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信了吧。”沈淮用手肘怼了怼发呆的沐兰瑛问。
沐兰瑛愣愣的点点头:“信了!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你先别管,你还记得在破庙时的情景吧。我跟你说后面发生的事情吧,事态紧急现在咱们需要想想办法才行。”沈淮拉了拉沐兰瑛,将她昏迷后的情况说明了一番。
沐兰瑛目瞪口呆的听着沈淮说的那一切这才发现情况竟然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了。她一时没了主意,有些麻爪的抓住沈淮的手,却刚好抓住沈淮被她咬的地方,疼的他直呲牙,沐兰瑛这才看到慌忙挪了位置,还是抓住他的手腕将手放在面前吹了吹:“那个,沈淮对不起啊。我、咳,那个我错怪你了。”
“没事。没,没事。”沈淮看着近在咫尺的沐兰瑛,又看着她吹着自己伤口的红唇一时间竟然有种洒家这辈子值了的感觉,他咧嘴难得憨厚的一笑:“我之前也被阿壳这厮骗了,他还装成你的样子骗我们呢。这也难免,你别放在心上。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救沈旦那个憨货吧。他还被关在牢房里呢,一定受了不少的苦。”
“这样啊……”沐兰瑛一愣忽然看向阿壳:“既然是他犯的事,你能说服我,只需要带着他去刑部那边当着他们的面变一下不就能给沈旦脱罪了吗?”
沈淮也看向阿壳,忽然一拍大腿:“对啊。”
话音未落,阿壳却猛的脚下一顿毫不犹豫的撞碎了窗户飞了出去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只把两人看的都发愣了。直到王府里的护卫被惊动了,一番鸡飞狗跳声中,他们才恍然大悟:“他这就跑了?我还以为他得辩驳几句据理力争呢。”
沐兰瑛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猛的跳了起来:“跑了也不行啊,别愣着了,现在我也好了。我这就去刑部那边救旦哥哥去,既然他是被冤枉绑架和毒害我的,现在我没事了又能给他作证,肯定能把他放出来的。”
正说着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动静,蓝凝之趁乱探出头来看向两人,眸子一亮:“兰瑛你醒了?那就好,现在情况不明我得带着沈淮先趁乱出去,你帮我们拖延一下哈。”
说着跃过破损的窗口拽起沈淮转身就向着房子后面的院墙跑了过去。
沈淮被她拽的一个踉跄,忍不住抱怨:“兰瑛不是被咱救了吗?怎么还跟做贼似的。”
蓝凝之白了他一眼:“人家设下圈套就为了坑你,你以为光是救了沐兰瑛就没事了吗?我倒觉得沐兰瑛醒了也没法把沈旦救出来,最后还得靠咱们自己,不信你看着。”
或许是被阿壳吸引了火力,或许似乎被沐兰瑛拦住了追兵,两人好歹有惊无险的离开了沐王府,却也没有远离只远远的向着这边偷瞧,半个时辰之后,果然看见沐兰瑛被沐王府的侍卫护着乘轿连夜去了刑部。
沐兰瑛的到来惊动了李幕,他急忙赶到,正见着娇笑着要闯大牢的郡主,忙躬身行礼,笑着恭贺:“郡主贵体康复真是可喜可贺啊。”
沐兰瑛本就对他没有好感更是知道了他抓捕沈旦的事情顿时怒气冲冲的叉腰瞪着他:“你这奸佞小人只会冤枉好人,本郡主来这就是为了放沈旦出来的。现在我身体也好了,也恢复神智了,你给我听好。本郡主亲自作证,沈旦没有参与绑架我和毒害我的事情,识相的你就赶快把他放出来。”
李幕闻言脸上依旧带着有些谄媚的笑容,眼神却是阴冷的,他又行了一礼,才直起腰来背负双手:“抱歉了郡主,在下为官要以公为主,不能因私废公徇私舞弊,所以恕在下不能从命。”
“你!我都在这里了,为什么不能放他出来?”
“哦、说到这个嘛。”李幕一捋胡须:“理由可就多了去了。这一嘛,还没有刑部公审,程序上私放犯人本就不合规矩,郡主若是要释放他,至少也应该去找卢尚书取了正式的文书才行。但是嘛……”
他看了一眼沐兰瑛:“在下却要奉劝郡主莫要如此。”
“为什么?”沐兰瑛依旧气鼓鼓的,却被李幕有意的引导了话题而不自知。
李幕暗暗自得:“因为,郡主,在下来问你,你为什么能够证明沈旦没有参与绑架你毒害你的案子呢?”
