢笼有什么好打量的?这里的白骨,冤魂到处都是,情儿真觉得这皇宫好?”

  秦情闻言,明明现在的阳光正好,偏偏怎么感觉到一丝凉气呢,随后看了一眼四周,盯着秦心问道:“大姐姐,真的到处都是白骨?”

  秦心邪魅一笑,头微微偏向秦情,在秦情耳边说道:“情儿现在踩着的石板下面,都是用白骨堆成的。”

  “啊。”随着秦情的一声尖叫,刘氏也望向这方,柳眉轻皱,便见着秦情挽着秦心,像怕什么似的,摇了摇头,这个丫头还能被唬住?

  “大姐姐,是不是真的啊。”秦情连忙挽着秦心的手,和秦心挨得几近,颤颤的问道。

  秦心看着这么单纯的秦情,时间流转,不知何时她也对她的妹妹说过相似的话,:“心荷,你知道在这尚书府除了我们两姐妹外,为何其他的姨娘生的全是女儿吗?”

  那个带着病语的声音想起,:“为什么呀,姐姐。”

  “因为在这尚书府不知死了多少孩子,母亲为了不让别人生出儿子来威胁她的地位,手上全是鲜血。”李心莲轻柔着李心荷的脑袋。

  那个细小的人儿,拽着李心莲衣袖,紧张的说道:“姐姐,心荷怕。”

  李心莲安抚的拍着李心荷的背,轻柔的说道:“心荷不怕,姐姐会保护你的。”那个时候李心莲的母亲,从来不会关心她们两姐妹,只派了两位嬷嬷来管她们的吃穿用度,对着她们两姐妹通常都是一眼冷漠,自从李心莲懂事后,便接任了照顾李心荷的责任,所以,对于李心荷,她是很心疼的。

  不过看着现在的种种,聪明谨慎如她,是啊,李府的女儿何时出现单纯无比的人。

  秦情见秦心想什么入神后,对着秦心的手臂摇了摇,说道:“大姐姐,你怎么啦?又不舒服了吗?”

  秦心微黑的瞳孔看着秦情,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这时后面跟着的刘思璇也走上前去,对着秦情说道:“情儿,真羡慕你有姐姐,我们府上就我一个姑娘家,平时说话的都没有,哥哥们也跟着祖父爹爹在边疆。”说着还嘟起了小巧的嘴唇。

  秦心反正对着面前粉色的小姑娘没有多大的喜欢,也不怎么讨厌,只是在听到边疆时,眉头轻佻,便把目光转向别处。

  秦情听后,嫌弃的看了一眼刘思璇,随后把那嫌弃的目光转向一直在后面走着的秦颜,说道:“思璇,不是府中所有的姐姐都是姐姐,哼,庶女就是庶女,整天就知道出幺蛾子。”

  刘思璇顺着秦情的目光,看向秦颜,随后便挨着秦情,只用她们两个人的声音问道:“情儿,那个秦颜真的像你信上说的把大表姐推进湖中啦。”

  秦情听后,轻哼一声,说道:“不止呢,尽然还惦记着阮玦呢。”

  刘思璇闻言,轻吸一口气,说道:“真的?看着真不像。”

  秦情转头看着刘思璇,说道:“我就说你被外祖母养歪了吧,这人不能光看表面,不是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刘思璇嘟了嘟嘴巴,然后俏皮的说道:“不是还有一句叫相由心生吗。”

  秦情闻言,楞了楞的看着和她挨着的人,:“你……好,说不过你,反正你离她远点就是了。”

  刘思璇把视线又看向秦颜,才说道:“好,离她远点。”

  没过多久,大殿内的萧氏出来了,出来时的脸上有几分凝重,首先便找的是秦心的身影。

  刘氏见萧氏出来,便迎上去,扶着萧氏,说道:“娘,怎么了。”

  萧氏轻叹一口气,说道:“心儿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怎么了?”刘氏柳眉轻佻,才这么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牵扯到心儿的身上了?

  萧氏在刘氏的搀扶下,轻声的跟刘氏说道:“你大姐她会阻扰心儿的亲事。”

  刘氏愕然,阻扰?随即想到景王这阵子在朝堂的呼吁生比太子还高,偏偏这个时候秦心跟阮玦定亲,这不是在啪啪啪的打皇后的脸吗,明知道国丈爷是有多在乎这位二女儿留下的女儿,和阮氏联姻,是在告诉皇后,国丈大人不会支持太子吗?

