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回来了，没有想到已经过去了两年。”踏足圣域苏烈口中叹道：“接下来将臣该来找我了。”
将臣会来，听苏烈说这样话楚心月轻轻挑动了一下眉头。
苏烈没有主动去找将臣就已经很奇怪了，现在苏烈居然说将臣会跑过来主动找他，那岂不就代表着将臣会来到圣域吗？
圣域原本就是天武大陆，遗留下来的最后一块净土。如果将臣来到这里，那么这个地方不就快要毁了吗？
“你打算在这里封印将臣？”眼皮跳了跳，楚心月向苏烈问道。
僵尸有很多种，但是能够飞行的僵尸却没有几个。以圣域现在的飞行速度，只有将臣能够飞上来。
苏烈带她们回到圣域，并不是突然做出的决定。可是楚心月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会是圣域。一不小心，圣域那可就要在这场大战中消失了！
“想要封印将臣可不容易，不过我不会让他把这个地方给毁了。”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苏烈转向楚凌岚说道：“帮我去做一件事情，告诉他们两年来发生了什么。”
听苏烈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楚凌岚愣神之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苏烈让楚凌岚去找的，那自然是梦瑶跟离洛等人。离开了两年，如今苏烈回来了那自然要告诉她们。
可是楚凌岚总觉得，苏烈似乎有什么话并没有说完。之所以说这种话，无非也就是想要把楚凌岚支走而已。
楚凌岚的愿望是破碎虚空，这点与苏烈以及楚心月是完全一致的。
摇摇头把心头的违和感排出脑海，在离开以前楚凌岚还向楚心月的身上看了一眼，似乎想到问题的关键就在她身上。
眼见着楚凌岚离开，楚心月紧皱着秀眉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其实你没有必要把她支走，她有必要知道你说的话。”
楚凌岚能够看出来的东西，当然不可能瞒得过楚心月的眼睛。不过楚心月依旧看不出来，苏烈为什么要在此时把楚凌岚支走。
似乎封印将臣并不是关键，把楚心月与楚凌岚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搞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更加深了楚心月心中的困惑，僵尸王将臣那可是拥有四分之一元神的金毛犼，五条真龙都未必能够打得过他。
据说犼是一种专门吃龙的异兽，金毛犼就是异兽犼中的极品。
现在这只金毛犼还变成了僵尸，想要将其消灭是不可能了，只有想办法将其封印，看问题是苏烈的这个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说过了，你欠你的子孙后代一滴眼泪。这件事情不解决，你跟她根本就不可能达成心愿。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发自真心的回答我。”
话说到这里，苏烈突然停下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不过他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
楚心月感觉非常奇怪，因为以前的苏烈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她也从来都没有看到苏烈这般认真过。
说到认真，楚心月心中的那层困惑更大了。进入剑林与走出剑林的苏烈，完全就是两个人。
“发自真心，我对你那可从来都是很认真的。而且我等了你上万年，不认真的话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捋了捋耳边的青丝，楚心月略带笑意的说道：“我倒是想要听一听，究竟有什么问题值得你这般认真。”话还没有说完，楚心月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因为，楚心月看到苏烈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以至于最后几个字说的有点停顿。
“我会认真，那是因为我并不确定你心里爱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我。上万年前就应该结束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走到圣域的边缘处，苏烈看着脚下漂浮着的云朵轻声说道：“表面看是因为封印将臣失败造成的，可实际上是因为两个人的心态完全不同。”
上万年前的事情，苏烈通过反复猜想总觉得魅影跟楚心月在一起，似乎总是差着点什么。
楚心月的心愿是破碎虚空，但是魅影的心愿却是让楚心月破碎虚空，魅影把自己摆在了什么位置上？
难道楚心月当初选择，跟魅影在一起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破碎虚空吗？
当初魅影跟楚心月在一起就是个死结，而且这个死结到现在都没有能够解开。为了楚心月留下的一丝执念，楚凌岚带着一份束缚经过了这上万年的时间。
楚心月欠她的后代子孙一滴眼泪，倘若解不开这个死结就不可能让她跟楚凌岚两个人破碎虚空！
听苏烈说这话，楚心月忽然觉得胸口处猛地一痛。苏烈所说的两个人，指的绝对不是苏烈跟楚心月。
