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天晚上那么晚,身为夏月丈夫的他不仅没去接夏月,反而和其她女人在一起,再想到昨天晚上夏月在车里为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泪如雨下的时候,纪远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所以,他不想再做那个只是在暗中默默地注视着夏月的那个男人,他希望能够表现自己的真心自己的感情。
而不对秦未南示弱,是整个过程中间的其中一步。
他如此直接和不加掩饰的话,令本就不快的秦未南更加不悦,但出于男人的面子,秦未南并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伸手揽住夏月的肩膀,笑着说道:“轻瑶有纪总这样的朋友,连我这个做丈夫的都为她感到荣幸,不过接她下班这种事,就不劳纪总费心了,我的妻子,我自然会亲自接送。”
秦未南语气不急不徐,但不难听出他这是在向纪远宣示自己对夏月的拥有权,而说完,他也不等纪远回应,便又对夏月道:“走吧,外面风大太冷,你的手都凉了!”
他改揽为握,将夏月的小手握进自己的手心里搓了搓,又朝她的手心哈了口气,然后便牵着准备走向自己的坐驾。
不过刚迈开腿,秦未南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叶清宁在电话的那端急急地唤了秦未南两声:“未南哥未南哥!”
“宁宁?”秦未南蹙了蹙眉,“怎么了?”
夏月仍被他另一手握住的手,原本曲指和他的手指扣在一起,却在听到“宁宁”两个字的时候忽的松开,然后缓缓的从他的手心里滑落下来。
“未南哥,我现在在交警队,你快来救我呀,我要回家!”
电话里,叶清宁的声音焦灼万分,并且还带着一股哭腔,所以秦未南免不了一阵担心,也因此,他的注意力一时间几乎都放在了和叶清宁的电话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夏月手掌的滑落。
而“交警队”三个字更是让他不由地皱紧了眉头。
叶清宁前几天才刚刚换好驾照,虽然在国外她平时都是自己开车,可是回国过后,却是刚刚开始上路,再说交通这种事情,说大就大说小就小。
于是秦未南连忙安抚她:“先别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慢慢说。”
“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你赶紧过来救我,我在……”叶清宁急急地报了自己所在的交警队地址。
夏月不知道叶清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从秦未南的语气和表情里她看得出来,叶清宁一定出了事,而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置叶清宁于不顾。
尽管秦未南现在的反应都只是出自本能,可是他一门心思都在电话上的表现,却是让夏月感到一阵深深的失望。
她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退到仍站在原地未动的纪远面前。
“轻瑶……”
虽然纪远不知道秦未南的电话是为何事,但看夏月的反应,也知道出了问题,于是不由地轻唤了她一声。
听到声音,夏月扭头看了一眼纪远,然后轻声道:“能送我吗?”
“嗯!”纪远点点头,于是夏月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走吧”,两人便一起上了车,急驰离开。
“好好好,你别急,先在那儿等着,我现在就过去!”秦未南一边安抚叶清宁,一边下意识的伸手去拉旁边的夏月。
可是手挥了两下,却都扑了空,于是他侧目望向夏月刚才站的地方,这才发现,那里哪里还有夏月的身影,连同自己身后的纪远,也不知去向。再看看纪远的车所停之处,更是空空如也。
不过眨眼之间,两人连车一起消失,秦未南心里不禁一团怒气直涌而上。
只是现在叶清宁还在交警队等他,所以他也来不及花更多心思想这件事,于是只好先驱车去了交警队。
路上,秦未南原本想给夏月打个电话,可是因为开车的关系,他只好作了罢,再加上夏月这么一声不吭地就跟纪远走了,他心里也憋着一股子气。
到了交警队,秦未南这才知道叶清宁果然出了事,不过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并且主要责任也不在她。
但是因为擦挂到的是位老人,所以事情才闹得有些麻烦。
原来是老人过斑马线的时候因为行动稍微有些迟缓,还没过完,红绿灯便已经交替,而因为前面的车子挡了视线,叶清宁随后跟上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老人,所以发生了刹挂。
好在当时车子刚刚启动,车速不快,所以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过却因为是在斑马线的关系,老人死口咬定是被叶清宁撞的,于是随后,叶清宁便连人带车被带回了交警队,老人则送去了医院。
老人的家属正在医院里陪着,扬言要追究叶清宁的责任。
看到秦未南,叶清宁便连忙跟他诉苦,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
秦未南没多理她,只是找了经办的警察了解情况。
没多久,秦未南带着她离开了交警队,车子则被暂时扣押。
车上,叶清宁对于扣车的事颇有些忿忿不平。
“本来就不是我撞的,当时已经是红灯了,我在后面根本没有看见他,凭什么赖到我头上!”
