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行宇呀,怎么突然给姐姐打电话了?”
见是行宇的电话,夏月并没作多想,不过在听到行宇的话后,她忽地脸色大变,忙问:“那虹姨呢?她怎么样?有没有事?”
行宇又接着汇报了虹姨的情况,虽说听到虹姨没事的时候,夏月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但这饭她是怎么都吃不下了,挂了电话便连忙起身回了房间。
秦未南见状不由疑惑,于是也赶紧起身跟了进去。
见夏月正在换衣服,他疑惑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月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得回去一趟,家里出事了!”
一听家里出事,又见她心急如焚的样子,秦未南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于是也收拾了一下便跟她一起出了门。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虹姨和行宇正在大厅里收拾着下午的残局,关正刚则早早地回了房间。
见到夏月和秦未南回来,虹姨愣了一下,问:“你、你们怎么回来了?”
问罢,她扭头看了一眼行宇,行宇连忙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夏月见状,忙道:“你别怪行宇,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了一眼狼藉不堪的大厅,夏月继续问她。
“没、没什么!”虹姨转过身继续收拾,不愿提及下午的事。
但现在又怎么是她愿不愿说的时候,于是夏月又道:“虹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姐,邻居的大妈们说,是一些黑衣服的人干的!”
虹姨不说,行宇忍不住插话进来。
“黑衣服的人?那他们是谁?又为什么把家里砸成这样?”
“不知道!”行宇回答,“不过大妈们说他们是来找你叔叔的!”
“我叔叔?”夏月惊讶。
“是啊!”
一提到“叔叔”,夏月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关正刚,而提到他,她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高利贷,一想到高利贷,夏月瞬间就明白了。
于是忙问:“那他人呢?”
“在楼上!”
夏月扭头看了一眼秦未南,说:“我上去一趟!”
“我陪你!”
“嗯……”
于是说完,夏月便在行宇的带领下上楼到了关正刚住的房间!
关正刚下午受了罪,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养神,见夏月路秦未南到来,他惊得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看他被揍得几乎是鼻青脸肿的脸,夏月心里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好像有一点担心,可是更多的却是愠怒。
“叔叔,你怎么能把那些人招惹到家里来?”
一开口,夏月便语带怒意地质问他。
她想好好说话,但一想到虹姨和大厅的画面,她就好脾气不起来,尤其是关正刚惹了高利贷的事。
“我、我哪招惹他们到这里了?还不是他、他们自个儿找来的!”
在夏月面前,关正刚的气势莫名地矮了几分。
“那你要是不借高利贷,他们能找到这儿来吗?你也真能躲,居然躲到这里来了?可是那些人能是普通人吗?你以为你躲到这里他们就找不到你?你自己被追债就算了,还来连累虹姨和行宇,叔叔,你怎么可以这样?”
叔叔固然也很重要,可是对夏月来说,再重要也永远无法超过虹姨和行宇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所以只要是让虹姨和行宇陷入危险,夏月都不能原谅。
听到她的话,关正刚也不乐意了。
本来她不帮忙,关正刚就很不高兴,现在一开口夏月只字不对他关心不说,还一味地指责,于是他那本性又立马现了出来。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要不是你不帮我,我又怎么会躲到这里,那些人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可是你亲叔叔,你都对我这么见死不救,你说说我认你这个侄女儿还有啥用?”
夏月皱了皱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
“不是你那是谁?”关正刚反问,接着又加了一句:“你这么有钱,让你帮我还点儿小债又能咋了?我是你亲叔,你就这么狠心!”
夏月简直对他的逻辑感到无语,同时也第一次对他生出了厌恶。
“叔叔,我前后已经给了你八十万,我哪儿还有那么多钱给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赖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做错了事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居然还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你简直让人失望!”
“你没钱,未南不还有钱了么?人家说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小气,我以不信,现在才知道这话真是一点儿没错,你们要是早点儿给钱,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儿了!”
