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秘书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有记者已经到达,想开始采访程凯先生可以吗。”
“哎不就是个小比赛吗,还搞这么大阵仗干嘛,还需要采访。”
方泽雨看到众董事的态度不甚积极,即向佳蓉介绍记者们,“各位董事们,这些媒体都来自世界各大媒体,像CNN、MBC之类。大家如果参与采访,没准提高个人影响力。”
佳蓉听到这样说,放下了手机,在她略微刻薄的五官上,竟然能出现温柔笑这种组合,“我是天荫集团的董事,不知道各位记者有什么想问。
“我想请问董事,这个随身师傅的灵感来源?”
佳蓉看了看程凯,刚才好像听他提到,然而自己却没好好听,口哑答不出…?
方泽雨见状,马上拉着程凯上前,为佳蓉解答。
记者的点点头,连声称赞。
“嗯,都是因为爷爷方松荫教导得好,还有各位董事对此比赛的支持。”方泽雨笑得天衣无缝。
佳蓉等在一旁笑着点头。?
在进行颁奖的环节时,方泽雨把奖杯给佳蓉,“你就代表我们董事给程凯颁奖吧。”
所有相机马上对着佳蓉,佳蓉感到十分有面子,笑逐颜开。
颁奖礼上的记者会举办得非常成功,天荫举办的创业大赛博得了许多人的关注,众筹网也点击率飙升。社交媒体上好多人评价天荫越来越和时代接轨,有新气象并且扶持创业者树立新品牌,势必会走得更远。
董事会上,方泽雨侃侃而谈,利用大量数据和实例向老董事阐明了创业大赛和众筹网的积极作用,而且天荫已经尝到了新兴媒介体的甜头,不应再仅限于在报纸上打广告了。
方松荫对方泽雨的表现非常满意,一反常态地在董事们面前称赞方泽雨,说自己总算后继有人了。
会后,方松荫不忘提醒方泽雨,“那个程凯,你要赶紧把他签下来,时间越长越好,免得他起二心。”
方泽雨笑了笑,他都没告诉方松荫程凯差点被章明晞挖走,只解释道,“我们给他的三百万奖金其实就是天荫注资到他公司的资金,相当于我们是有他公司大部分股权的。”
方松荫点点头,“你这么做更为稳妥,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干杯!”
方泽雨请程凯和朱小慧吃大排档,三人为了庆祝程凯创业大赛夺冠,也顺便庆祝方泽雨主办的创业大赛和众筹网大获成功,在董事会正式取得一席之地。
“这次多亏你们,让我在爷爷面前好生扬眉吐气,今后我们大家要一起奋斗了,咱们好好干!”方泽雨有些激动,他一直很想在方松荫面前证明自己,这次终于做到了,让那些老董事都对他刮目相看。
程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现在拿到了支票,想想之后咱们怎么做。咱们现在先吃饱喝足,不要想别的事了。”
这时方泽雨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便笑了开来,走出店门去接电话了。
程凯灌了口啤酒,酸溜溜地道,“一看就是卓大小姐的电话,笑得像中了乐透似的。”
等到方泽雨回来,笑眯眯地问程凯,“你真的不打算跟阮令翘复合了?最近有跟她联系么?”
“没有啦,都说了我跟她没可能的。”程凯垂下眼皮,又喝了口酒。
忽然路边有个很像阮令翘的长发女生走过,朱小慧连忙紧张兮兮地挡在程凯面前,他有些莫名其妙,便探头望向她身后,朱小慧晃来晃去,就是不让他看。
程凯明白她的意图,失笑道,“你不用挡着我,就算她本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受刺激的。”
朱小慧不信,认认真真地说,“你现在失恋了,还是不要受刺激的好,有什么情绪也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
程凯哭笑不得,“我没有情绪啊,小慧你正常一点!”
“好好,那不说了,来,我陪你喝酒吧。”朱小慧又给他倒了一杯。
最后两人都喝得烂醉,走在街上连出租车都不敢载他们。
“阿凯,你……你喝醉了啦,来,我送你回去!”朱小慧摇摇欲坠,还惦记着程凯。
程凯没好气地说,“明明是我送你回去好吗,醉鬼!”
朱小慧大着舌头说,“没有出租车没关系,我背你啊!”
程凯推拒了好多次,但是朱小慧执意要背他,怎么说都不肯走。程凯没办法,他比朱小慧高一个头还有多,只能象征性趴在她背上,踮着脚跟着她走。
幸亏大街上没什么人,不然看到他们的样子只怕是要call精神病院了。
朱小慧边走边絮絮叨叨,“你不要不开心啦,其实失恋也比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好啊,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喜欢你啊,比如我……”
程凯暗笑,以为她要趁醉表白了,结果朱小慧酒醉还有三分醒,连忙接道,“比如我们的街坊菠菜莲啊!”
“算了吧,只要是男人菠菜莲没有不喜欢的。”程凯故意挤兑她。
“还有四云呢,四云也很喜欢你的!”
“四云可是芥蓝强的女人,也没法喜欢我呀。”
“你真的很烦诶……”
卓定垚和方泽雨在飞机会餐厅吃午餐,解决了手头的麻烦事,两个人心情都很轻松。
“罢工潮过去了,你现在不会那么辛苦了吧。”方泽雨关切地问,“董事会有人刁难你吗?”