  当然刘皇后不会傻到会觉得她爹会去帮一个外人,但是,对于自己的爹,她还是有几分了解,要是秦心真的嫁入阮氏,那就是阮贵妃里家的人,刘国丈会看在秦心的面子上,不会帮阮氏,亦不会帮太子。

  她知道她的爹是有多么明了是非,也知道她爹在乎一个人是怎样的没有底线。

  刘氏脸上也带着几丝凝重,便说道:“可是,心儿已经和阮玦定亲了,皇后想怎么样?”当然刘氏没有说的是,她是皇后,她有的是法子让秦心和阮玦的亲事做废。

  萧氏拍了拍刘氏的手,说道:“你大姐这次怕是真的怒了,刚才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尽然对心儿有了杀心。”

  刘氏满脸震惊,杀心?是啊,她大姐从来都是心性凉薄之人,为了她的大计,牺牲一个秦心算什么。

  两母女越过秋氏几人,直接走到秦心面前,萧氏对着秦心问道:“心儿,你可怨你娘?”

  秦心有点懵的看着萧氏刘氏两人,说道:“为何这么问?”

  萧氏没有回答便牵着秦心的手,拍了两下,就往宴会的方向走去。

  秦心看着萧氏凝重的侧脸,温润的眸子冷光一现,刘皇后一定和萧氏说了什么,不然萧氏的脸色不会这么凝重,也不会突然问一个这么问题。

  秦情和刘思璇两人大眼瞪小眼,还不知明明好好的气氛怎说变就变了,两人便默默的跟在秦心的身侧。

  一行人在刚刚进皇宫时遇到的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今天的主场。

  元阳宫。

  一行人一到,便被一个资历叫深的嬷嬷迎住,打量了一眼被萧氏牵着的女子,那双精明的双眸惊艳一闪而过,对着萧氏福了福身,说道:“见过国丈夫人,见过丞相夫人。”

  萧氏见着来人,脸上的脸色都没有变,随和的说道:“贵妃娘娘有心了,还特意把心腹嬷嬷来迎我这老婆子。”萧氏很会说话,明知道这个嬷嬷是迎秦心的,偏偏要说是来迎她这个老婆子。

  其实,在萧氏几人一到元阳宫的时候,在院子中赏花的各位世家夫人小姐的眼光都往这边瞟了,毕竟,她们还是比较好奇丞相府神秘的大小姐,看看到底长相如何,尽然能和阮氏家主定亲。

  还有不甘心的世家小姐们,最是想看看秦心病得到底有多厉害。

  嬷嬷也是个人精,被萧氏这么一说,也没有变脸,还脸色带着笑容说道:“国丈夫人真是爱说笑,贵妃娘娘一向都是对你敬重有加。”随后又看向秦心,便问道:“国丈夫人,这便就是丞相爷的大千金了吧。”

  萧氏握着的秦心的拍了拍秦心,随和的说道:“正是我那不争气女儿的闺女。”萧氏没有提秦维风,京城谁不知那个秦维风不待见她的二女儿,甚至生下的孩子都一并厌弃。

  嬷嬷打量了一下便看着萧氏说道:“国丈夫人可以叫奴婢高嬷嬷。”明明是对着萧氏自我介绍,但是明眼人都看出是对着秦心说的。

  萧氏打量这高嬷嬷,说道:“高嬷嬷的大名,老婆子还是略有耳闻。”

  “奴婢荣幸至极。”高嬷嬷对着萧氏福着身子说道,觉得站在这里说话不像样子,余光打量一番四周后,便说道:“那奴婢就不打扰国丈夫人了,请入座。”

  高嬷嬷说着便退了两步,萧氏微微低首,便带着刘氏几人先前方的座位走去,待秋氏几人都落座后,高嬷嬷才向另一边走去。

  刘氏刚落座,便迎来一位许久不见的熟人,太傅夫人陈氏。

  陈氏带着女儿闵微微到刘氏的座位旁,笑着打招呼:“丞相夫人,好久都没见你出现在宴会上了。”说完后还不忘打量一番在刘氏下首坐着的秦心。

  刘氏微微抬头,随后起身看着陈氏说道:“也是府上有许多事情。”随后又看了一眼陈氏身后的闵微微,说道:“这是微微吧,怎么才多久没见,像变了个人似的。”

  闵微微闻言后,礼貌的问道:“伯母,不知微微是变了摸样了吗?”

