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冷笑,竟自寒了流儿的心。
“春药啊,他竟然会给我吃这个东西,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未央满脸泪痕的看着未央,像是想从流儿这儿寻求一个答案。
流儿不禁心念一动,伸手将未央的头扶向自己的肩,如初次相见一般。未央将头埋进流儿的肩,泣不成声。
或许,生命真的有太多的无奈、与无解,谁都解释不清,谁都道不明。沉重婉转,至不可说。
世人痴惘,总会将此世的恩怨,归结于上一辈子的情仇。
“我真的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未央紧紧抓着流儿的手臂,在流儿的耳旁,歇斯底里的哭着、喊着。
流儿动弹不得,也只得任由未央这般哭。
“流儿,我好后悔,当初只是因为自己的不懂事,因为自己不满黎浪的兄弟意气,才会一气之下答应了胡青阳,如果不是这样,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了?流儿,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流儿怎能给出个答案,事实上,自己也一直在寻求个答案。自己生来就没有父母,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爷爷,却终究是打小就缺失了父爱母爱,这份被强加的成熟,谁需要呢?我也想能赖在父母的怀抱,玩着芭比,吃着零食,像个小公主一般的成长。好不容易能有个人疼我了,老天竟然还要吝啬的将他收了去。沈墨,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撇下我呢?
即便是理智如流儿一般的女子,也不免被未央这般的哭声所感染,陷入了深深的哀怨中。
许久,流儿才挣脱了双手,轻轻抚着未央的后背,淡淡的说道:“未央,生命这东西,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我们谁都探不出个究竟,也不能知个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感激,感激生命,感激身边的人,感激老天……我们还活着!”
也不知道未央哭了多久,直至声嘶力竭。未央才从流儿的肩头,探出头来,泪眼汪汪的看着流儿。
流儿“扑哧”一笑,伸出手替未央擦了擦眼,轻声问道:“我刚听见你肚子再叫,多久没吃东西了?”
未央茫然的摇摇头,眼神里透着未知。
流儿瞥眼示意未央的书柜,未央木讷的转过头,竟是淡淡的笑了,道:“搁在这儿很久了,最近一直没胃口。”
“随便吃点吧,再怎么样,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对不对?还是想和黎浪在一起的吧,为了他,好好的照顾自己。”流儿语重心长的说道,随即起身从柜上拿下一包薯片拆了。
未央迟疑了片刻,才从袋里抓了几片塞进嘴里。
“未央!”门外传来一声喊叫。
流儿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门口,却见一个女生走了进来,面容甚是熟悉。暗自想了许久,才终于记起,黎浪出狱那天碰上未央,正是这名女孩带走的未央。
“乐乐,这是我朋友,苏流孤。”未央向林乐乐介绍着流儿。
林乐乐只是冲着流儿淡淡一笑,转而向未央,道:“我给你买了些感冒药,你赶紧吃了。还有些汉堡什么的,都得趁热吃。”
流儿听了莞尔,却是对着未央笑道:“你看,还是有这么多人关心你,证明生命再怎么残酷,还是有值得人留恋的部分,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