可是楚心月却忘记了，在她的生命中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看着眼前的苏烈，在楚心月的心中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更关键的是楚心月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如果楚心月这上万年的等待就是为了苏烈，那么她回答苏烈的这个问题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
可问题是楚心月犹豫了，她在想她是不是真的爱苏烈。
“记着，这滴眼泪不管是为谁流的，我依旧会让你达成心愿。因为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看着你破碎虚空没有任何遗憾。”
苏烈又笑了，而且笑容中依旧还是那般充满自信。听到苏烈说的话以后，楚心月的不觉心中又是一痛。
记得苏烈从楚心月口中，第一次听到破碎虚空这四个字的时候那可不是这么说的，苏烈希望能够跟她一起破碎虚空。
不管那个时候，苏烈是为了帮楚心月完成心愿也好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破碎虚空一直都是苏烈的心愿。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烈的这个心愿居然发生了改变！
“你……”看着眼前的苏烈，心中有些绞痛的楚心月居然说不出话来，难道自己爱的人真的不是他？
楚心月同样在问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她还能够等待上万年的时间？
“你还是老样子，对待这件事情永远都不像其他事情那般果决。我说过了，这滴眼泪不管是为谁流的，你都必须捉住这次的机会。”
伸手向前，苏烈口中异常平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抬腿迈了出去。
苏烈的这个动作非常古怪，等楚心月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苏烈的右手，居然触碰到了她那粉嫩的脸颊！
楚心月是老样子，其实苏烈同样也是老样子。
苏烈让楚心月抓住这次机会，但对于苏烈来讲又何尝不是最后一次机会呢？
不管为谁流的眼泪，也就是说苏烈根本没有在意，楚心月究竟是不是真的爱过他，那么苏烈为什么又要为她做那么多？
眼见着苏烈抬腿迈了出去，楚心月忘记心中的疼痛匆忙追了上去。苏烈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而且能够飞向云端的也就只有将臣罢了。
“你打算放弃跟我一起破碎虚空是吗？”追上苏烈后楚心月直接问了一句，可是苏烈却没有回答而是飘闪几下失去了踪影。
楚心月感知之下，根本找不到苏烈的任何踪迹。楚心月猛地停下身体，带有几分惶恐的张望了起来。
这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楚心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破碎虚空一直都是你的心愿，赶紧把心中的杂念排除出去，要不然你会后悔的！”就在楚心月的那颗心有些惶恐时，苏烈的声音却飘进了她的耳朵。
再次望向四周，楚心月依旧没有能够捕捉到苏烈的身影。
明明应该就在附近，但是苏烈好像不在这个空间里似的，四周连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就跟上万年的时候一样，苏烈在最后一刻跟改变最初的决定！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不能让上万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这样得来的破碎虚空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沉睡了上万年，难道还要再继续沉睡下去吗？”
感知不到苏烈在哪里，此时的楚心月似乎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不停地询问着自己。
楚心月的心愿一直都是破碎虚空，不管在什么时候这个心愿都没有放弃过。为此她滋生了一丝执念，同时也在苏烈的兵刃之中沉睡了上万年的时间。
想要破碎虚空就必须解开上万年来的死结，此时的楚心月才意识到为什么上万年前，她会发下那样的毒誓给后代子孙。
原来她根本没有爱过任何人，更加没有为他人流下过一滴眼泪！
楚心月认为眼泪是没用的东西，可是她并没有意识到正是这滴眼泪束缚了她，更加想象不到可以流泪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楚心月的那颗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鸣声中苏烈的身影像地面坠去。
“什么？！”来不及多想，楚心月急速闪身向苏烈身上抓去。
不过这个时候，却有一对巨大的翅膀从她身后飞掠了过去。在楚心月的眼中，那对不停扇动的翅膀很快就变成了血红色。
汗水浸湿了楚心月的衣衫，这对巨大的翅膀让她再次想起了上万年的那一幕，还有那半红半白的飘逸长发也变得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