  闵微微说完,刘氏有点诧异,这还是那位刁蛮任性,纨绔无比的太傅小姐?怎才没有多久没见,变得这么有礼貌?随后才说道:“微微变漂亮了。”

  闵微微闻言,低着眼扫了一眼秦心后,莞尔一笑,说道:“原来在伯母眼中以前的微微不漂亮啊,哎,伤心了。”

  刘氏被闵微微说的一愣一愣的,随后便听到陈氏说道:“这个丫头,上次在凤凰街跟四公主打一架后,病了一场,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讨喜的紧。”

  坐在下首的秦心闻言,病一场后就变一个人?这时才有兴趣打量着闵微微,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双眸似水,脸上未施粉黛,肤如凝脂,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身着墨绿锦衣华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那一举一动都在显示在她的华美。

  秦心打量一番后,便没有兴趣看,一个无不在招摇自己的女子,就算城府在深,能力也有限。

  明显秦心的打量被闵微微捕捉到了,便笑嫣嫣的看着秦心,问道:“你就是母亲说的丞相府的大小姐吧,不知姐姐打量一番微微后,又为何露出此番神色?”

  秦心手中握着的茶杯松了松,细微的碰撞声响起,不由的在场的人心中一颤,这时秦心才盈盈起身,亦是一双好看的眸子,却凛然生威,黑色的瞳孔看着闵微微,嘲讽的说道:“不知闵小姐口中的此番神色,是那番神色?秦心愚昧,不知怎样才是好神色?”

  闵微微被秦心盯得瞳孔微缩,这个人并不像其他人好糊弄,她只是有点不喜这个人身上她没有的尊贵之气,所以便刻意这样问的。

  陈氏见自己女儿被秦心问住了,看着秦心的眉头不由的皱起,便对着刘氏说道:“丞相夫人,小孩子不懂事,秦大小姐这么认真做什么。”

  刘氏闻言,柳眉也轻佻,明眼人都知道是这个闵微微先找的茬,这个陈氏也太护犊子了,尽然来责问秦心,便口气不怎么好的说道:“太傅夫人,你也知道小孩子不懂事,怎是我们心儿认真了?”

  “你,”陈氏也知道是闵微微的不对,便没有理由对下去,牵着闵微微的手就走向自己的位置。

  而下首坐着看戏的秋氏倒还想那个陈氏跟秦心闹起来,偏偏是个怕事的,真是没用,嫌弃的看了一眼后便目光扫向别处。

  而元阳宫的另一侧。

  椒阳殿

  “看见了吗?玦儿的未婚妻?”一道光听着声音就入媚三分,不知这声音的主人是何等摸样。

  随后又听见一道略粗的声音,恭敬的说道:“看见了。”

  “如何?”媚声再次响起。

  “说倾国倾城也不为过。”此人便是刚刚和萧氏对话的高嬷嬷。

  女子轻叹一声后,继续说道:“倾国倾城啊,真像江姑姑说的那样么,那个死小子倒是有福了,就是不知听不听话。”

  高嬷嬷闻言,看了一眼正在照着镜子的女子,说道:“娘娘,你突然来这一招,皇后那边不会就这么轻易同意的。”

  正在摸着自己发鬓的女子闻言后,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冷笑的说道:“那个老女人,和本宫斗了这么多年了,何时在本宫身上得过便宜?要不是挨着刘国丈的面子,本宫早就了了她的命。”说完手中的簪子便刺穿了梳妆桌,尽然有内力。

  高嬷嬷闻言,便低着头,知道自家主子是个不受气的主,更何况,自己主子的手段并不比皇后差,这些年明面上的和平谁也没有打破,这次主子来这招就是要把什么都放在明处。

  女子见着屋外来人,袖手一挥,那梳妆桌上的簪子便消失不见,只见一些在风中飘散的粉末。

  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想起:“贵妃娘娘,陛下已经在来元阳宫的路上了,那些世家夫人们也来得差不多了。”来人示意宴会可以开始了。