卓定垚摇了摇头,“没有啦,但是这次罢工潮我也没出什么力,全靠贺天生去周旋解决的。”
方泽雨暗自皱眉,“你还是要小心些,特别是要提防身边的人啊。”
“我会的,”卓定垚点点头,“我有防备着高哲这个坏人,还好贺天生是好人,会一直帮我。”
方泽雨心里一沉,卓定垚这么信任贺天生,自己这时告诫她只会起到反效果。
忽然有个人径直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地便质问卓定垚,“傲堂并没有请回傅建业,你们许下的承诺为什么不能兑现呢?”
这人正是全程跟拍罢工潮的万敬贤,卓定垚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方泽雨已经站起身来,拦在卓定垚面前,“这位记者朋友,这里是私人餐厅,你这样不合适吧?”
万敬贤瞥了他一眼,“我也是这里的会员,简单问两个问题,不犯法吧?”
卓定垚疑惑道,“不是换了个公司,会重新请回这些人吗?”
万敬贤冷笑一声,“你别装了,所谓的新公司不过是换个名字、换个壳子的伎俩而已,其实本质根本都没有变。而且新公司确实请回了大部分的罢工工人,但是带头那几个老员工,都被排除在外,明摆了是秋后算账。如果你之前不知道的话,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卓定垚站起来,“我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去解决这件事的。”
卓定垚一早上就开着车在傅建业家门口等他,见他一出来,立马上前打招呼,“建业叔,你要去哪呀,我想跟你谈谈!”
傅建业一看是她,立马冷下了脸,“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赶着去劳工处。”
“我送你过去吧!”卓定垚讨好地笑了笑,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傅建业败下阵来,钻进她的车里。
两人一路无话,傅建业办完事从劳工所出来,见卓定垚还在一边眼巴巴地等着他,咬咬牙,不耐烦地问,“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卓定垚眉开眼笑,“建业叔,据我所知新的物流公司没有联系您去上班,能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傅建业叹了口气,“当初听了你的讲话,确实很多人都是有触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暴乱起来,根本控制不住。”
“他们怎么会突然情绪激动呢?”卓定垚很疑惑。
傅建业摇了摇头,“我怀疑,这次暴乱其实是人为的。阿光和阿荣是新入职不久的员工,罢工的时候却表现得最激动,最奇怪的是,这次风波结束后,他们两个也不见人影了。就像是特意来捣了几次乱,所以我很怀疑是有人派他们来捣鬼。”
卓定垚皱眉,“你有证据支持这种说法么?”
“没有,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他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所说的。”
卓定垚也不去纠结这件事了,又告诉他,“如果你想找工作的话,我可以帮你。”
傅建业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我是来帮那些没有被公司请回来的工友找工作的,你要帮就帮他们去吧。刚刚已经有家公司找到我了,叫什么彼列的。”
卓定垚心中警铃大作,直觉是高哲在背后算计她。
第二天中午,卓定垚独自在飞机会餐厅吃饭,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笑声,原来是高哲和麦嘉菲也在,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谈笑,心情仿佛很愉悦。
卓定垚脸色一沉,正要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却被高哲叫住了,笑着说,“你有收到email吗?”
她摇了摇头,高哲又笑,“既然你没看我就告诉你吧,明天唐贵成会来开会,他对你非常不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说完他叫来侍应生埋单,带着麦嘉菲扬长而去。
卓定垚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冲上去质问他,“喂,是不是你,故意在背后捣鬼,一定是你!”
高哲也不恼,很耐心地回答她,“我在背后捣鬼的事情很多,你说的是哪一件?”
卓定垚气得胸口起伏,“是你派那两个工人混进工人中的吧?所有冲突都是他们俩在闹事,而且罢工潮之后就消失了,他们根本就是你的人,目的就是让罢工期限无限延长,从而逼走我这个主席!”
高哲笑道,“你说的这些,我想董事会没人会不知道吧 。不过你要说是我做的,就必须拿出证据。因为你不能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话,董事会中想针对你的人也大有人在。做人不要太单纯,不要以为帮你的都是好人。谁是最终的受益者,谁就是那个最想抢你位置的人!”
周末是卓定垚固定去看望卓启堂的日子,她来到医院,忽然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寻常,连忙到病房一看,卓启堂正插着喉管,吊上了生理盐水。
护士告诉她,卓启堂感染了肺炎,目前的情况有点危险。
卓定垚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就要倒下。她在前方冲锋陷阵的时候,总希望有天爸爸能够醒过来,拯救自己逃离苦海,可卓启堂现在生死未卜,让她陷入了莫大的恐慌。
贺天生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卓定垚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长发披散,面容憔悴。
她抬起头看见贺天生,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我要撑不住了,我真的好累好累,要不是想着守着爸爸的公司才死撑到今天,我真的好想一走了之……”
贺天生握住她的手,温言安慰道,“没事的,我知道你好累,我也一直在支持你。如果你实在是累了,撑不住了,就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来帮你搞定。”
他说这话时,言辞恳切,仿佛自己是真的为了傲堂、为了卓定垚,才主动接过这副担子。
卓定垚哀哀哭泣着,好似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