“这是因为……”想到阿壳变化的本事,沐兰瑛底气便有些不足起来,她知道要是这么说肯定不会有人相信的,只能硬着头皮道:“因为我已经查明匪人是精于易容术的,所以才进行了伪装后绑架了我。而且他装成的是沈淮的模样,跟沈旦有什么关系?”
“嘿,大伙儿都知道,沈淮和沈旦是一对兄弟,而且向来沈旦都以沈淮为马首是瞻,若是绝对没关系怕是站不住脚吧。而且郡主,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在场可是几十双眼睛看到沈旦在了,他还顽抗了一番,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听李幕这么一说,沐兰瑛明知道他是在狡辩,却偏偏根本无法辩驳,好像李幕的每一句都说在了点子上,在情在理都无可挑剔,她若是反驳反而落得她在胡搅蛮缠了。一时之间气不过,沐兰瑛索性病急乱投医的一跺脚:“我还有证据,那就是本郡主中的毒就是沈淮他们帮忙解的,这下总行了吧。他们要是想毒害我又怎么可能给我解毒呢?”
“哦?”李幕眼前一亮,一拍掌便有人拿来一份案卷,他扬手吩咐人记录下沐兰瑛的话,然后再沐兰瑛暗叫不妙的目瞪口呆中躬身答谢:“多谢郡主,这下子沈淮沈旦的罪证却更多了。”
“啊?”沐兰瑛完全愣住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是,我说的是他们救了我啊。”
“不错。”李幕点点头,得意一笑:“或许是郡主心思太单纯了所以才容易被人蛊惑吧。他们的确是救了你没错,但莫要忘了,郡主你可是中了毒的,以沐王爷的权势只今天这一天,整个金陵城里上至御医下到小有名气的野郎中,已然都被他老人家请了个遍,却无一人能够解你的毒。他沈淮何德何能?又怎么可能解的了你的毒呢?除非嘛……”
“除非?”
“除非,他就是下毒的人,自己有解药自然是可以药到病除的。”李幕笑着说出了结论。
这下连沐兰瑛都傻了,她如同分割成了两个人一样,明明心里认定了沈淮沈旦是无辜的,脑子里却偏偏好像被李幕说动了一样,觉得他的理论无懈可击。
见沐兰瑛呆住了,李幕这才再次翩翩的行了一礼,对陪着沐兰瑛的王府护卫吩咐:“郡主大病初愈,你们赶快带她回去吧。要记得把我刚刚说的话带给王爷听听,也好让他认清楚沈淮这个小人的嘴脸,不要让郡主再被他蒙蔽蛊惑了,知道吗?”
“是的,李大人。”护卫行礼之后,半是强迫的拉着沐兰瑛要走。沐兰瑛大急的一边反抗一边瞪着李幕:“喂!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了旦哥哥啊?混蛋!”
李幕听了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其实方法早就给了你们,郡主不妨好生思量一番,在下告辞了。”说着转身离去。
沐兰瑛就这么被人架着上了轿子,一路向着沐王府奔去,在轿子上,她愁眉紧锁的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想起被李幕驳斥的体无完肤的经过,她这下终于知道自己是救不了沈旦的了,想着想着她不由想到李幕最后留下的话,思忖其中的意思,对照沈淮跟她说起的整个事件却渐渐有了眉目:“这厮说的意思还是要我们拿着聚宝盆才能救下旦哥哥吗?混蛋,怎么这一个接一个的都想要那玩意啊,问题是沈淮都说了,他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劳什子的聚宝盆啊。”
而另一边,一直跟踪着沐兰瑛一路的沈淮和蓝凝之眼见她垂头丧气的无功而返自然也知道了结果,两人彼此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没了前进的方向。如今脱罪是不能了,找那聚宝盆又根本不知道从何找起,眼瞅着十天的期限又缩短了一天,虽然还有好些天才到沈旦问斩的期限,可想想沈旦可能在牢中受到的折磨,想想自己却毫无头绪甚至无从下手,两人均生出了一种绝望的感觉。
就在此时,墙上却映出了一道黑影,蓝凝之警惕的看过去:“谁?”
阿壳闻声从高处猛的跃了下来:“现在知道这么救他没用了吧。就算你们证明了是我变成沈淮的模样去绑架的沐郡主,就算我亲自变给他们看,你们说他们会不会信呢?”
看着垂头丧气的两人,阿壳轻易做出了结论:“他们要的根本就不是真相,你们拿他们不要的东西还想要救出沈旦,当然不可能了。”
沈淮垂头丧气的反问:“那又如何?难不成真找出个什么聚宝盆来给他们才行吗?”
“这……”阿壳眼中红芒一闪,摇了摇头:“这倒也不必,对于救沈旦这件事,我倒是想出了一个靠谱的计划来。”
“啊?”沈淮眼中猛的放出光来跳了起来:“快说快说,计将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