  女子一听,起身看着来人,便轻笑的说道:“哟,和公公啊,那就麻烦和公公通报陛下一声了,妾身这就去正殿迎接陛下。”

  和通颔首,恭敬的说道:“贵妃娘娘客气了。”说完便退出元阳宫的椒阳殿。

  见着和通消失在视线后,阮贵妃沉声的说道:“更衣。”

  随后便门外出现一批宫女,齐声的答道:“是,娘娘。”

  阮贵妃袖手一伸,宫女们井然有序的给阮贵妃着装,阮贵妃好看的媚眼微眯,说道:“嬷嬷,你说今天的戏皇后会怎样唱?”

  高嬷嬷被阮贵妃问住了,便低着头,恭敬的回道:“娘娘,奴婢不知皇后怎样唱这戏,奴婢倒是知道,皇后一定会想法让公子和秦大小姐的亲事作废。”

  阮贵妃闻言,嗤笑一声,冷声说道:“作废?那也得看看皇上同不同意了,听说太子为了娶太子妃的妹妹,和皇上做了交易,不知道皇上这次又在太子那里得了什么好处,哎,年轻人啊,就是贪念红尘,那么薄情寡义的老子尽然生出了这么一个痴情的种子,倒让人羡慕得紧。”

  高嬷嬷听后,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实在想说,景王殿下现在还没有遇到那个人而已,到时候怕你也得头疼了,正在高嬷嬷出神时,又听到阮贵妃说道:“只是可惜了那心思玲珑的女子。”

  高嬷嬷闻言,便知道阮贵妃说的是谁,没死多久的太子妃李氏,高嬷嬷看着阮贵妃有一丝的伤神,便说道:“娘娘,她是太子妃,是皇后的儿媳,这些都是她的命。”

  阮贵妃也是一时想起了李心莲而已,她们交手那么多次,差不多比她小一轮的女子偏偏是个倔脾气,还是个好对手,要不是处于那个位置,阮贵妃说不定会好好欣赏她的,只是红颜多薄命,还是被自己的妹妹和夫君坑死的。

  所以说,这世上最好谁都不要相信,对谁都要狠,包括自己,不然,死的就是你。

  宫女们的速度很快,转眼阮贵妃一身宫装就好了,随后便说道:“走吧。”

  后面站着的宫女齐声的说道:“是,娘娘。”

  元阳宫大殿内,宫女们现在都在端着茶水四处穿梭着,只因要在皇上来之前要把这些全都做好。

  只是大殿内的气氛稍稍有点不对。

  只因娇气十足的四公主现在脸上还带着愤恨不平摸样,旁边还有一位紫衣少女拍着她背,像是在安慰她。

  四公主皇甫妙是由德妃尤氏所出,只因是最小的公主,皇帝皇甫卿也疼爱几分,偏就养成了个娇娇女的性格,在旁边略显大气的紫衣少女算是这元阳宫的小主人,三公主皇甫雯,是阮贵妃的爱女,摸样倒是和阮贵妃相差无几。

  皇甫妙恨恨的瞪着在另一侧的闵微微,对着皇甫雯咬牙切齿的说道:“三姐,你看她,本公主被关禁闭,她到是过的惬意的很。”皇甫妙和闵微微的仇算是从小就有的,一个刁蛮任性,一个纨绔无比,偏偏每次相遇都要大打出手。

  这不,前阵子在凤凰街皇甫妙带着一群太监把闵微微围着打,结果打到差不多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这时皇甫妙才慌了,赶忙带着一群太监跑回皇宫,可是纸怎么包得住火?在闵微微奄奄一息的第二天,皇甫妙就被皇甫卿叫进御书房,大骂一顿,可是,终归也是自个儿疼爱的小女儿,骂两句就算了。

  哪知,太傅找上门,硬要皇甫卿一个交代,没有办法,就算自己是一国之君,也维护不了差点把别人打死的女儿,所以皇甫卿好脸黑脸都是他在做,关了皇甫妙的禁闭,还从国库中拿出好多珍贵的药材给太傅府送去,还好最后闵微微活了过来,不然就算是公主打死了人也是要偿命的。

