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华轻轻拍扶着顾琳的后背,柔柔的哄着,“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师傅会好好保护你的。”
就这一句话,足以让顾琳泪如雨下。
经历过背弃、伤害,遍体鳞伤的顾琳终有以栖身之处,她惭愧却也温暖,她自责却也委屈。
半个月后,顾琳的身体在月如华的悉心照料和各种进补之下,好的七七八八了。
在儒华居待了十六天的顾琳,在第十七天的晚上牵着马在儒华居的大门口跟师傅话别。
“你还是这般执拗。”月如华叹了口气,表情很是无奈。
顾琳伸手握住师傅的手,一时有些无言以对,是啊,她从来都是任性的,但是如果今天不亲手拔了她心上最令人作呕的那根刺,她这辈子都会被那根刺恶心死。
月如华看着低头站在她面前的徒儿,再次问道:“你真的考虑好了?”
顾琳很干脆的点了点头,然后向月如华伸出了一只手。
月如华从袖口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顾琳。顾琳没有犹豫的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吞了下去。
紧接着顾琳就是一套流利的翻身上马动作,等月如华回过神来的时候,顾琳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月如华低头看向脚下的瓷瓶,心中再次叹气,那可是碧春丹啊,就算短期能提高十倍内力,但三个时辰后,所有内力都将化为乌有,且再无法修炼啊。她竭尽全力为徒儿保住的两成内力,顷刻又将化为乌有……
转身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儒华居的牌匾,月如华的神色逐渐凝重,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徒儿就这么废了,一定还有办法的!
初冬的风有些冷,但还未到犹如冰刃刮骨的地步,顾琳一身白色骑装,在一片黑夜之下驾马疾驰。如幽湖般深沉的目光,在月光下亮的诡异,却让她整个人特别的英姿飒爽!
林青飏的新住处,是个山脚下的竹楼,简约却又温馨。
顾琳在竹楼前勒马而停,然后翻身而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流畅之极。
嗒嗒马蹄声和悠悠马鸣,无一不向竹楼的主人表示着,有客来访。
林青飏推门而出,看着站在门前的顾琳,他没有惊慌,反而显得很平静。
他上前几步,双膝跪地,俯身叩首道:“青飏见过大小姐。”
顾琳冷笑浮现,她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一步上前直接踩在了林青飏的胸口上。
“说吧,想要一个什么死法?”
顾琳这一脚不轻,林青飏咳了两声,急喘几下缓和了气息,然后用平静地真挚的语气说道:“只要您能解恨,把我千刀万剐我也绝无怨言。但对不起您的是我,请您放过我妹妹。”
顾琳脚下力道骤增,语气嘲讽之意明显,“你以为我会蠢到给自己留一个后患吗?”
“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的!”林青飏忍受着胸前的疼痛,急切的解释着。
顾琳死死的盯着他,半响移开脚,冲里面喊道:“出来!”
此生怒喝之下,原本就羞愧难当的李悦就更加待不下去了,她一开始就想随林青飏一起出去的,只是在他不住的恳求下,她才作罢的。
竹门被轻轻推开,李悦抬步走到顾琳面前,屈膝跪了下去,她无地自容的俯下身子,羞愧难当的说道:“大小姐,是我们对不起你。”
一边的林青飏立马凑上去去扶她,她在搀扶下缓缓直起身子,但依旧执拗的跪着,林青飏无法,只好陪她一起跪着。
顾琳看着李悦的肚子目光一沉,原来李悦已经有了身孕。
怪不得林青飏急着要血参,怪不得林青飏会选择背叛,以李悦的身体,治不好病别说孩子,她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
但这算什么?这就是她顾琳被背叛的理由?!
顾琳神情复杂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个人,过了很久,她唇边扯出一抹令林青飏毛骨悚然的笑容。
“李悦,你先进屋,我有话单独跟林青飏说。”
李悦看着顾琳不容置疑的目光,点了点头,又是一个叩首,然后在林青飏的搀扶下进了屋。
等李悦进屋之后,林青飏又重新跪在了顾琳面前,顾琳轻轻一笑,抬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和她对视。
“大半个月前,你刚亲手了结了我孩子的性命,如今风水轮流转,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林青飏闻言一把攥住了下巴上的手,他慌乱的摇着头,急切的恳求道:“求您不要,求您不要!当初背叛您的是我,和我妹妹和孩子无关,她们是无辜的。求您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顾琳一把甩开手,厌恶的看着他,“你的孩子是无辜的,莫非我的孩子就是有罪的?”
说着顾琳抬手就给了林青飏一个耳光,“我不光要你的命,我要你一家人的命来给我孩子陪葬!”
不过,下一秒顾琳严肃狠厉的表情突然变成了玩味与戏谑,“不过,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说着顾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铜板,“如果我抛出的铜板是正面向上,我就放过她们,反之你们就一起死,如何?”
说着顾琳没管林青飏的反应,自顾自的把铜板抛了出去,但在铜板下落到半空时,她又一把抓住了铜板,然后运起内力将铜板揉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