关正刚一番无耻言论丝毫不觉得丢人现眼,还一副义正言辞,他到了今天这步全是别人造成的一样。
“叔叔,你太过份了!你借高利贷,对婶婶家暴,现在又来祸害虹姨,还把责任都推到我跟未南身上!像你这样,别说我没钱,就算有钱我也不会给你!”
“不给就不给,反正我就赖在这儿了,看你怎么办。我是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可是方虹跟行宇呢?你就不担心?”
“你!”
秦未南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关正刚那副无耻的嘴脸,一句话也没说。
且趁着夏月跟关正刚说话的时候,他转身带着行宇去了阳台,询问了这儿的详细地址过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几分钟后,几个警 察到了家里。
警 察出现,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需多想。
秦未南随后将私闯民宅打砸外加敲诈勒索几件事一直扣到关正刚的头上,加上警 察进门之后的确看到大厅一片凌乱狼藉,到了楼上又正好听到还在和夏月说话的关正刚另外的无赖言论,与秦未南的几条报警理由都很符合,所以关正刚就这样被警 察带了回去。
当然,对他所受的伤,秦未南只道是家人奋力擒拿的过程中所致。
关正刚被带去派出所拘留起来,心里对秦未南的恨那就更是越来越深了。
不给钱救他就算了,居然还把他弄进了局子里,他真是恨不能对秦未南拳打脚踢以泄己愤。
关正刚被带走,夏月和虹姨都暂时松了口气,不过因为不放心加上时间太晚,两人当晚便住在了家里。
“老婆有没有怪我?”
躺在床上,秦未南突然问夏月。
夏月没有反应过来,于是疑惑反问:“为什么要怪你?”
“如果我早一点帮叔叔,帮他还了钱,今天家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怎么会怪你呢?叔叔是什么人你也看到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就算我们帮他还了钱,以后他还是会继续重蹈覆辙的!”夏月回答。
她不仅不怪秦未南,现在甚至庆幸当初真的没有帮关正刚,不然再多的钱也只不过是在填一个无底洞而已。
只是说完,她又不免担心地继续开口:“可是现在怎么办?他今天被带走,很快就会出来了,到时候虹姨跟行宇……”
“别担心,一切都会解决的!”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解决啊?”
“会有办法的!”秦未南柔声安慰她,接着又道:“好了,先睡觉吧……”
“嗯……”
第二天正好周六,因为前一天的事情一闹,这家是越来越不安全了。
夏月知道,关正刚这进去,很快就会出来,所以夏月和秦未南商量后,干脆让虹姨和行宇暂时一起回市里,正好行宇已经放了寒假,又不用担心上学的事情。
虹姨原本是要拒绝的,但想了想,自己一个人没事,可身边还家一个行宇,于是最后她还是答应了两人的提议。
而幸好她和行宇跟夏月两口子回了市里,因为周日晚上刚到四十八小时,关正刚便从局子里出来了。
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虹姨的住处找她,却不想这一次却是吃了一个闭门羹。
黑灯瞎火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他不知道虹姨已经去了市里的事,只当她是关门躲着他,于是他“啪啪啪”地将铁门拍得直响,吵得隔壁邻居都有意见了。
邻里一个男人站在阳台上冲他咒骂了几声,咒骂后又顺口提了虹姨不在家的事。关正刚听罢,气得破口大骂了一通,双脚硬是差点把地给跺得裂开缝来。
“好你个方虹,你以为躲着老子老子就没有办法了?既然这样,那也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这一夜,关正刚躲在附近的草垛里窝了一晚,要不是有干草盖身,他指不定给冻成什么样子。
而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蹭了早车去了市里。
回到市里后,他直接给夏月打了电话。
这边夏月刚刚叫完虹姨和行宇吃早饭,正准备回房间叫秦未南,结果看到是关正刚的来电,所以她想也没想便立即挂断。
随后,她正准备把他的号码屏蔽进黑名单,却不想突然收到关正刚发来的一条短信。
短信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最好快点给我回电话!”