  所以,现在皇甫妙见着那满脸清闲的闵微微就来气,皇甫雯听着皇甫妙说的话后,沉声道:“你在这个样子是想让父皇来到这里看的吗。”

  皇甫妙一听,果然,脸上立马变了变,拉着皇甫雯的手,撒娇的说道:“我知道三姐姐最好了,要不是你,今天就不能来参加贵妃娘娘的寿宴呢,好了好了,我的好姐姐,我就暂时不找闵微微的麻烦了。”

  皇甫雯听后,便放心了不少,只要不在宴会上和闵微微找事情,她就不担心什么了,今天要不是听母妃的让这个难缠的主来这里,她才难得去求父皇,明明是位公主,该有的娇气是有了,但是蠢得过分。

  随着和通的尖锐声想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声音刚落,入眼的便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进大殿,身旁两侧分别是皇后,阮贵妃。

  殿中的人都相跪在大理石上,齐声道:“参加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大殿前方位置上坐着的两位女子,见着来人时,相视一眼。

  皇甫卿扫了一眼大殿,便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出来今天皇甫卿龙颜大悦啊,大声的说道:“都起身吧,今天的主人可是贵妃,朕只是个凑热闹的。”

  殿中跪着的人,齐声说道:“谢皇上。”随后便都起身,所有人都在看着朝阳国最尊贵的三个人一步步的走向大殿中的最有权利的位置,只有萧氏下首的秦心颔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然这一幕被三公主皇甫雯看了正着,她早就好奇和她表哥定亲的女子了,传闻是个病秧子,相貌不祥,以为最多就像秦情那番摸样,今天见着,着实惊艳了她一下,原来和他定亲的女子是如此的好面容,那么,他见过此女子的面容吗?

  皇甫雯的眸子黯了黯,怎会没见过?那人什么都要完美的,就算是棋子,也要一颗没有瑕疵的,定亲前定是去丞相府看了一番才同意,不过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他的棋子而已,他看重的只是那个女子身后的刘国丈而已。

  秦心感觉有一道精锐的目光扫向她,便向那道目光望去,深不见底的眸子闪了闪,皇甫雯?那个心机和阮贵妃相比拟的女子,为何如此看着她?她现在可不想招惹这个麻烦。

  待皇甫卿坐下后,下首坐着的两名女子分别是德妃尤氏,淑妃赫氏,先是尤氏对着阮贵妃说道:“贵妃娘娘今个儿真精神,倒也应了今天的寿宴,臣妾就先在这里祝贵妃娘娘寿比南山,岁岁有今日了。”

  阮贵妃闻言,好看的薄唇扯出一个弧度,说道:“那就借德妃的吉言了。”

  德妃眸子看向下首,淡笑道:“贵妃客气了。”

  淑妃也开了口,对着阮贵妃说道:“臣妾没有像德妃那样有口才,就在这里祝贵妃娘娘青春永驻了。”说完还盈盈一笑,不知是在对这阮贵妃还是对着皇甫卿。

  阮贵妃看着淑妃,只是轻叹一声,便说道:“青春就别永驻了,还是妹妹们年轻,以后照顾皇上就靠妹妹们了。”说着就转向皇甫卿,说道:“皇上,你说臣妾说的对吗?”

  皇甫卿见着阮贵妃那娇憨的摸样,心情更是大好,说道:“今天是爱妃的寿宴,爱妃说什么都是对的。”

  阮贵妃闻言,看了一眼淑妃,随后扫了一眼大殿,便向着皇后说道:“姐姐,太子今个儿怎么没有来?还有景王,这几位兄弟不知跑去哪里撒野去了。”阮贵妃说的打趣无比。

  只是刘皇后在听到太子的时候,眸子一闪,尽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来参加宴会,这让皇上如何看待他,随后又打量了一番,果然其他几位王爷也没有来,便转头看看皇甫卿。

  皇甫卿轻咳一声,便说道:“太子和几位王爷正和阮氏家主一起,会晚一点到。”这是在给刘皇后解释了。

  这个时候,晚到的还不止朝阳的几位王爷,还有紫云国的长公主,楼之之。

  一道尖锐声音想起:“紫云国长公主到。”

  声音刚落下,大殿中便议论起来。

  接着在秦心耳边响起的便是秦情,对着秦心,差不多事附耳的说着:“大姐姐,你不知道这位公主吧,跟你说哦,她可是紫云国最风流的公主了。”

  秦情在说的时候,秦心便想起那晚在樱落苑见到的场景,不由轻咳一声,便压着声音说道:“她的大名都传到朝阳了?”