秦未南淡淡的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她鼓着脸颊,一脸忿然的模样,却并不接她的话。
叶清宁气呼呼的,也不在意秦未南说不说话,转而问他:“现在去哪儿啊未南哥?”
“当然是去医院。”
“去医院?”叶清宁疑复一声,“我没事,不用去医院的。”
“你没事,那被你撞的那个老人能没事吗?”秦未南淡淡的说。
“他——哎呀,什么我撞的,我都说了不是我撞的,他就是想讹钱!”
碰瓷这种事不只是国内才有,国外也常见,再说她在国外的时候也时常关注国内的新闻,像彭宇案那种事她不要再清楚不过,所以说话时,她语气显得很是生气。
这个老人无非就跟彭宇案里面的那种老人一个性质。
“真要讹你你也没办法,谁让那路口的监控正好就坏了,连个证据都没有。”
说起来秦未南也是郁闷得很,他就奇怪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而已,监控一看不就知道谁的责任了,可是偏偏那个路口的监控就那么巧,坏了。
“啊,真是郁闷!”对于这情况,叶清宁也是好不到好里去。
到了医院,两人便直奔老人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老人的家属陪在床侧,看到肇事的叶清宁出现,立马便围了上来,脸色很不好看。
叶清宁心里本来就憋屈,见着他们,更是有种“仇人相见”的感觉。
不过还没开始的争执被秦未南制止下来。
随后,秦未南又跟老人和老人家属短暂的做了交谈。
出事后,叶清宁情急之下透露了自己和秦未南的关系。秦未南即使不比那些大红大紫的大明星,却也是明海市有头有脸的人,所以知道他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不过这也让秦未南陷入难地,因为老人家属扬言如果得不到妥善的解决,便会曝光这件事。
这事儿说起来可大也可小,大到会影响到秦氏和秦未南本人的声誉,小则可以小到悄无声息。
而所谓的妥善解决,无非就是满足他们的赔偿条件罢了。
秦未南当然不愿意凭白无故背上这种撞人后推卸责任的冤屈,最后只好先安抚好老人及其家属。
离开医院后,叶清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同样生气的,还有秦未南。
他心里本来就够烦了,叶清宁还给他找麻烦。于是听到叶清宁抱怨的时候,他忍不住沉声斥她:“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不要随便曝光我们的关系吗?怎么那么记不住?你觉得报上我的名字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会让人觉得我们更是在以势欺人。”
事实上秦未南并不在乎叶清宁是否跟人说起他们两人的关系,这一次他会因为这个不高兴,无非是想要发泄心里那股因为夏月而生出的气而已。
所以叶清宁听到他的话,也是有些震惊。
“未南哥,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个了?”
秦未南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于是连忙道:“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
他软了语气,叶清宁却是不依了。
“什么叫随口说说?你能随口就说出来,说明你一直都在意的是不是?你就这么怕别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吗?再说我又没有说什么,我只是说你是我哥,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秦未南心里烦,可叶清宁心里也烦,所以被秦未南这么一刺,叶清宁自然不舒服,于是随后又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大多就是说自己怎么怎么委屈,说他有了老婆忘了妹妹,说什么好好照顾她都是骗人的……种种种种。
而且更要命的是说着说着,她更是嘴一撇,泪花儿随即便涌上了眼眶。
她抽抽鼻子,秦未南连忙找了个地方将车停下。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别哭了行不行?”扭头看她,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泪痕,秦未南头疼地皱了皱眉。
以往,叶清宁的眼泪对秦未南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武器,只要一看到她哭,秦未南就马上没了脾气。
尽管现在秦未南已不似当时那般,可是见她流泪,他还是心有不忍,于是耐着性子哄她,好一会儿,叶清宁才终于破涕为笑。
因为秦未南答应陪她晚餐。
“除了晚餐,我还有一个要求!”叶清宁眨眨眼睛,笑眯眯的继续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