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芷许久没有听到虞兆的声音,别过身子,确认自己不会被发现,缩头缩脑的探了出去,都怪晋楚肆!没跟她说这皇上居然这么敬业啊,这半夜了还在书房跟人家私通,啊呸,商量国事,早知道的话,她就直接先去他的寝宫了嘛!反正那也没有人,唔,就算有,大概也就那个徐贵妃在了。
从她的位置看出去,只能看到虞兆站起身来,桌上摊了一个画轴,倒是不知里面是何内容。
“皇上,这时辰……”小太监哆嗦着身子,他也不敢轻易催自家主子,可是上头的命令,他又怎么能够不从?
“太后说什么了?”虞兆头也没抬,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中画轴,手指轻抚上那纸,竟是珍惜的不像话。
小太监抬了头,又飞快的低下,“太后娘娘说,皇后入宫已经近两年半了,可还添上半个皇室,又占着皇上不肯,不让长期如此,从今日起,皇上须得到别的贵妃娘娘处。”
虞兆一手握紧了拳,随后松开,“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太监知道自己再多言几句,铁定又会惹了皇上生气,当下退下。
慕芷看着虞兆将那画轴细细收好,放到了一边锦盒里,又连同锦盒放到了一旁墙上隐秘之处,想来这东西对他而言甚是重要,可是什么,她无从得知。
不过半刻,处理好那画轴,虞兆唤了人,离开了。
慕芷又在柱子后待了好长时间,确认再没有人进来,才堪堪撩开帘子走到了中间。
她来,是为了找她娘的藏匿地点,可她也不知为何,对先前虞兆藏起来的画轴抱有极大的好奇,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到了放置那画轴的面前,手更是不自觉的触碰到了机关。
待那锦盒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思考许久,想望战胜了理智,一把将那锦盒拿了出来。
将锦盒放在桌上,慕芷的手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打开,从下而上,越往上,她心中的震惊就愈上一层,待那副画完整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已然失声。
画中人身着一袭白裙,未及笄的发髻俏皮至极,明眸皓齿,笑意潋滟,但是浅垂那眼眸,更显风姿,一手覆于小腹,一手微垂置于一边,画卷末尾只得一字。
晋。
这是原主么……还是说,年纪更小一点的原主?
胸腹起伏,慕芷已然不懂,这个晋字,究竟蕴含了多少深意。
若是晋楚肆的话,为何这画会在虞兆手中?
可若不是,晋又代表了谁?
还有,那虞兆伸手抚这画时,脸上面容是让人无法触碰的动容,虞兆于她,又有何关联?
若他对原主有情,那日宴会又怎会如此羞辱与她?
慕芷抚额,一连串的疑问层出不穷,可毫无头绪让她烦躁不已,她不该打开这锦盒的。
此念头一出,她便飞快的将画卷一叠,将它放回了远处,正要走动,忽听外面声响,以最快速度到了先前进来的位置,深深看了眼锦盒归处,撤了出去。
等她好不容易将那移动的墙装如原样,身后的异样,让她定在原地。
“我就知你们是声东击西,快点转过身来,你这刺客,究竟意欲何为?”
慕芷弯了嘴角,这可不就是那何能小侍卫么?
何能见她一动不动,一步一步上前,一手早就握上了腰间的佩剑,步子迈的小心而谨慎,“你为什么不说话?快回头!”
就是现在!慕芷猛地转身,一脚已经踢上了对方的胸膛,奈何对方武功都是不差,竟是扯住了她面罩的一角。
一招尔尔,面罩落地。
何能瞪大了眼睛:“阿清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