  秦情有点奇怪,便问道:“大姐姐,你知道楼之之的事?”

  秦心噎住,又接着轻咳两声,摆了一下手,说道:“不知道。”那个该死的阮玦,要不是没事带着她去那个地方,怎会遇到那种事。

  秦情见着秦心紧接着咳嗽了几声,便关心的问道:“大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秦心见状,瞄了一眼离她不远的秋氏,才说道:“没事,不过,情儿,你知道秦冲在国子监怎么样吗?”

  秦情闻言,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秦心,说道:“大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个秦冲,你都没有问过大哥。”

  秦心打算解释的时候,一身胭脂红的身影便出现在大殿中,乌黑如泉的长发任由的披在腰间,轻挽成髻,玉钗松松簪起,腰间是裸露出来的,脸只有巴掌那么大,标准的柳眉,凤眼,秀鼻,小巧的嘴唇,这样的一张脸,一点也看出是二六芳华,肌肤白的如雪,气质慑人目的鲜艳,胭脂红的罗裙着身,腰间的铃铛还随之一响,顿显那袅娜的身段,就算在那里站着,也是万种风情尽生。

  大殿中的人突然见着紫云国的人,尽显惊奇,特别是女子,看着楼之之的装扮,难道紫云国的女子都是这么装扮的吗?那腰间被男子看见了会如何?

  而男子则是,欣赏的居多。

  楼之之手中拿着一个礼盒,行礼确是弯着腰,对着皇甫卿说道:“之之见过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皇甫卿见状,看着楼之之,挥了挥手说道:“公主入座吧。”

  楼之之看了一眼皇甫卿后,便对着皇甫卿说道:“之之初来朝阳国,亦是受了我国的王上的旨意前来到贵国给贵妃娘娘贺寿,不过,王上还让之之在朝阳挑选一位夫君回紫云,聘礼便是这个。”说完手中的礼盒一掀。

  皇甫卿见着三只开着鲜艳的花,便知道这是紫云国皇室的还魂花。

  但是也有不知道,就像四公主皇甫妙,看着楼之之手中的花朵,笑着说道:“你紫云国那么穷吗?尽想朝阳的儿郎,拿着的聘礼如此寒酸?”

  楼之之闻言,戏虐的看了一眼皇甫妙,然后对着皇甫卿说道:“贵国皇上也这么认为这是聘礼寒酸?”

  皇甫卿闻言,斜眼看了一眼皇甫妙,然后轻笑道:“紫云国的诚意,朕心领了,不过拿出还魂花,你父王倒是对你好。”

  说是还魂花,大殿中顿时静止下来,秦心也愣了一下,听说那是紫云国皇室才有的,还魂花,十年才开放一次,而开放的时间则是一个月,一朵还魂花需要开三次,便成熟,摘下后,永不腐烂,就算在过三十年,亦是刚摘下的摸样,花一三瓣,红的似血,没有花心没有枝叶,一片花瓣就能续一次命。

  所以,楼之之手中拿着的几朵还魂花的年龄,怕是比大殿中的许多人都大。

  楼之之闻言皇甫卿的话后,轻蔑的扫了一眼大殿,并没有见到想见到的人,楼之之便对着皇甫卿说道:“难道朝阳就这么几位男子?”

  大殿中的人被楼之之的话惊讶到了,难道女子还能这么开放?张口闭口都是男子。

  这个时候,大殿外再次传来一道声音:“太子驾到。”

  随后入眼的皇甫毅牵着李心荷的手,跨过大殿中央,直到自己的位置而去,秦心瞥了一眼李心荷,那满脸的笑意倒不像假的,随后便感觉到一丝目光看着她。

  秦心转头便见着那张邪魅的脸,正打算把目光转向别处时,只听见楼之之大声的说道:“本公主就要他……”

继续阅读:42 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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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嫡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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